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柱哭笑不得,命都快没了,你还算计这俩钱儿?有了命以后要啥没有?大少竖起一根手指,嘘了一声:“三耗子,你别财迷行不?这都啥时候了?你要钱还是要命?再说了,这些钱来路不正,头进来的时候棺材铺里还闹鬼,你拿着就不觉得扎手?赶紧给我眯着,听我的没错儿,就你这要钱不要命的性子,以后肯定吃亏!”
卜发财仍是老大不服气,不过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也就没别的可说的了。三耗子撅个嘴,一脸不高兴的看这帮孙子欢天喜地的满地捡钱,说是二八分账,那是客气客气而已,实际上一九都不到,这帮人捡上了瘾,连银子渣儿都是好的,也就卜发财先前捡的那些不好意思抢,剩下的几乎统统进了孙子们的腰包儿!
几十号人,弄了半天,才将这金子收拾齐罗,然而金子实在太多,仍有不少财宝原封不动,也不是这些人良心发现,实在是金子太多,拿都拿不动,有个小子浑身上下满满当当,嘴里塞的鼓鼓囊囊,就是后门儿也塞了好几块,可那些金子仍有不少剩下的,混混和巡警们意犹未尽,看着满地金子发呆,那一副眼馋又吃不下的嘴脸着实叫人恶心。
牛二柱一看差不多了,这才拍拍手:“怎么样,哥儿几个,兄弟够意思吧,你们也不用急,剩下的我们也不要了,你们留着慢慢搬,在下绝不动一分一毫,不过话说回来,现在该你们话付前言了吧,我够意思,你们也不能太没面子,我和这位兄弟马上就走,你没啥意见吧?”
那汉子一愣,随即打了一个哈哈:“兄弟说的哪里话,既然已经红口白牙答应的事儿,哪有往回缩的道理?说实话,我们这么做已经是没有退路了,黄三爷那里也回不去了,既然已经不是各为其主,我难为你干嘛?兄弟,你立刻就走,我绝不说个不字儿,谁他妈不讲道义,谁就不是爹生父母养的!”
大少心里好笑,就你这德性,还讲道义?滚你妈一边儿去吧!不过眼下寄人篱下,被人所困,说这些根本就没用,牛二柱冲着众人一抱拳,回头拉起同样满载而归的卜发财,转回身就往来路走去。
大少看似走得漫不经心,实际上却是全神戒备,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你知道这帮孙子事后反不反悔?万事小心为妙,等出了这地道,赶紧回去和马凤仪商量,这地方呆不得了,得另想办法!牛二柱和卜发财小心翼翼,走出去有十几米,这才放心,刚要迈开大步飞奔,忽然就听见身后恶风不善,一股劲风破晓的响动直奔而来。
牛二柱一咬牙,这帮龟孙子,竟然真的说话不算,终日打雁,今天让雁啄瞎了眼,可算是载了一个大跟头,不过眼下不知情况,想别的也没用,牛二柱这些日子已经今非昔比,当下一晃脑袋脚尖点地,舌尖一顶上牙膛,平地里飞起一丈来高,总算是避开了要害部位,不过暗下毒手这位也不是庸手,暗器来得又快又急,牛二柱避开了致命的部位,别的地方却躲不开,大少在半空中忽然感觉腿肚子一阵剧痛,一口气没提上来,哎呀一声,跌了下去。
大少刚刚落下,就感觉一股冷风迎面而来,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儿,一道黑影一晃就到了牛二柱近前,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拳,大少猝不及防,被打了一个结结实实,立刻就觉得半边身子一麻,当时就动不了地方了,大少暗叫倒霉,这人恐怕是个高手,不大势大力沉,打的地方还是穴位,否则就凭牛二柱,断然不会让他一击降服。那人将牛二柱制住,回头不费吹灰之力又打倒了三耗子,从身上取出一截儿绳子,四马倒穿蹄,将两人困得结结实实,就像提着两只小鸡一样,大摇大摆的返回了众人之中,那些混混似乎也没想到这一手儿,全都木愣愣的发呆,就连那领头儿的彪悍汉子也是一愣,随即怒骂道:“刘二麻子,你这是干什么?你难道要陷我于不义?刚才大伙儿都听见了,我红口白牙叫人家走,你回头暗下毒手,还算不算江湖汉子?”那位六二麻子嘿嘿一笑,这笑声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就跟夜猫子似的,让人从心里往外起鸡皮疙瘩:“我说老朱,朱把头,你又不是刚出来混的,这事儿还用我明说?你也不想想,能让他们走吗?黄三爷那儿的事儿搁一边儿,就咱们今天得了这么些金银财宝,一旦漏了怎么办,咱还想不想活?”15289d7n7t9685941》。
第231章 八 到底是啥
牛二柱心里一哆嗦,完了,这事儿就怕有人提起来,现在他这么一说,姓朱的肯定也会起疑心,这帮人看来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疑心一起,自己肯定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大少也没说话,这时候说别的没用,得先看看情况,牛二柱借着灯光观察着众人的脸色,一看之下,心就凉了半截儿,只见众混混果然开始疑心起来,严重的神色也越来越不善!
那老朱眼珠子转了几转,脸色陡然一变,阴沉无比,冲着牛二柱一阵冷笑:“兄弟,对不起了,也不是我说了不算,算了不说,实在是这事儿关系到几十条人命,相比之下,你这两条人命就有点儿无足轻重了,不过你放心,老朱我也是红脸汉子,到啥时候也得对得起你,等回头给你找个风水宝地埋了,每个月初一十五按时上供,你看咋样?你也别怨我,这都是命,二位,你们哥儿俩就闭眼吧!”
说罢,这小子蹭的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不由分说就往牛二柱胸口刺来。(s )t牛二柱现在被捆得跟粽子一样,有本事也使不出来,不由得脸色一白,卜发财更有出息,直接一翻白眼儿,昏了过去,眼看着性命不保。这时候就得看另一种本事了,这本事虽然拿不上台面,不过却是保命的东西,文雅一点儿叫游说,俗话就是忽悠。
大少见刀子刺来,脸色稍微一变,随即哈哈大笑,这一笑倒把那姓朱的给唬住了,这小子一愣,手里的刀子也不由得一停:“孙子,死到临头,你还笑什么?难道嫌死的太痛快?行,你是条汉子,既然如此,我就让你遭遭罪,给你来个千刀万剐,大爷我可有这手艺,前清的时候,我可是刽子手!”
牛二柱笑了一阵,猛然抬头:“朱把头是吧,行,你也是快人快语,倒也是条汉子,不过可惜头脑简单了点儿,至于千刀万剐,我也不怵,老子三刀六洞扎得起!不过,你就不琢磨琢磨,大伙儿都一门心思的发财,这人是谁,干嘛和别人想的不一样,他有啥目的?再说了,刚才他的身手你也见识过了,就这个手段,当个帮主都绰绰有余,何苦屈居人下,你再看看他身上,有一块金子么?”
姓朱的一愣,回头一看那刘二麻子,果然,这人身上干干净净,一点儿财宝也没拿,这可就怪了,都是一样的人,他怎么就不动心?姓朱的存了疑心,仔细一看,立刻发现更不对了,这刘二麻子是个细高挑儿,可如今却弯着腰,似乎直不起来,而且眼神呆滞,满眼里一点儿神采没有,更为怪异的是,这人脑后一直流血,都流到胸前来了,可是就是木木呆呆,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牛二柱也是一愣,说实在的,刚才那番话他那是强词夺理,为了拖延时间胡说八道而已,不过话一出口,下意识往刘二麻子这边儿一看,顿时就呆住了,因为角度关系,大少看的是刘二麻子的背面,这小子背后已经被血给彻底糊住了,人一共有多少血?要是一般人,不死也得休克,他怎么就一点事儿没有?难道还真让自己给蒙对了?再往头上看,牛二柱只觉得头皮发麻,这小子脖子上有一个白乎乎的东西,腻腻的一大团,正扭动着往这家伙脑袋里钻!
牛二柱咽了口唾沫,这是咋回事儿?难道这里头还有别的差头儿?这可不妙,自己五花大绑,待会儿真要闹起来,只怕是要倒大霉,得赶紧的把那姓朱的卷进来,替自己挡一阵儿,大少灵机一动,故意大呼小叫,冲着那刘二麻子喊道:“有鬼呀,有鬼,大伙儿快看,这小子让鬼附身了!”
其实牛二柱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儿,只不过鬼附身这个词儿太通俗,说出来能吓人一跳,这才拿来吓唬众混混,果不其然,这话一说,混混们立刻就炸开了锅了,也不是他们胆儿小,关键是环境也有点儿那个,这可是在地下,四周黑咕隆咚,周围有都是棺材,让人不瞎想那是万难,不过刚才发财的心一片火热,没有注意而已。
经牛二柱这一提醒,其实也是瞎猫碰死耗子,大伙儿全都有了戒备,不约而同瞟了一眼刘二麻子,这小子到了此时竟然还不动声色,泰然自若的站在那儿不做声,似乎大伙儿说的事儿,都和他无关,这态度似乎说明了他的清白,不过众人却从他的冷静里看到了不正常的东西,这小子不是问心无愧,而是表情麻木,回想起来,连刚才的笑也似乎十分僵硬。
更为诡异的是,这刘二麻子的头发里一动一动的,影影绰绰的似乎趴着一个东西,众人用火把一照,又缩了回去,最叫人寒心的是,火光之下,刘二麻子居然没有影子!大家一惊低头在看,倒不是真的没有,而是太淡,就跟加了水的墨水往纸上画一笔,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众人顿时疑心大气,那姓朱的后退几步,忽然一拍脑袋:“不对,刚来的时候,我可没看见刘二麻子,黄三爷根本就没提他这个人!”
这话一说,众人大哗,不由自主后退了几步,还没站稳,其中一个小子忽然又补充道:“我想起来了,刘二麻子根本没来,我头吃晚饭的时候看见过他,他说今天晚上到老丈母娘家里奔丧,根本就不得空!”
话说完了,洞里是一片死寂,大家惊恐的看着刘二麻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刘二麻子也不分辨,这是弯着个腰,瞪着俩大眼睛,无神而麻木的看着大伙儿,身上随着洞里的夜风不住晃动,许久,许久,毫无任何变化,只是他的血越流越多,脸色越来越白。“妈呀!这他妈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