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磨个啥劲?倒不如赶紧卷铺盖走人,兴许这几天里,还能找到另一具尸体!
牛二柱一想到这儿,当下啥也不顾了,急急忙忙走到坟头儿一看,还好,大概不发财出来也没有多长时间,仅仅挖了几锹而已,连坟头土都没有打开。牛二柱松了一口气,这才有些放心,不过等他蹲下身来仔细一看,更大的疑惑顿时再次浮上脑海,这坟头儿上已经和原来不一样了,坟地周围水淋淋的,像是淋了水,由于土层变薄,里面的味道透了出来,提鼻子一闻,一股焦臭的味道直冲过来。
大少若有所思,沉吟了一会儿,回头唤过卜发财:“耗子,你过来闻闻,刚才你闻到的是不是这股子味道?”卜发财也不知道咋回事儿,愣愣怔怔走过来,刚一提鼻子,立刻脸色大变,指着那坟地惊慌失措的大喊道:“没错儿,没错儿,我刚才闻到的就是这股味儿!”。
七十六、邪眼
牛二柱和卜发财对视一眼,心头暗自发凉,俩人不约而同想到一个可能,闹鬼了!这事儿其实并不奇怪,但凡是闹鬼这事儿,死者一定不是寿终正寝,或是死的冤枉,或是死前受了极大的折磨,这孩子也就十几岁,花朵一样的年纪,死前先是被大火焚烧,后来又跳进水缸里活活淹死,真正是受了水深火热之苦,如此一番折腾,必然积累了极大的怨气,再加上她的尸体本身就是玄阴尸,埋得地方又是个绝地,这要不闹鬼,那才怪呢,说实话,没诈尸已经是不错了!
卜发财一听说有鬼,当时就瘫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筛糠,就如同歇了虎子吃了烟袋油子一样,这小子话都说不利索了,颤颤巍巍的问道:“二……二哥,这到底是咋回事儿?是不是真闹鬼了?依我说二哥,咱们……咱们还是走吧,这地方稀奇古怪的,不是啥好地方,万一一会儿鬼要出来,你能跑的出去,我咋办?这地方黑灯瞎火的,大半夜谁来……”
“你要害怕就自己走!”牛二柱有些火大,拦住三耗子的话头儿说。。 。 卜发财本来就吓得要死,听牛二柱一吼,立刻就不说话了。其实牛二柱之所打断卜发财的话,也不仅仅是因为这小子是个熊包,而是因为大少忽然想通了一件事儿,那来历不明的黑雾的事儿,说来也是可笑,牛二柱不经意一连犯了两个错误,要不是刚才卜发财迷迷糊糊在哪儿挖坟,或许这辈子大少都琢磨不明白问题所在。
其实这也怪不得别人,还是牛二柱学艺不精,再加上没有经验,才会一连两次作茧自缚。闹出了天大的笑话。这九宫八卦阵除了厉害之外,还有一个与众不同的特点,那就是没有阵眼,所谓阵眼,就是处在大阵某个方位。用来激活整个大阵的东西,通俗一点儿说,如果一个大阵是一个用电驱动的机械系统,那阵眼就是这台机器的电源开关,你要发动大阵,必须激活阵眼,不言而喻。你要破了大阵,也必须从阵眼入手。使整个阵法瘫痪。
可这九宫八卦阵不一样,它的特殊之处在于力量来源于先天八卦的布局,这种布局能够主动吸收阴阳两种气息,放在这儿,那些陷阱白天吸收阳气,到了夜晚就会吸收阴气,等力量充足了就会自动运行,这也是牛二柱和卜发财不经意就被大阵所困的原因,所以要破九宫八卦阵。也不用找阵眼,只要破了其中一个陷阱就可以,只不过大阵一旦发动,其中变幻无穷,纵然你有天大的本事,要找到其中之一,也好比是登天一般。
本来这种阵法虽然厉害。也惹不出这许多事儿来,毕竟牛二柱知道法门所在,只不过大少千算万算,算漏了眼皮子底下最明显的东西,那就是那坟地,既然九宫八卦阵围绕着坟地布置下来。那无形之中,坟地附近的大树,那些绳子也就成了阵法的一部分,这些虽然是牛二柱的疏忽,却也无伤大雅,关键还是坟地和坟地里的尸体,天下的阵势。都是因时而动,因型而动,从来就没有一成不变的,一步一个四象八卦阵,啥都挺好,就是忘了一块石头子儿,如果这石头子儿正放在中央戊己土上,这大阵就变了,不是四象八卦,而是天地三缺,十足的邪阵。
这坟地和尸体也是一样,它位于大阵之中,自然就改变了阵法,又因为处于中央戊己土,阴魂怨气重,尸体阴气大,就不单单是影响阵法的那么简单了,而是彻底改变了这个阵法,那坟地和尸体俨然成了整个大阵的阵眼,依靠着自身无穷的阴气、尸气和鬼气自动运行,九宫八卦阵就变成了天阴地冥阵,这个阵法倒也没什么,只不过借助阵眼的阴气,可以引来天地之间的无穷阴气,通过那些陷阱散发出去!
也难怪周围昏天黑地,日月无光,原来是阴气上冲,遮蔽了这一方天空,因为阴气太过浓郁,形成了一片黑雾,所以在黑夜里看来,一切都是漆黑一片,就好像阴曹地府一般,大少至此已经彻底明白了,四周围野兽聚集,阴风怒吼,也是由于阴气过重,把一些邪魔外道吸引了过来,至于地底下的震动,现在还不知道是咋回事儿,不过只有两个可能,一世地下有什么东西被引来了,而是那振动就是卜发财挖坟引起的,只不过经过阵法的扩大,有些惊天动地而已。
既然弄明白了怎么回事儿,那一切就好办了,牛二柱拍了怕卜发财的肩膀:“耗子,你也别害怕,不就是鬼吗,二大爷跟你说,别说是一个鬼,就是阎王爷来了,我二柱子也不怕,你在这里呆着别动,看你二大爷如何降妖除魔!”大少说着,也不管卜发财信不信,低头往南急走,一边走一边心里默算着步数,走了有九步远,牛二柱咬破中指,把血滴到手心里,又拔了一根头发,用火折子点燃,把头发灰混合到血液里,轻轻往地下一甩,嘴里低声喊了一句:“破!”
大少话音刚落,天地之间一阵震动,一道闪电如同利剑,惊空而过,震得四周虎豹豺狼,惊慌逃遁,那些怒吼的阴风也立刻销声匿迹,霹雳过后,狂风大作,那风中夹杂着潮湿的湿气,将四周的黑雾席卷而空,前后用了不到半个钟头,那漫天黑雾顿时消散,云清风淡,现出一个清明的世界来。
卜发财都看傻了,舌头伸出老长,半天才回过味儿了,冲牛二柱一竖大拇指:“行,二柱子,你这些天可真是有出息了,我看照这个意思,给你插上两根鸡毛儿,你立马儿就能飞起来,给玉皇大帝当个倒马桶的官儿!”牛二柱气得恨不得给他两巴掌,手刚一举起来,眼珠儿一转,立刻就放下了,嬉皮笑脸走到卜发财眼前:“耗子,这事儿可还没完,明天你还得麻烦一趟,要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卜发财连连点头,这事儿容易,对于他来说,这就跟玩儿似的,半点不费力气。俩人此时无心睡眠,就各自席地而坐,商量着白天的事儿。牛二柱破了阵法,心里一阵轻松,正和卜发财互相斗嘴消磨时光,猛然就觉得后背一凉,凭感觉就好像什么东西爬了上来一样。大少纵然胆大,身体也是一颤,慌忙中猛一回头,怪了,后边儿啥也没有!。
七十七、眼下有眼
牛二柱心中一动,不过却并没有露出半点惊慌,这事儿明摆着,先有卜发财稀里糊涂的在别人的指引下刨坟,后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后窥伺,再迟钝的人也知道这里头有什么猫腻儿,十有**是真的闹了鬼了,而且这鬼很可能就是坟地里埋着那一位。' 超多好看'。牛二柱心知肚明,却没有明说,鬼这个东西你不声张还好,你越是惊慌,他就闹的越厉害,尤其是卜发财那样儿的,真要因为害怕干出点儿啥事儿来,那可就没地方买后悔药去了。
大少嘴上不说,心里头却暗地加着小心,真要有什么玩意儿找上自己,他倒是不怕,关键还是卜发财,这小子身体瘦弱,又是当小偷儿的,阴气重了些,稍有不慎就会吸引邪物上身。牛二柱多了一个心眼儿,让卜发财坐到自己对面儿,这么一来,彼此之间可以监视彼此的后背,也省的骤然出事儿,连个准备都没有。
大少安排停当,坐下没有多大点儿功夫,那感觉便再一次袭来,这一回牛二柱没有急着回头,而是招呼了三耗子一声,明里是和他说话,暗地中的打算,却是在他抬头看自己的时候,观察他的表情,卜发财这人除了怕鬼之外,别的事儿还都差一点儿,如果后面的东西不是鬼,这小子一准儿站起来,鸡猫子喊叫的在哪里指手画脚,要是是鬼,要么三耗子眼睛一翻,立刻晕菜,要么直接就啥也看不到,通过他的反应,自己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那卜发财抬头看了牛二柱一眼,脸上啥反应也没有,嘴里含糊答应着,啥变化也没有。牛二柱明白了,十有**真是闹鬼,只不过卜发财看不到而已,这倒不是牛二柱过于武断。而事后被那凉飕飕的感觉过于真实,十个人都能察觉出不对,不过如此一来,牛二柱可就不敢回头了,他听人家说过,人的头顶和两肩头各有一把阳火,只要这三把火不灭。妖魔邪祟就不敢近身,不过这三把阳火也不是弄不灭。如果你回头太过频繁,那阳火就会被你嘴里、鼻孔里呼出来的气息吹灭,到时候身体没了保护,就是普通的孤魂野鬼,也能折腾一个翻天覆地。
牛二柱已经回过一次头,说不定阳火已经被弄灭了一把,如果因为再次回头再弄灭一把,那可就危险了。大少也有主意,任你怎么千奇百怪。就是不回头,这倒不是牛二柱托大,实在是人有三分怕鬼,鬼有七分怕人,只要行的正坐得端,心里不虚,再怎么厉害的鬼怪也奈何不得。鬼这个东西看着青面獠牙,长得吓人,其实那也是故意的,主要是冷不丁冒出来吓你一跳,人在害怕的时候正气不足,他正好儿趁机下手。
大少既然琢磨明白了这一点。自然心里就安稳了不少,不但一点儿惊慌失措的反应都没有,而且还时不时的用手拍拍两肩头和头顶,明里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