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雇佣卢水胡,使卢水胡向东,自己等人向西,两面夹击姑臧,做到一战而尽全功!
然则,姑臧城里,有着三四万叛军,数量众多。而且因为揟次的突然陷落,使得姑臧的叛军十分警惕,韩遂手下的程银、候选、李堪三将丝毫不敢怠慢,防守的水泼不进。
即便有卢水义从襄助,磨蹭了一个月,仍然没有拿下姑臧。
这也让李铮认识到自己在攻城战方面的不足——缺少大型的攻城器械。在面对河西走廊第一城,姑臧这种坚城的时候,没有强有力的攻城器械,野战再是出众,也难以建功。
因此,李铮一面传信灵州,让李老等人着手研究、铸造攻城器械,一面让张山等人暂时停止,围而不攻,等待时机。
二月中,李铮迎来了天子诏书。
同时,也明白了这两个月为什么没有大战的原因。
却原来,在王国被灭,皇甫嵩进逼陇关之时,韩遂竟然服软了!
拥兵十数万,正面战场上尚未处于下风的韩遂,竟然遣人向朝廷递上降表,愿意服软称臣。
难怪皇甫嵩裹足不前!
这其中的深层次的因由,李铮略微有些猜测,但韩遂此番的作为和朝廷的回复,却也让他大开眼界。
朝廷接受的韩遂的降表,并封韩遂为金城太守、征西将军!
就这么摇身一晃,韩遂成了朝廷大员,封疆大吏!
相较而言,李铮的收获,就差了一些。
北地太守,加封镇西将军!
恭恭敬敬送走了朝廷来使,书房里,李铮并荀攸二人,就此展开了分析。
“没想到我区区一个护羌校尉,竟然转身就成了一郡太守、镇西将军,这世事变幻,果真莫测呀。”
李铮不由叹息。
荀攸淡然一笑,道:“意料之中罢了。在西凉这片土地上,朝廷耗费了太多的钱粮,这几年烽烟不断,着实让朝廷难以为继。韩遂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服软投降。但对于韩遂此贼,朝廷又怎么会放心?所以就必须要有制衡,眼下就两个选择——董卓和主公!”
“董卓尾大不掉,朝廷早有猜忌,想方设法要削他兵权,又怎么会让他处于这种位置呢?不是给他发展壮大的土壤吗?”
“所以只有主公,才是最合适的选择。在朝廷的眼中,其一,主公手下没有太多的军队,暂时不会让人忌惮。其二,主公自出道以来,一直与韩遂作对,可谓仇深似海。其三,朝中必然有为主公说话者,比如傅南容!其四,不论是韩遂的官职压制主公,还是主公的官职压制韩遂,矛盾必然会存在,定不会和平相处。”
“综上,主公自然是制衡韩遂的最佳人选。”
听了荀攸的分析,李铮不由连连点头。
“如此这般的话,由我来制衡韩遂,那么董卓必将会被调任他出喽?”李铮想了想,道。
“的确如此。”荀攸笑了,答道:“臣下先前恭送天使的时候,打听到一个消息——天子下令让董卓将兵权移交皇甫义真,征其为少府!”
李铮没想到,荀攸竟然如此缜密,连这点都打听到了。
“少府,这是个什么官职?”李铮问道。
“九卿之一,掌管宫中御衣、宝货、珍膳以及盐铁、铸币、管卡税收等。也算位高权重。不过对于董卓这种有野心的人而言,这个职位,却如敝履。”
李铮闻言,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这年头,汉室倾颓,天下将乱,手里有兵权,才是最大的依仗。其他什么官职,乃至于三公,若要以削掉兵权为前提,聪明人绝不愿意。
董卓,一定是个聪明人。
“公达以为,董卓会怎么做?”李铮饶有兴致的问道。
“推拒、拖延。”荀攸断然道:“若事不可为,仍然要交出兵权。”
李铮缓缓颔首。
的确,董卓虽有野心,手里又有兵权。但整个大汉,如今看来,仍然还算稳定。也许他会推拒,会拖延,但到了一定程度,绝对不敢与朝廷作对。
不过李铮知道,董卓是幸运的。
因为天子就要死了。
天子一死,机会就来了!
这一点,荀攸不知道,连董卓自己,都绝对想不到,有那么一个机会,很快就会摆在自己眼前。
李铮虽然心里明白,但并不明言,转言却道:“那么,现下,我最应该重视的,是什么呢?”
“防备韩遂。”
荀攸笃定道:“主公屡破韩遂,斩其大将,又同处一州,可谓水火不容。现下,韩遂没了朝廷的威胁,又怎会放着主公这个隐患而无动于衷呢?”
李铮面露恍然。
“再则。。。”荀攸沉吟了片刻,才道:“此番韩遂投降,其中颇有蹊跷。攸猜测,可能是董卓在其中穿针引线。早先便说到董卓此人不会任凭主公壮大势力,所以。。。”
李铮听完,心中敞亮,道:“看来还有一战啊!”
“几率不小。”荀攸笑道。
“不过已经准备好了,不是吗?”
“的确已经准备妥当。”
“那就让他们来吧。”李铮哈哈一笑。
第八十章 武威贾诩
二月中,距李铮接到诏书,已经过去了三天。
“主公!”
中午时分,李铮正在用餐,荀攸却来求见。
“韩遂遣使而来!”
“哦?!”
李铮放下筷子,道:“引入偏厅,我很快就过去。”
待洗漱收拾了一番,李铮到了偏厅,便见一人端坐于榻上,面色镇定自若,好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这人约莫四十岁出头,一身朴素青袍,头上发髻以一根木质发簪别着,面色红润,神色淡定,眼睛深邃,仿若无底深渊。
李铮立刻就留了心,道:“你是何人?韩文约让你来见本将军,有什么事?”
那人这才缓缓起身,从容不迫,拱手作揖,道:“在下武威贾诩,奉征西将军之命,前来拜谒镇西将军,有要事相商。”
“你就是贾诩?!”
李铮面色一动,心里有些吃惊。一直再找这个人,没想到这滑头竟然跑到韩遂手下去了,这次一定不能放过。
一时间,李铮看向贾诩的眼神,让贾诩有些心惊胆战。
按捺了心神,贾诩道:“将军也知贾某?”
“如何不知?”李铮笑道:“武威贾文和,才冠当代,谋人所不能谋,有良、平之奇,本将军自是如雷贯耳。”
贾诩不由眼珠子一转,面露疑惑:“将军是看错人了吧?”接着便话音一转,道:“贾某此番,是奉征西将军之命,请将军退兵!”
“退兵?”李铮嘴角一扯,脸上露出奇异的笑:“如何退兵?什么地方退兵?”
“武威!”贾诩神色已定,淡笑道:“镇西将军挥兵攻打征西将军,不合礼制,若为朝廷所知,将军处境恐怕难堪。为今之计,还是早早退兵,才是人杰所为。”
“哈哈。。。”李铮听了,不由大笑,好一会儿才道:“韩遂这是在命令我啊!真当他是征西将军?不过一逆贼而已!再则,我虽为镇西将军,但朝廷也没卸掉我护羌校尉之职,河西走廊羌人作乱,我派兵镇压,职责所在呀!”
贾诩闻言,不由皱了皱眉。
没想到这看起来十分年轻的镇西将军,竟然如此难缠,斟酌了片刻,才道:“将军当知征西将军势大,拥兵十数万,若是。。。”
这就是威胁了。
“好啊,让他来呀。”李铮却浑不在意,满脸的不屑,道:“韩遂插标卖首之辈,冢中枯骨而已!”
贾诩这下没辙了。
说理说不通,威胁也不起作用,完全是软硬不吃啊。
“将军既有决断,贾某自不多言,这便离去,请将军好自为之!”说着,贾诩起身一礼,转身就要走。自己底细为人所知,面对李铮,贾诩有些不安,决定立刻远离。
“且慢。”
李铮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贾诩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韩遂我不放在眼里,韩遂的十万大军,我也不放在眼里。唯独你贾文和,才有资格让我高看!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李铮嘿嘿一笑,站起身来。
贾诩这下终于皱起了眉头:“将军意欲何为?”
“摆在文和先生面前的,有两条路。”李铮缓步上前,面对面道:“其一,我挥挥手,就有两个侍卫进来,将文和先生拖出去,一刀斩杀。”
贾诩一听,心头不由一颤,从容的脸色,终于有些发白了。秀才遇到兵,还是遇到了知道自己根底的兵,贾诩就是智慧通天,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
“其二,从现在起,文和先生为我做事。以后飞黄腾达,名留青史,不在话下!”
一手大棒,一手甜枣,李铮玩的不错。
其实也只有对贾诩,李铮才会这么毫无顾忌的玩。
因为贾诩的性格。
据李铮所知,贾诩此人,最是怕死,也最善保命。为了自身的利益,贾诩可以一言而让天下大乱!
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弱点。如果换一个大能当面,面对李铮的威胁,极有可能从容赴死,也不会屈服。但贾诩不会,他最怕死,最容易屈服。
当然,李铮知道,这种屈服,心不甘情不愿,很容易被反噬。但李铮却有自信,不给贾诩反噬的机会!还会让他愈发的忠诚。
贾诩沉默了,良久才道:“贾某可以问将军几个问题吗?”
“但说无妨。”
“敢问将军,韩遂拥兵十数万,将军有何自信,能敌得过他?”
“说实话,本将军麾下,现在兵马总计不到两万,一部分还是降卒,人数远不及韩遂。但真要打起来,却也自信不落下风。其次,如今韩遂取得了名义上的官职,与我同殿为臣,自然不敢毫无顾忌发兵来攻,即便有所图谋,也要遮遮掩掩,不敢大张旗鼓。所以,我不惧韩遂。”
虽然荀攸和李铮都猜测韩遂会有所动作,但也清楚的知道,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韩遂绝对不敢尽起大军攻伐李铮。
即便派遣一支偏师,也要掩人耳目。
贾诩闻言,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