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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熬到四更天,离天亮不远,铁公鸡就听着那呼唤的声音越来越弱,心里不免得意,他也纳闷儿,既然那红孩子为了自己虫瘿,此刻怎么就不使用,难道他还有别的伎俩?眼看着天色微明,那做小买卖的已经出门,有那卖早点的,在门外来回乱转,嘴里混沌、米粥的乱叫,铁公鸡听了这声音,心头更加安稳,只要再坚持一会儿,也就算是躲过了这一劫。
铁公鸡虽然暗自高兴,那女人守了大半夜,却有点儿支撑不住了,别的还好说,关键是几天水米没打牙,如今听见外边儿卖早点的声音,五脏六腑就如同翻江倒海,当时就忍不住了,这女人见铁公鸡睡得踏实,他这房子又不大,离门口儿也就是几步的距离,料想也不会出啥事儿,当时一个没忍住,抓了一把碎银子,脚下如飞,直奔门口而去了。
那女人到了门口儿一看,怪了,方才听见那些卖早点的,熙熙攘攘,吆喝声不绝于耳,如今出来一看,竟是一个人也没有,诺大一条大街空空荡荡的,连个人影儿都看不见,这女人咒骂一声,觉得后脖颈子发凉,赶紧扭头往里就走,刚一回头,发现门口外边儿一个白乎乎的东西,低头一看,竟是一个大银锭子,用手掂量掂量,竟有二十两左右,这女人喜的屁滚尿流,以为这是别人早起丢的,想她这种人,自然没有拾金不昧的觉悟,当时欢天喜地,关了门,一溜烟儿的冲进屋子里。
女人进了屋儿,先不管别的,伸出手来,把银子拿到油灯底下仔细观瞧,这一看不要紧,顿时就泄了气,手里的确有东西,却不是白花花的银子,而是皱巴巴一张白纸。这要是个正常人,只怕早就吓得抖衣而战,这女人却是个财迷,只认钱不认人,只是觉得晦气而已,当下啐了一声,把那张白纸一甩,扭头就不管了。
也是凑巧,这白纸一甩出去,飘飘忽忽,就到了铁公鸡身上,这铁公鸡睡得如同死狗,一接触这白纸,就如同当头泼了一盆水,扑棱一下就坐了起来,二话不说,站起来就往外走,那女人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去拦,谁知道手一伸出来,却扑了一个空,铁公鸡就像是毫无感觉一样,脚下轻飘飘的,忽忽悠悠就出了屋子,那女人心头一惊,慌乱中再看床上,铁公鸡居然还好端端的躺在那里,刚才出去的,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一百二十六、梦中宴
那女人大叫一声,当时晕倒,飘飘忽忽,几乎立刻就要向阎王爷报到。。 铁公鸡虽然近在咫尺,却好像浑然不觉,耳边只听着似乎有人叫他,脚不点地,不由自主就顺着声音飘了过去,他此刻脑袋里一片空白,天地之间也只有那个声音存在,恍恍惚惚,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只感觉自己眼前似乎有一豆光明,伴随着那声音,忽远忽近,不慌不忙的往前游荡,他两眼一阵迷离,在后面紧追不舍。
也不知走了多久,那声音渐渐消失,火光也无影无踪,铁公鸡到了此时,也觉得头脑清醒了些,定睛一看,此的却是个混沌不堪的所在,路两边倒也不怎么荒芜,楼屋林立,酒旗飘摆,竟是闹市的样子,过往行人也不少,不过都是面无表情,一脸阴霾,从旁边儿一过,就觉得身上凉飕飕的,不由自主一阵哆嗦,连天色也是灰蒙蒙的,黯淡无光,也看不出白天还是晚上。
铁公鸡虽然清醒了些,到此时却还不大明白,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自己因何而来,更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只好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溜达。走来走去,迎面是一个硕大的门楼,门楼上张灯结彩,好不华丽,铁公鸡抬头一看,这家人可真够气派的,房子连着房子,都是金顶琉璃瓦,闪着阴冷冷的光芒,门里吹吹打打,十分热闹,似乎在办喜事,不过门口贴的喜字却是白的,宫花彩绸也是白惨惨的一片,看着叫人心里一阵别扭。
铁公鸡正摸不着头脑,忽然就听见那大门一响,出来几个青衣小帽的小厮,一个个满脸堆笑,不过那笑容十分僵硬,却比不笑还要难看。0000那些人一看见铁公鸡,立刻簇拥上来。满脸陪笑,阴测测的说:“这下好了,姑老爷来了!”说罢不由分说,硬拉着铁公鸡就往里走,老小子虽然还有些迷糊,也隐约觉得不对劲儿,正要问个明白。无奈那些小厮力气极大,不由分说。已经扯着铁公鸡进了大门。
到了里边儿,铁公鸡迷迷登登一看,更加广阔气派,处处金碧辉煌,简直如同瑶池仙宫,皇帝老子的金銮宝殿一般,铁公鸡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到了这里,却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眼睛都没处放,只好溜溜乱转,看个不休。这地方倒是华丽异,只不过有一点很是奇怪,似乎有点儿凉,到哪里里都是冷飕飕的,和外边儿盛夏的天气截然不同。铁公鸡暗自揣摩,一定是人家家里有钱,四处用了冰块儿消暑也不一定。
铁公鸡常边想边往前走,实际上他不走也不行,那几个小厮抓得死紧,也不容他挣扎。穿宅过院,很快就到了一个巨大的房屋前,屋子里灯火辉煌,人影晃动,听里面觥筹交错,杯盘乱响,一阵阵酒肉的气味儿扑鼻而来。料想里面正在就行酒宴,说也奇怪,刚才铁公鸡走了半天,一点儿饥饿的感觉也没有,如今一闻到这股味儿,肚子里顿时一阵搅动,咕噜噜乱响,立刻饿得前心贴后心。
铁公鸡迷迷糊糊,在美食巨大诱惑驱使下被人推进了房间,等进去才发现里面果然是高朋满座,一桌子一桌子都是山珍海味,有些连铁公鸡都没看见过,那些宾客不说有一百也有好几十,一个个穿着华丽,珠光宝气,就如同达官贵人一般,只不过有一点奇怪,现在分明是夏天,他们却穿着奢华的皮裘,式样古典,似乎不是今人服饰,只有其中一个身穿应季的蓝色阴丹士林旗袍,她头上盖着个红盖头,看不清容貌,不过单从打扮和身段判断,一定是以为花容月貌的******。
铁公鸡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对于女人,他自然也阅历了不少,自诩不管什么样的,他都尝过滋味儿,可今天一见这女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觉得热血上涌,涨了一个面红耳赤,当时竟有些把持不住,好在那女人身边还有些丫鬟模样的少女,一个个也是花容月貌,俊俏非常,当下围拢过来,簇拥着铁公鸡入席,这些女子说话都是当地的口音,谈吐很有礼貌,只是有些阴森森的,不容铁公鸡动手,主动夹菜劝酒,显得十分殷勤。
铁公鸡吃了几口,这东西倒是挺有滋味儿,只可惜似乎火候不够,吃到嘴里有股怪味儿,仔细一品,竟是血腥味儿,这老小子就不肯多吃了,放下酒菜四处打量,只见这客厅大得出奇,人数虽多,到也不显得拥挤,正中央有一座高台,楼阁壮丽,灯火通明,四周各种古玩玉器堆积如山。看的他是眼花缭乱,色心未退,一片贪财的心又烧的通红。
在高台前搭建好了纸灯白布,后边坐了十几个衣着华丽的人,手里拿着二胡、锣鼓,看意思是戏班子里的锣鼓师傅,紧挨着这些人前面,那穿着旗袍的女人上首,设有一张古香古色的长桌,桌上茶器茗盏,全都十分的精美,另有一个红色大玛瑙托盘中堆满了瓜果点心。桌前设有一张椅子,椅子虚设,似乎尚有一位重要人物要来。
铁公鸡看罢多时,只觉得肚子里又饿了起来,这一会饿的却也猛烈,肚子里翻江倒海,疼的冷汗直出,到了此时,也就顾不得食物有没有怪味儿,更顾不上客套,抓起面前的食品就吃。可这回食物到了嘴里,却又更上一次不一样,桌子上山珍海味,精美异常,却没半分滋味,都如同嚼蜡一般,吃了几口,越想越是觉得古怪。
铁公鸡饿得心焦,也顾不这些,正在胡吃海塞,却见满屋子的宾朋都停止了饮宴,纷纷站起身来,高举酒杯,冲着一个方向贺喜,铁公鸡也跟着站起来,定睛一看,只听见环佩叮当,香风扑鼻,两个少女搀扶着一个衣着华贵白发葱郁的老太太从大门中走出,这老太太颤颤巍巍,看意思足有七八十岁,不过精神头儿蛮好,一点儿也看不出病容,坐到中央的位子上之后,并不搭理别人,而是用一双老眼直勾勾看着铁公鸡,脸上的表情诡异非常,似笑非笑。
铁公鸡被看的心里发毛,有些手足无措,正不知如何应对,那老太太却又站起,冲着众人一举杯,用苍老的声音向众人回礼,铁公鸡迷迷糊糊,听的不大明白,大意好像是说老太太的孙女儿出阁,感谢大家捧场之类的客套话,末了还叫众人不要贪杯,不能灌醉新浪,热闹一阵儿,就要趁着吉时,送铁公鸡两口子入洞房。。
一百二十七、殴母
铁公鸡一愣,结婚?这是咋回事儿?自己以前是个土匪,女人不少,可惜都是抢来的,腻了也就甩到一边,如今落魄如此,吃了上顿没下顿,谁肯嫁给他?莫非这是个圈套?看着又不像,就人家家里这个气派,别说这破地方吧,就是整个儿东三省,也是数得着的,用得着骗他这个破落户?唯一的可能就是那新娘子有缺陷,或者丑的可怜,不过这也说不通,自己是稀里糊涂来的,正在大街上溜达,就被人拽了进来,听说过在大街上认干爹干妈的,可没见过满大街踅摸姑老爷子的。
铁公鸡虽然神志不清,但毕竟是个聪明人,见这事儿如此古怪,就多了几个心眼儿,众人簇拥着那女人和铁公鸡进洞房,老小子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反抗,却是扭扭捏捏,轻易不肯进去,那些人几次推搡不动,脸色就逐渐变得阴沉起来,满脸惨白,在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