没有人注意到;剑尖上有一滴来自卫天望额头的鲜血;被缓缓吸了进去。
数秒后;古剑微微一震;随即一个青色的烙印从古剑剑身上悄然钻出;无声无息的贴在卫天望的气海穴;即肚脐下三寸的地方。
这时艾若琳已是冲到旁边;重重推开呆呆站在一旁;嘴里不断说着“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的刘伟;扑到地上;将古剑拨开。
感受到古剑的重量;再想起卫天望脑门被正中的场面;艾若琳一下子便慌了。
她看着额头上不断涌出鲜血;又昏迷不醒的卫天望;泪水如雨珠般滴落;打在他胸口。
艾若琳无比的自责;若不是自己唤他那一声;他不可能中了刘伟的暗算。
“这……这……怎么会这样啊!”往日里女神般的淡定从容;花季少女的活跃开朗;从她的身上完全消失了。
艾若琳突然停止了抽泣;摸出电话打算叫救护车;同时她还用满带恨意的眼神看了下刘伟;“如果天望真出了什么事;我要你刘伟家破人亡!”
艾若琳的语气森冷得听者心寒;围观的老师同学们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她是来真的;她脸上那彻骨的恨意将她此刻暴怒到近乎疯狂的心态裸的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围拢过来的人们惊呆了;艾若琳突然的转变比卫天望头上那一大滩血迹更触目惊心。
稍有知情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这还是大家熟悉的那个对人总是一团和气如沐春风的实验班班长;艾若琳吗?
刘伟吓得退后一步;拔腿便跑;一边跑一边喊;“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要杀他!”他那一伙人也跑了个七七八八;真是被吓破胆了;如果卫天望就这样死掉;他们怎么也跑不掉一个过失杀人的罪名。
等了片刻救护车终于是来了;艾若琳跟着担架进了救护车;至于跑掉的刘伟等人;艾若琳虽然恨得咬牙;但现在她也没空去管他们;只要她想收拾这些人;他们哪怕跑到天涯海角也是没用。
那把掉在地上的古剑最终被原样放回了展览架上;令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古剑上竟然一点血迹也没有;不过险婿了人命;博物馆的管理人员也没仔细去探究了;反正人已经送去医院;古董也没有丝毫破损;这就行了。
一到医院;卫天望就被送进了抢救室。
艾若琳守在外面;走过来走过去;惴惴不安。
万万没想到的是;仅仅过去了半个小时;主治医生便一脸古怪的推开抢救室的门走了出来。
见到这一幕;艾若琳双膝一软;直直跪在了地上;美丽的脸蛋上再无一丝光彩;全是哀莫大于心死的悲伤。
泪;已经流不出来了。
被那么重一把剑砸在脑门上;仅仅半个小时便宣告抢救结束;在艾若琳看来;那只有一种结果;人已经去了。
医生突然说了句;“病人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应该只是轻微脑震荡导致昏厥;又有大量出血;目前正在进行输血;也许过几个小时就能醒过来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艾若琳立时破涕为笑。
医生看着艾若琳的脸蛋;愣了愣神;随即便红着脸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有你这样漂亮的女朋友;这小子福星高照;没事的。”
四个小时后;卫天望终于是幽幽醒转。
在昏迷的四小时里;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一个好长的梦;在梦里自己变成了一个叫黄裳的人;弃文从武;威震江湖;随后又被仇家追杀;最后练成绝世神功出关复仇;却发现仇家个个老死;随后孤寂的在山林中潜心钻研武学;最终却是逆天失败功破身亡。
在这个漫长的梦中;卫天望完全变成了黄裳;感悟他的喜怒哀乐;体会着他对武学那点点滴滴的心得。
有起;有落;有踏足巅峰时傲视群雄的豪迈;也有家破人亡时无尽的哀伤;更有发现仇家老死后的空虚寂寥;最终却定格在临终前拼着魂飞魄散也要留下一生武学的豪迈情怀之上!
这天下午;卫天望在梦里体会完了黄裳那波澜壮阔的一生。
刚醒转时;他甚至怀疑自己今生乃是虚幻;黄裳的一生才是自己的真实。
但他马上又想起了妈妈林若清那时而咳血的身姿;猛的甩了甩脑袋;暗暗自省;“我;卫天望!才是我!”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奇怪的梦;努力去回想;却觉得脑子里鼓胀胀的痛;好似除了那一场长长的梦境以外;还被人强行塞进去许多别的东西;却没有消化;有一种记忆混乱到头晕脑胀的感觉。
艾若琳终究是没能等到卫天望醒来;一个小时前她的母亲带着七八个保镖到了医院;二话没说给医院院长扔下一张名片;叫他们好好照顾病人;便带着艾若琳走了。
院长接过名片后点头哈腰;连连表示一定像伺候亲儿子那样照顾卫天望;这才叫依依不舍的艾若琳老老实实跟着母亲走了。
卫天望晃晃悠悠的爬下病床;然后便发现了自己身在县医院的单人病房里。哪怕脑袋依旧昏昏沉沉的;但他也是浑身一个激灵;早听说县医院宰死人没商量;看个感冒也能坑掉两三百;自己这都躺在病床上了;而且还是最要命的单人特护病房;那没个几大千别想出门啊!
这群天杀的医生也太狠了吧;我这一看就是穷学生的德行;你们居然把我送特护病房;拜托你们要宰肥羊也找个靠谱的对象啊。
你们做了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当即卫天望便从旁边的柜子里找到自己的衣服;换过衣服;头上顶着一大卷绷带;便鬼鬼祟祟的从医院跑了出来;路过医院大厅时他看了看墙上的钟;一看都傍晚七点了;不由得焦急起来;回去晚了挨骂是小事;就怕老妈给艾若琳打电话打听情况;若是艾若琳说漏嘴让她知道自己今天被砸晕了的话;也不知道老妈会担心成什么样。
溜出医院;他一边往家走;一边拼命去回想那个奇怪的梦。
他以前做过无数次的梦;但从来没遇到过梦完一个人一生的情况。他下意识的觉得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一些诡异的事情;十有和那把会自行调整姿势砸自己脑门的古剑有关。
再一想;他又觉得这事有点扯淡;被砸一下脑门还能砸出个怪梦来;我该不会是变傻子了吧?
但梦里那个叫黄裳的古人所经历的一生却又非常真实;卫天望觉得这叫黄裳的人和事是真实存在的。但这又奇怪了;这个黄裳那么出名;历史书上怎么就没学到呢?
他还写了本叫《九阴真经》的书;还是同行呢。
想到这里;卫天望浑身一震。
不是吧!
九!阴!真!经!
是说怎么这么熟悉呢;这不是里面都出现过的绝世武功秘籍么?似乎小说里写的九阴真经的作者就是黄裳啊!
卫天望觉得更扯淡了;感情自己在梦里经历的就是那位奇人的一生啊!难道小说里的人物不是杜撰的?这位叫黄裳的大人物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自古以来侠以武犯禁的缘故;所以才没被正史所记载?
越想卫天望对这事就越是好奇;心里痒得厉害;要不是担心回家挨骂;他现在就打算去网吧好好查一查黄裳的生平;和自己脑子里的记忆对应一下;顺便也看看九阴真经到底是写了些什么。
当初卫天望一边成天打架斗殴;一边稍微花些心思到学习上;便能轻松夺得全市中考状元;他的智商也算绝对够用的。结合自己的梦境;到此时他隐约已经猜到了自己脑子里多出来的那一部分未曾消化的记忆很可能是九阴真经的内容了。
只是不知道为何;每当他用力去回想其详细内容时;会觉得头晕脑胀。这样的感觉让他心情有点糟糕;他最讨厌和自己切身相关的事情不在掌控中的滋味了。
卫天望推测可能是由于九阴真经的内容太过晦涩难懂所致。不过他也不是特别担心;现在网络上资讯非常发达;到网上把九阴真经的全文搜索出来不就行了;到时候一一比对着看一遍;不就清楚明白了。
当初他为了学习写作技巧;很是看了不少武侠小说和电视剧;深知九阴真经是一本堪称逆天的绝世神功;也知道九阴真经里面有专门用来疗伤和调理身体的疗伤篇。
林若清的身体说是积劳成疾;但其实也可以理解成持久的高强度劳作导致身体里有难以自愈的内伤。
卫天望寻思着;如果自己真能学会九阴真经;到时候说不定能和电视里的武林高手一样;利用给自己的内功为别人治伤治病;那母亲的病情不就迎刃而解了么?
想到此处;他又加快了步子;想着早一点到家吃完饭便能早一点去网吧查一查;看看自己脑子里多出来的究竟是不是真的九阴真经的修炼之法。
前面便是自家所在的楼房;一想到有机会帮妈妈治病;卫天望的心情也变得欢呼雀跃起来。
刚转过角;他便发现前面有三四个染了头发;打过耳洞的徐子站在那里;背后也突然窜出来四五个人;将自己团团围住。
若是往常;他或许还会耐心的和这些人周旋一番;但今天的他格外火大;这些人来得真心不是时候!我很赶时间的啊!
“你就是大东街那心狠手辣得出了名的天望哥?”其中一个染了满头红毛;穿着非主流皮夹克的家伙;操着一口乡镇口音;语气不善的说道;显然他是这帮人的头儿。
第三章 心狠手辣的天望哥
早些年卫天望才几岁的时候;跟着妈妈林若清搬家到黄江县来之后;便因为自己是寡妇的儿子被同龄人嘲笑;和一群熊孩子成天从街头打到街尾。
等过了两年他到十岁了;又因为自己妈妈太漂亮;在县城里名气越来越大;又有不少色迷迷的流氓或者败类来骚扰;他又不得不拿起棍子、砖头、刀子;和这些大自己几岁、十几岁或者二三十岁的大人打。
这些人因为他是孩子不敢下狠手;可卫天望从没把自己当成个普通的孩子;他知道自己想要把这些人吓怕;那就得玩命。别看他现在斯斯文文尊老爱幼;可当时还年少的他一旦动起手来;便完全是疯魔的状态。
黄江县里不要命的熊孩子最要命这句谚语便是从他身上来的。
这样的情况直到他十四岁那年;他提着一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