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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三耗子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还说得滴水不漏,无懈可击,牛二柱仨人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地,暗自侥幸。再说大帅,听了这一番长篇大论,也有懂得,也有不懂的,不过也听不出什么破绽,只好频频点头,扭头又看向所谓的卜发财:“这我又不明白了,一般人家又来个兄弟姐妹也就不少了,你他妈了个巴子的怎么就这么多?你爹是皇上还是王爷?你到底有多少个妈?”
这么一问,难题又摆在那枯瘦汉子眼前,牛二柱几个人有些幸灾乐祸,饶有意味的看着对方。那汉子脸色变了几遍,额头冷汗津津,看似已经无话可说,大帅有些恼怒,正要开口,那汉子却眼珠儿一转,似乎有了主意。把手一拱:“大帅,您老别急,刚才那位兄弟算得不错,这确实是实情,您老有所怀疑,自然也有道理,不过这里头有隐情。我们都是孤儿,承蒙一位江湖前辈收养。他老人家一辈子积德行善,收养的孤儿也是有百八十个,虽然我们不是亲兄弟,却也情似亲兄弟,对老人家也是当作了亲生的父亲,所以那位道爷算的没错,仔细追究起来,却也没什么奇怪的。' 超多好看'”
众人听了,这才恍然大悟。牛二柱怕大帅穷追猛打,问出什么事情来牵连自己,赶紧打岔,把这一段儿给遮掩了过去,众人自然又是一阵高谈阔论,不必细表。溜溜到了午夜,这酒才算喝完。依着牛二柱的意思,连夜告辞,赶回客栈,他心里还有许多事儿没有解决,需要彼此商量一下,谁知道大帅竟然盛情不已。要留四个人,连同那三个冒牌儿货一起在府上过夜,牛二柱退托几句,见实在躲不开,大帅脸上已经有了怒气,只好客随主便,随他安排去了。
不说别人。单说牛二柱四个人,别的可以不管,但是四个人一定要住在一个屋儿里,为的是说话方便,尽管其中有马凤仪一个女流,可目前情况复杂,平静中暗藏着风险,也就只好将就一下了。四个人拜别大帅,在下人带领下进了临时安排的卧室,进去就关紧了门,二话不说,关灯睡觉,约莫着过了有一个钟头,四处静寂无比,四个人不约而同爬起来,大少先叫卜发财出去,到四处看看有没有人偷听。
卜发财出去了有一顿饭工夫,这才偷偷返回,跟四个人一打手势,那意思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牛二柱这才放了心,还没等众人坐稳,劈头盖脸就问老道:“我说你个老白爷,今天你胡说八道什么?有了生辰八字,属相是明摆着的,你怎么偏说五姨太属兔?难道你老小子不说实话,你和五姨太是一伙儿的,互相串通好了要骗大帅的钱,把我们当枪使?”
老道立刻叫屈:“哎呀,我说爷,你别随便儿就往别人头上扣屎盆子成不?别的不说,你就说我这个身份,人家五姨太能认识我么?她就手里缺钱花,也不用弄这么大动静儿吧,就是有心骗人,这帅府上上下下,高人有的是,何苦找我这白爷?你说我怎么会知道五姨太属兔,这里没外人,我也不妨明说,我那是胡蒙,说出来就后悔了,大帅回去找五姨太查证,我当时一头撞死的心都有,谁知道真就蒙对了!你们看,这是不是个好兆头儿?说明老天爷饿不死瞎眼的家雀儿?”
牛二柱没说话,他从直觉上判断,老道没有撒谎,可这就奇怪了,天底下哪儿有那么巧的事儿,你一说,人家就认了?就算是五姨太果然擅自改动了生辰八字,人家对自己爷们儿都不说,你一句话,大帅一问,她就承认了?这也太不正常了!当然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老道和五姨太已经商量好了,不过这个可能也不大,前边儿已经分析过了,老道认识五姨太的可能简直微乎其微。
牛二柱百思不得其解,索性就不想了,现在困惑的事儿太多,也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大少没继续追问老道,而是牛头问卜发财:“耗子,你啥时候学的算命?而且还说得那么准?你到底是蒙的,还是有高人帮忙?”卜发财本来今天就特别兴奋,听牛二柱一问,立刻就得意起来,往床上一坐,翘着二郎腿:“怎么着,二柱子,想知道你三大爷怎么会如此突然厉害吗?那你给三大爷捶捶腿,三大爷舒服了,自然告诉你!”
牛二柱啐了一口:“啊呸,还给你捶腿,二大爷好好儿给你捶捶脑袋,好让你清醒清醒!”说罢,作势欲扑,卜发财赶紧讨饶:“行了,行了,二柱子,你就不能让我显摆显摆?这啥地方?咱俩要是打起来,惊动了人咋办?”牛二柱满眼的不屑:“还打起来?啊呸,咱俩一伸手,你就只有挨打的份儿!别他娘墨迹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这地方就是龙潭虎穴,你要不说实话,咱们谁也好不了!”
三耗子嘿嘿一乐:“我就说你们瞧不起干佛爷这一行的,可是到了真格的,还得靠我!二柱子,你不是看见我和那女的腻腻歪歪了么,你以为我动了色心?姥姥!三大爷什么没见过?我那是假装套磁,好趁机试探他们一下他们的虚实,通过和那女人一接触,我就猜到了不就不离十,所以那三句话才说的分毫不差,可也就那三句了,幸亏大帅没接着往下问,再往下问,三大爷就要露馅儿了!”
牛二柱一愣,他可没想到卜发财会有这个心眼儿,愣了一阵儿,才继续问道:“那你说的第一句话,他们非人非兽,非生非死,是怎么得来的?”卜发财笑得那个鸡贼:“我无意中碰了那女的腿一下,发现冰凉冰凉的,大伙儿琢磨琢磨,现在啥时候,都快夏天了,人的腿有那么凉么?而且女人的身体还很僵硬,我以前实在没办法的时候,做过盗墓贼,摸过死人,那女人身上的感觉就和死人一样!至于说非人非兽,这也简单,你们看这是什么?”
三耗子说着,把手一伸,其他仨人凑过来一看,原来是一把兽毛:“这是我从那女人身上,拽下来的,你别问我是怎么弄得,我们佛爷练手艺的时候,练得把手伸出去,在耗子身上采下一撮毛来,那耗子都不知道,这才能出师,我乘着和他挨挨碰碰的时候,伸手往他背上一摸,就弄下来一把,你说人有张这个东西的么?他不是非人非兽又是什么?你别以为三大爷就只会捣乱,这时候要没我,你们就抓瞎去吧?”
牛二柱一愣:“那你怎么确定他住在山洞里?”牛二柱这一问,卜发财更乐了,他把那一把兽毛放在众人鼻子底下:“你们闻闻,这是什么味儿?挺骚的是吧?马大妹子,你就别凑活了,这味儿你闻不出来,老道,你也是白费劲儿,这味儿就牛二柱闻得出来,也不是看扁了你们,你们就没这个体会,我和二柱子是穷人,实在饿得没饭吃,就出去弄点儿麻雀、兔子啥的烤着吃,这东西也吃过,所以记得最清楚!”
牛二柱闻言,凑近闻了闻,当时就是一愣:“这味道……难道是黄皮子?”卜发财更加人来疯:“没错儿,就是黄皮子,我还没闻,稍微闻见点儿味儿,就知道了,你们琢磨呀,这黄皮子不住在洞里,难道住在别墅豪宅?”牛二柱心里一忽悠,他就知道那三个冒牌儿货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帅府里这些怪事儿,还有大帅为何请自己这帮人过来,十有**就和这些东西有关,大少心里有了防备,连忙问道:“那第三句呢?”
卜发财更乐了:“这还不好理解?黄鼠狼一窝下多少只?一年能下几窝?要是这玩意儿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糊弄人,那得几百年的道行?啥玩意不都一样?只要活得久了,自然就会自尊满堂,我琢磨着幕后黑手不可能身犯险境,这仨东西不过是打头阵的,说不定老黄皮子就在暗中跟着,那老黄皮子得活了多少年,它有多少儿女,这仨玩意儿不久有多少兄弟姐妹?所以我说,它有百八十个兄弟姐妹,那还是搂着说的,怕说多了它不敢承认!”。
十八、鬼叫门
牛二柱点点头,行,你还别说,三耗子平时浑浑噩噩,反应极慢,今天却分析的却头头是道,看不出半点破绽,他刚才所说,很有可能都是真的,不过这些事儿似乎还不时眼前看到的这么简单,里边儿串串连连,似乎还有什么联系,可此时却是支离破碎的,单凭这么一点儿线索,暂时还串连不起来,大少低头沉思,正找不到出路马凤仪却忽然问了一句:“虽然三个说的都是真的,可我们当时并不知道,哪三个冒牌儿货为什么不否认?”
这倒好解释,牛二柱苦笑一声:“妹子,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三个东西很可能是三个妖魔邪祟,很可能都是黄皮子,这玩意儿虽然机灵,却比不了人,耗子出其不意,说出了他们的秘密,这仨东西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大概更没认出我们来,还以为耗子是什么了不得的高人,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全部**,恐慌之下,不敢撒谎,只好点头承认,不过我们并没有拆穿他们,大概也出乎他们的意料,如果不出我的所料,这三个东西此刻大概也再商量对策吧!”
众人都没有说话,这一趟帅府之行,实在有太多的谜团,前方迷迷蒙蒙,根本就看不出有什么。… 不过如此一来,倒也生了四个人胡思乱想,明摆着纷繁复杂,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