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这个夜晚,就像是两条接吻鱼,似乎就要这么吻到地老天荒。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沛文首先停止了这个吻,只是看着她的目光更加的深邃火热。
林夕熙急促的喘着气,在看到他的眼神时,心下一惊,随即红了脸颊。
作为曾经与他同床共枕了那么多天的妻子,她自然知道傅沛文此时的眼神代表了什么,如果放在平时,或者任何一间卧室里,她或许也就真的会随他去了,但是现在她清楚的记得这是在医院的病房,随时都有可能会有医生来抽查,更重要的是,诺诺还睡在他们旁边的床上。
“傅沛文……不可以。”
他无动于衷,低头吮吸她的耳垂,她登时浑身一颤,身体酥麻到极点,推着她的手也软了力道。
“房间的门没有锁……”
他继续吻他的颈项、锁骨,掌心窜入她的衣内,抚上她的肌肤。
“傅沛文……还有,孩子……”
林夕熙的声音近乎低泣,她在他熟稔的撩拨下早就软成了一滩水,再加上这个身体五年都没有过情欲,自然是更加的敏感。
她的低喃,她的示弱,以及她的请求,此刻在傅沛文的眼里都化为了最催人的情药,他不理会他,径自除去两人身下的衣物,用最直接的行动给了她回答。
“唔……”许久没有过情事,林夕熙被他这么毫不留情的动作弄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已经有冷汗细密的冒出,想要叫出声,则是被他再次的吻住。
可是他的动作却没有因为他的吻有丝毫的停滞,反而一次比一次更加的深刻,痛的她再次流出了泪,睁眼委屈的看着他,想要控诉,却是对上了一双无比伤痛的眼。
他离开她的唇,她抑制不住的发出一声痛吟,猛地想起这是在医院,又生生的忍了回去。
“痛吗?”他的呼吸萦绕在她的耳畔,话音带着些微的恼怒,咬牙切齿的不忿,可是最终看着她泪意盈盈的双眼,只是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道:“可是你如何知道,我这五年来,是有多痛?”
“傅沛文……”
林夕熙强忍的情绪在这一刻崩溃了,她忍着痛与欲的折磨,主动伸手抱住她,带着哭腔道:“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因为你有多痛,我就有多痛。”
她主动吻他的唇,带着些许的怜惜。
“我想你忘了我,又怕你忘了我,但是每每我这么想的时候,又会唾弃我自己,是我自己,将自己陷入了这样一个死局。”
她吻他的眼,不想再让他的眼睛再有任何的伤痛。
“可是傅沛文,我怎么会知道,当爱一个人爱到极致时,连想到他的名字都是一种痛呢?”
她将脸埋在他的脖颈处,无声的哭泣着,手臂却始终紧紧地拥着他。
因着她的话,傅沛文的动作一顿,随后则是更加的猛烈,带着他满腔的爱与怨,与她抵死纠缠。
直到两人双双到达极致时,傅沛文才带着万分柔情的叹道:“夕儿,我只是很想你……”
第二天清晨,林夕熙在满室的阳光中醒来,再睁开眼的瞬间恍惚后,她变便记起了昨晚的事情,再看着睡在她身边仍旧紧紧拥着她的傅沛文,脸上红了又红。
“咯咯,妈咪羞羞,咯咯。”
还没有等她将视线从傅沛文的脸上移开,耳边就传来了孩童清脆的嗓音,林夕熙一惊,倏地便要起身,却忘了腰上紧锢着她的那双手,一时间惊醒了还在睡梦中的傅沛文。
“妈咪,你的脖子怎么了?被蚊子咬了么?红红的。”
傅沛文一醒来就听到孩子异常单纯的问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随后在看到林夕熙已经红到脖子根的脸色时,才知道诺诺说的是什么,登时自己也有些尴尬,干咳了一声来缓解自己的尴尬。
“对,被一只毒蚊子给咬了!”
林夕熙知道身后的人起身了,在这样的风情况下却仍旧不帮忙解围,一阵毫不客气的道。
傅沛文见状愣了愣,随后宠溺一笑。
“诺诺,你过来,妈妈帮你洗一下脸。”林夕熙说着便朝病房里的卫生间里走去。
“哦。”诺诺讪讪的应了一声,却是没有动作,只是直直的看着傅沛文。
“诺诺?”林夕熙进了卫生间,见诺诺迟迟没有过来,有些奇怪的探出头来,在看到这一幕后微微蹙眉,但是也没有再做催促。
她带了诺诺四年多,自然知道诺诺是想要做什么,虽然诺诺一直很懂事的没有向她提起爸爸的事情,但每次和诺诺出去玩时她总是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对别人家庭的羡慕。
在这件事情上,是她对不起诺诺。
如今他既然找来了,诺诺要是想认他,她也不会反对,只是想要让她离开F市,却是绝对不可能。而另一边的傅沛文则是和林夕熙有着截然不同的心情。
天知道他在知道林夕熙有一个儿子的时候有多么的忐忑,而后又在她骗他说儿子是其他的人的时候心情是有多么的愤怒与痛苦,最后在知道真相的时候,又有多么的生气……和惋惜。
他很后悔,当初没有早点察觉到夕儿的异常;他很生气,夕儿居然连这样的事情都瞒着他;他有的最多的是惋惜,没有陪着夕儿度过十月怀胎的期盼、喜悦,没有见到自己的孩子第一次睁开眼,第一次走路,说的第一句话。
所以现在,当他和这个孩子单独面对面的时候,他的心里充斥的是满满的疼惜与心疼。
“你……”傅沛文沉默了半天想着该用什么样的话语表达自己的心情,才能让眼前的这个孩子接受自己,却不料他刚刚吐出一个字,诺诺的眼睛一眨,随后就落下了泪。
“诺诺,怎么了?怎么哭了?是哪里疼吗?乖,爸爸抱。”
傅沛文见到诺诺落泪的一瞬间,霎时间失去了所有的镇定与冷静,连鞋都没穿就下了床,抱起诺诺就轻声的哄着,那样子,是天下所有的父亲看到自己的孩子第一眼所共有的疼爱与不知所措。
“不疼,诺诺不疼,只是诺诺惹爸爸生气了,所以爸爸才会士兵,是诺诺不好,爸爸不要生诺诺的气,诺诺不是故意的。”
诺诺在傅沛文抱起他的那一刻,本来压抑的哭声也不再压抑,抱着傅沛文的脖子将脸埋在他脖颈,哭的要多响亮就有多响亮,让站在一旁的林夕熙心都疼了。
她比谁都明白,都了解,这孩子在平时是多么的稳重和小大人,因为诺诺他知道,他没有父亲,只有一个需要他长大后保护的妈妈,没有人能替他出头,他只能靠自己,所以也就是因为如此,就算是平时受了什么委屈也只会往自己肚子里咽,所以他才会那么坚强。
但是现在他知道自己有了爸爸,当然会将所有的难过、伤心都发泄出来才甘心,所以林夕熙一边心疼着,一边又异常的欣慰。
毕竟这样,才是一个四岁的孩子该有的行为,她也能放心许多。
“诺诺乖,爸爸从来没有怪过你,爸爸才不是因为你生病的,是爸爸自己不好,没有照顾好自己,诺诺不要自责,爸爸爱你。”
傅沛文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小人儿,动作却甚是轻柔,生怕弄痛了他,同是她的眼睛看着站在一旁也红了眼圈儿的林夕熙道:“诺诺你放心,以后爸爸再也不会抛下你,让你一个人,爸爸,再也不会放开你和妈妈的手。”
林夕熙见他直直的看着自己,只是勉强的笑了笑,没有给出回答。
诺诺这一哭真的是惊天动地,没过多久把医生都惊了过来,而后在看到只是孩子撒娇时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然后在看到傅沛文已经能起身时有些讶异的看了他一眼,交代了站在门口的林夕熙关于他今天要吊的点滴和注意事项后,才贴心的关上门离开了。
真不知道,如果这医生知道,昨天晚上傅沛文就醒来,并且还做了那档子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估计会沉思一会儿后得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结论吧?
“好了,诺诺,你看你,把爸爸的衣服都哭脏了,你一个小男子汉,也不羞羞!”
林夕熙见诺诺发泄的也差不多了,赶忙把他从傅沛文的身上抱下来,他看得出,傅沛文虽然一直在勉力撑着,但是脸色却越来越苍白,大概又是胃痛了。
好在诺诺也极为懂事的渐渐停止了哭泣,自己跑去卫生间洗了脸以后对着重新躺回床上的傅沛文甜甜一笑,响亮的喊了一声:“爸爸!”
傅沛文笑的开心应答:“嗯。”
林夕熙见此温柔的摸了摸诺诺的头,柔声道:“诺诺,妈妈和爸爸还有事要说,你自己先出去玩一会儿,好不好?”
原本很高兴的诺诺在听到林夕熙的这句话后笑容淡了,有些不放心的轻声道:“那妈妈你要答应诺诺,不能趁诺诺不在的时候就把爸爸赶走……”
这句话一出,傅沛文脸上笑的更开心了,林夕熙的脸彻底黑了。
“好,我保证。”林夕熙看着笑的灿烂的某男,无奈的开口道。
至此,诺诺才放心的出去玩了,留下林夕熙和傅沛文两个人面面相觑。
从昨天的见面到现在虽然过了很长时间,但是他们两人却还没有真正的心平气和的谈过一次,而林夕熙觉得,既然自己已经被找到了,那也没必要扭扭捏捏的闪躲,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将所有要说的话首先摊牌,免得最后各自都有失望。
“夕儿,过来。”傅沛文见林夕熙只是站在那怔怔的看着自己,不由得温和了面庞,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过来。
林夕熙也不忸怩,顺着他的意走过去坐下了。
“夕儿,你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有多辛苦、有多难过、有多孤单?”傅沛文借着阳光的照射,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眉目依旧,只是眼中有了些他不曾见过的沧桑和锐利,这多出来的两种情绪,都让傅沛文的心一阵阵的抽痛着。
“我还好。”面对傅沛文的问话,林夕熙云淡风轻的回了这三个字,而后见他眼中的失落后,又补充道:“当初离开的时候,我就为自己做好了打算,这些年来,尹伯母和尹洛都很照顾我们母子,因此虽然会有些辛苦,但是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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