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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二柱心中诧异,伸手接了一滴雨水,轻轻一闻,几乎熏倒,那雨水骚不可闻,几乎令人晕厥。大少心中纳闷,抬头细看,这一看几乎气倒,却见三只黄皮子趴在房顶,正是那三个冒牌儿货,这三个东西本来被老张吓跑,不知为了什么此时却去而复返,正翘着一只后腿,正将点点尿液撒将下来。那尿水虽然骚气冲天,却也把火势压住,大少气恼不已,破口大骂,那三个东西却充耳不闻,一边撒着尿水,一边吱吱怪叫,似乎十分得意。
牛二柱骂了几句,倒也罢了,这三个东西不听是一回事儿,关键这尿液虽然难闻,却也能控制住火势,生死关头,顾命要紧,那些讲究的话只能留到以后再说。不过大少心里虽然宽松了一些,却并未完全放心,一来这烈火熊熊,火势冲天,凭着几滴黄皮子尿,只怕起不了多大作用,就是能将火势压住,三个黄皮子,加一块儿不到五十斤,就是全身是水,能坚持到几时?只怕一会儿挤干了尿水,火光再次大起,到时候真就无路可走了。
因为屋子里温度太高,此时卜发财已经醒了,只是腿伤过于严重,此时紧咬着牙关,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子滴滴答答直淌,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疼的。牛二柱看在眼里,这心里也不大好受,只是目前形势危急,也顾不得说别的了,大少抹了一把脸上的臭汗,扭头问卜发财:“三耗子,你到底咋样?还能动手不?能动手就赶紧的,在墙上挖个洞,咱赶紧撤到别的屋子里去,这屋里已经成了蒸笼,一会儿就是不烧死,也得活活的蒸死!“
卜发财这时候恨不得一头撞死,身上又热,腿上又疼,那滋味儿简直比死还要难受,要是平时,早就撂挑子不干了。不过如今生死关头,三耗子心眼儿再慢,也知道轻重缓急,知道再不动手,四个人都要死在这儿,当下里一咬牙,掏出随身携带,专门用来挖窟窿盗洞的铁锹,二话不说,就在墙上挖掘起来,前边儿不止一次说过,卜发财挖洞可是一绝,就是一块钢板,他也能挖出一个洞来,谁知今天却碰上邪门儿的了,几锹下去,只铲开了墙皮,那墙去却是连个白点儿都没有。
卜发财也来了气,挥起铁锹,牟足了全身力气,拼命乱砍了一阵,直砍得墙上火星飞溅,土石乱飞,虽然留下了几道痕迹,却依旧挖掘不动,不过经过刚才一阵乱劈,那墙皮剥落了不少,露出里面灰黑色的墙体来,一顾自己为浓重的腐臭味儿劈面而来,熏得三耗子张口欲吐,这卜发财猛然闻到这股子味道,脸色一变,急忙捡起几块碎土,放在鼻子底下一闻,这一闻,脸上更是一阵惊恐,嘴里惊呼道:“糟糕,这墙我可挖不动,这他娘的就是一堵肉墙!”
牛二柱一听,当时就是一愣,肉墙?啥是肉墙?怎么这肉墙就挖掘不动?卜发财愁眉苦脸,一脸的憋屈,几乎是喃喃自语的说明了原委。原来天下做佛爷的,啥墙都能挖,哪怕是阴宅,帝王将相的陵寝,只要你有本事,够胆子,也可以照挖不误。不过就如同别的行当一样,这一行里也有禁忌,你比如说是贼不走空,偷风不偷雨,偷富不偷穷,偷死不偷生之类的,至于挖洞,最大的规矩是三不挖,也就是有三种地方和墙壁,你是不能动土的,就是动土,你也根本挖不动。
这一第一个不能挖,就是“太岁地”,就是根据天干地支推算,这一年太岁所在的方位,也不光小偷儿,任何人,干任何事儿,动了“太岁地”,这一辈子都好不了,俗话说太岁头上动土,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尤其是做佛爷的,本身干的事儿就有些正气不足,一旦遇到了太岁地,不但这一辈子都要厄运缠身,而且你一锹下去,这能铲起一些浮土,根本就挖不动。r1148
第1177章 一百二十二、邪地招雷
第二个不挖,就是神主位,所谓的神主位,指的是两种地方,一是僧庙道观,这地方供奉的是神仙佛主,即便是假和尚假道士,那神像受了许多香火,多少都有些灵验,有的甚至被妖魔邪祟窃据,弄些怪模怪样的异象,招引些善男信女前来膜拜,这一类最是危险,因为这些东西帮人没多大本事,害人的手段却是不少,一旦你冲撞了这种地方,只怕是要后悔降生在这个世界上。
另一种,指的是坟地,不过也不是普通的坟地,那得是忠臣孝子,古今名臣、名人的阴宅,这种地方,也是绝对动不得,首先,动这些地方不得人心,你要是挖秦始皇的坟,抓你的是官府,老百姓不管哪一套,可是你动动岳飞的墓试试,真要知道是你动的,不用官府大动肝火,就是老百姓一人一口唾沫,也得活活淹死你,这还是明面上的,迷信一点儿说,动了这些地方,必然遭受天谴,只怕日后喝凉水塞牙,放屁砸脚后跟都是小事儿!
最后一个不挖,就是这邪地了,所谓邪地,顾名思义,就是不干净的地方,或者有妖魔作祟,或者有阴魂缠绕,这地方也不是绝对不能动,你要命硬,也可以试一试,只不过因为一时贪念,可能会引来不少麻烦。普天之下,邪地不少,这肉墙就是其中之一,所谓肉墙,说起来令人发指,或者是害死了人,为了掩盖罪行,把尸体埋进去,或者是用人血混合泥土,切成了这一面墙,最邪门的是用死者的骨灰作为原料,烧制砖头,混合泥土,弄成了这一面墙壁,真要是这东西,别说挖不开,你就是弄来一连人,昼夜不停地抡大锤,没有个十天半个月,只怕也弄不开。
卜发财刚开始没有注意,如今见挖掘不动,又闻到了这一股味道,才想起师父的嘱托,仔细一瞧,才发觉这是三不挖中的邪地,而且是其中最厉害的肉墙!其实肉墙也不是完全不能挖,要是墙里有死人,你把死人弄出来,好好的超度一番,用火焚化尸体,当时这面墙就会破败不堪,如果墙面是用人血弄成的,那也有救,弄一只黑猫,当场弄死,用猫血淋洒墙面,然后把猫的尸体焚化,把骨灰洒在墙面上,当时墙里的鲜血就会被骨灰吸出来,你再动手,那就没事儿了。可使用骨灰做成的肉墙,却是无法可解,你总不能把砖头和墙灰都弄下来吧?真要那么办了,也就不用费时挖洞了。
牛二柱一听,当时汗就出来了,本来以为到了别的房间,可以暂避一时,谁知道竟然屋漏偏风连阴雨,遇到了这种事儿!这可真是憋死牛的绝地,难不成这四个人,连同老张,都要被烤成了羊肉串儿?四个人正在无计可施,外边儿天色却变了,本来今天夜里虽然无星无月,一片昏暗,但也算是晴朗,谁知道了这时候,忽然狂风大作,一片乌云席卷而来,屋内火势本已减弱,谁知被这股风一吹,风助火势,火借风威,那大火重又熊熊燃起,再也压制不住!
牛二柱见火势又起,心中大乱,一时没有别的主意,只盼着能走脱一个是一个,一个劲儿的催促马凤仪快走,可五姑娘却来了倔脾气,说什么也不动窝儿。俩人正在互相坚持,忽听头顶上又有了动静儿,此时烈火熊熊,已经把一部分屋顶烧塌,透过火光,正可以看见那三个黄皮子,此时那三个个东西早把尿液洒尽,面对着大火,简直就是无可奈何,而且风势又大,以至于根本就立脚不住,那三个黄皮子互相看了一眼,嘴里唧唧查查,也不知是什么意思,不大一会儿,其中两只撒腿就跑,也不知干什么去了,只留下一只,在原地抓耳挠腮。
牛二柱此时对这三个黄皮子到有了好感,虽然他们之所以不走,是怕弄不死老黄皮子引来报复,可能坚持到现在,却比多少无情无义的人要好出了不知多少倍。大少正有心叫他们快走,却听头顶嗖嗖,闪过两个黑影,原来是那两个黄皮子去而复返,这两个东西也是满载而归,嘴里叼着些树叶、树枝,还有一个弄了一个小板凳,一个小孩儿戴的虎头帽子,乱七八糟,也不知要干什么,统统放在另一只黄皮子面前。
大少正看的稀奇,那留下来的黄皮子却煞有介事,把小板凳放在面前,把树叶放上去,铺了一层,再将帽子放上去,里面撒了一些土,手里捡了三根整齐的树枝,用火点燃,毕恭毕敬的插在帽子里,然后就跟着另外两只黄皮子舞蹈起来,火光中看去,这三个黄皮子跳动的模样,虽然十分怪异,却不是毫无规律可言,转动之间,似乎有一定的条理,像是什么特殊的步法,那中间一个黄皮子,一边跳动,一边还抓起枯黄的树叶,点燃了,随手撒向空中。
牛二柱越看越觉得眼熟,仔细看了一阵儿,脑子里一转,忽然一拍大腿,这不就是求雨之术么,这三个黄皮子倒也机灵,而且道行也自不浅,居然还懂得这些法门!牛二柱把这事儿一说,众人无不欢欣鼓舞,只有牛二柱却有苦难言,求雨之术虽然浅显,但要做到百求百验,却是极难之事,当初半仙都不能求下雨来,如今这三个黄皮子什么法器都没有,就这么蹦蹦哒哒,简直如同胡闹一般,难道真能求下雨来?
这三个黄皮子虽然看似胡闹,可一路折腾下来,却也有些灵验,空中早已乌云密布,随着中间的黄皮子不断把枯叶撒向空中,夜风越来越大,不过却并不是干风,风中的潮气越来越重,闻着就湿漉漉的。大少心中一喜,正要说话,忽然天空中一亮,半空中一个霹雳,惊雷不断,直震得天摇地动。
众人见三个黄皮子胡乱折腾一阵,却引来了天雷,足见道法灵验,不由得喜形于色,以为不出一会儿,甘霖就会降下来,到时大伙儿趁乱冲出去,这一场大劫就算结束了,哪知那惊雷只在空中乱响,却不见半点雨水下落。牛二柱心中焦急,抬头再看三个黄皮子,跳动的更加频繁,手中枯叶撒个不断,正琢磨着怎么祝他们一臂之力,彤云中又是一个惊雷,一条霹雳横贯长空,直击大地。大少忽然觉得不妙,眼疾手快,慌忙拉住马凤仪,急退几步,那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