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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二柱看在眼里,心中一急,暗自揣度,眼看水到渠成,半路又有了变故,如今这一耽误不要紧,只怕又要出差头儿,那老黄皮子又死不了了,正在心中懊悔,忽然鼻子里传来一股异香,这味道如兰似麝,十分好闻,大少心头一动,抬头再看,却见那夺了内丹的小黄皮子,全身筛糠,如同遇到了什么天敌,半步也不敢移动,大少心中大惊,往它前面细看,但见半空中清光一闪,阴云四散,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将老黄皮子全身罩住。
老黄皮子不知何时已经摆脱了群鬼,此时已经跃居小黄皮子面前,那光芒灿若骄阳,灼人二目,在场众人不由得连连倒退,忙不迭将双目遮住。金光闪烁一阵,猛然大盛,直刺得小黄皮子双目流血,口鼻焦烂,牛二柱虽然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却是见多识广,见此异状骤然大惊,心里暗暗揣测道:“不好,这却是麻烦了,看这个意思,似乎是请到了神灵下来相助,这老黄皮子多日不见,居然道行精进,学会了请神上身的法术?”
牛二柱正在惊讶,却见那小黄皮子面前,金光通天动地,须臾,金光散去,众人睁眼再看,那老黄皮子已然不知踪影,在小黄皮子眼前,站立着一个通天彻地的巨人,此人面如冠玉,蚕眉凤目,长髯飘洒,身穿八卦仙衣,手使一柄灵气幻化而成的雌雄双剑,端的是威风凛凛,仙风道骨。牛二柱心中一跳,几乎惊呼出来,这人的形象在当时颇为众人熟悉,正是八仙之一的吕洞宾!
自古邪不胜正,黄皮子、狐狸之类,不管道行多高,最怕的就是正神,今日见老黄皮子请来吕洞宾亲自上阵,哪里还敢阻拦,顿时是呆若木鸡一般,最小的那黄皮子的早已趴伏在地,体如筛糠,嘴里虽然叼着内丹,口中却也叽叽喳喳叫成一团,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知道那是求饶的意思。这若是换了别人,只怕也就罢了,可是这老黄皮子性情乖张,心胸狭隘,此时得势,怎肯善罢甘休?
眼前那吕洞宾的虚像虽然正气凛然,可幻象之中,却有一股黑气,那股黑气中隐隐传来一股邪笑,其声尖利,如同鬼魅,笑声中,阴风大作,一股不灰不白,斑驳不堪的光芒狠力劈向眼前的小黄皮子。那雌雄双剑虽是灵气所化,却也威力惊人,通天彻地。小黄皮子本就惊恐无比,眼前金光大盛,哪里还敢抵挡,但听得霹雳一声巨响,乱光四散,如刀似戟,雪花般劈向黄皮子,那黄皮子但觉金光刺眼,稍一迟疑,再睁眼时,早已身首分离,一身污血四处飞溅,一瞬间已经化作了直挺挺、冷冰冰的两半。r1148
第1090章 三十五、鬼域火光
牛二柱这一惊非同小可,赶忙伸手一抡,要说牛二柱的动作不可谓不快,不过和身后那东西相比,还差了一截儿,大少一拳抡空,由于用力过猛,一下站立不稳,几乎当场摔倒,这也就罢了,再看身后,空空如也,啥也没有,牛二柱一愣神儿的功夫,就感觉身后恶风不善,猛一回头,再看,就见一团诡异的的光芒,飘飘忽忽,就如同鬼火一般,已经到了身后,离牛二柱也就几寸远,几乎已经贴到了后背。
牛二柱一惊之下,全身冷汗直出,也不敢耽搁,不由分说,倒退了几步,定睛细看,并没有发现任何诡异,只是在眼前在最中间的位置,见到一尊残破的人身牛面多臂神像,面貌凶恶愤怒,三头六臂法相庄严,怒目横眉,在愤怒与凶恶之中,带着一股庄严与怒不可遏的气势,让人看了怒不可遏,大少心里奇怪,看着这个容貌,并不是什么妖魔邪祟。就凭这法相庄严的态度,威风凛凛的气势,不是道教的护法天尊,就是佛祖坐下的伽蓝菩萨!
牛二柱魂儿都没了,看你这个意思,自己招惹的并不是什么鬼怪,倒像是有名有姓,被世人顶礼膜拜的神仙菩萨,你要说别的东西,还敢拼一拼,这玩意儿可是管理山川河流,天下万物的神仙,你就凭着一腔热血,一身肝胆,等斗得过么?孙悟空再厉害,也怕如来佛祖,何况一个凡人?这不是耗子给猫添胡子,纯属做死不要脸么?
牛二柱不知道为什么,从心底里产生一种敬畏,别说反抗,就是,多呆一会儿,心里也有些抵受不住,这种情绪在黑暗中发酵,最终不可收拾,到了最后,大少几乎要落荒而逃,不过牛二柱虽然有些惊慌,可也没忘了义气,卜发财稀里糊涂,啥也没看见,终究是不能抛下他不管了,牛二柱和卜发财正商量着怎么能想个办法避过这些令人产生无限恐惧的东西,卜发财突然伸手推了牛二柱一把,猛听扑扑两声轻响,那是利器贯穿皮肤的声音,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儿,卜发财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牛二柱心中都凉透了,定睛一看,卜发财胸口有两个黑点,像是被子弹打中似的,不过并没有流血,而是留下了两个黑点儿,如同被火烧找了一般,显而易见,就在牛二柱傻眼的时候,对方已经发动了攻击,卜发财是为了救牛二柱把自己的命搭上了,但还没来得及难过,伤势虽然看似不重,不过卜发财却已经奄奄一息,已经有些难以行动了,大少看得清清楚楚,知道此地不可久留,卜发财受伤,倒是给他提了一个醒儿,牛二柱顿时醒悟过来,二话不说,背起卜发财,转身就走。
大少也是无可奈何,只好把心一横,不管方向,心里只是想着,越远离那东西越好,慌忙之中,慌不择路,一转身,钻进了地洞,这会倒是走运,走了半天,也没看见那骷髅,不过这并不代表平安无事,大少走了一阵,忽然感到眼前一片模糊,朦朦胧胧,啥也看不见,牛二柱揉了揉眼睛,就在这一瞬间,周围的景色又变了,眼前黑暗的洞穴中央,正亮起了一小团蓝色的火焰。
那一团幽蓝的火光,飘飘忽忽,如同鬼火一般,闪烁不定,在牛二柱眼前摇晃,那团鬼气逼人的蓝色火焰,比指甲盖还要小上一些,火光稍微一动,空气中就立刻散播出一种独有的阴森燥动之气。牛二柱也算是老油子了,对这种所谓的鬼火并不陌生,前几回,在危险时刻,也遇到过这种诡异,难以捉摸的东西,说是鬼火,实际哦上大部分,只是磷火而已,根据以前的经验,这种东西并不惧怕生人,你火气越旺,他闹的越凶,不过天地五行,万物一理,只要是火,唯一的弱点就是水。
事态紧急,没有给牛二柱任何思考停留的时间,大少也知道这一趟凶多吉少,低声咒骂晦气,不敢贸然前进,用火折子往里面照,想看看前边儿是什么情况,如果真是闹鬼还不如趁早跑出去,另找避难所。不过人不如意十之**,有时候你琢磨的挺明白,可事实并不随着你的想法转移,大少忽然发现,那诡异的鬼火突然缩进了墙角,大少火折子的光芒也跟了过去,匆忙之下,这才看清,那角落里蹲着一个人。容貌看不太清,看不太清,不过从形体分辨,应还就是杨宇霆,这杨宇霆形容憔悴,一张开嘴,口中就冒出一团阴冷的蓝光,把大少看了一个目瞪口呆。
牛二柱心里纳闷儿,刚才还看见杨宇霆和那女人密谋,那简直就是风流快活,不可一世,现在是怎么了,嘴里吐着这东西,简直就是要死了一样?大少不管那么多,忙问:“参谋长,你这是怎么了?”杨宇霆无助地看了看牛二柱,忽然跪倒在地,猛烈地咳了几声,每咳一下,便吐出一片暗红色的灰烬,似乎他的内脏和呼吸道都在里面烧着了。杨宇霆没咳几下,便蜷缩着倒在地上,被从胸腔里冒出的烈焰,由内而外烧成了一堆黑灰。
燃烧后那堆黑色的灰烬中,只有一个蓝色的亮点,突然跃上半空,急速地盘旋起来,空旷漆黑的地道中,鸣响着一种类似瓢虫振动翅膀飞行的噪音。大少虽然不知道咋回事儿,可也知道情况不妙,急忙向后退开,想要避开那鬼火的扑击,但这里四处昏暗,脚底下也不知有什么,大少后退途中,不知道被什么一推他的后背,大少没加防备,收不住脚,竟然朝着那只鬼火摔了过去,虽然身体失去重心控制不住,但牛二柱心中明明白白,只要碰上一点就绝无生机。
情急之下,牛二柱也是一股急火儿,人到关键时刻,往往能发掘出巨大的潜力,大少一狠心,咬破了舌头,对着面前的鬼火,将满口的鲜血喷了出去,这诡异的、深蓝色的鬼火,看似诡异非常,实际上竟然十分微弱,牛二柱也是无心之举,谁知道这么一吐,竟被牛二柱这一口鲜血浇灭了,黑暗中大少也看不清它死没死,只是为了活命,不住拿着手里的东西,冲着前方不断乱砸。
这也是无奈之举,谁知道就这么一弄,居然歪打正着,牛二柱正惊魂未定,忽然听到前方一声惨叫,大少心里一惊,定睛一看,但见前方,蓝色火光已经消失了,前方浮现出一张白色的大脸,惨白的脸上,毛绒绒的,有一只碧绿的眼睛发着寒光,黑暗中,看不清具体的容貌,不过轮廓还能分辨得出,绝对不是人,而是一个野兽,具体一点儿说,应该是个黄皮子,而且不是一般的黄皮子,而是一只独眼的,硕大无比的黄皮子!
牛二柱吃了一惊,黄皮子这东西,并不少见,不过独眼的,却并不多,牛二柱记忆里,就哪一只,还是和自己经常做对的,难道今天流年不利,又和那东西重逢了?这也不对呀,那黄皮子一般只在京津活动,什么时候到了东北?莫不是破裤子缠腿,和自己耗上了?大少百思不得其解,不过那黄皮子猝然被打,已经穷途末路,既然到了这时候,也就说不的了,只见黑汉中冒出一只毛色苍白的黄皮子,一只独眼在黑暗中泛着贪婪的绿光,牛二柱纵然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