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想告诉娜鲁孔夫子是他房某人的先生的,可现在房遗爱可张不开这个口了。下了马车,来到国子监门口,房遗爱首先看了看门上挂的牌匾,就这块烫金牌子,恐怕也得有个几十年的历史了。国子监里来来往往的书生不少,他们大都穿这些绫罗绸缎,神采飞扬的。房遗爱却是不以为然的瘪了瘪嘴,如今的太学还远没有后世的丰满呢,至少论生员来源,就和宋朝差了一大截呢。
贞观年间,国子监的生员大都是些官员后代,就算是庶民,那也是各大家族的族人,至于真正的寒门子弟,想进国子监,那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唐初,在民间一直流传这一句话,那就是无名莫进国子监,有钱也是无能人,这句话说得就是唐初国子监的现状,要有身份,才能进国子监,只是有钱的商人,那也是进不去的。
驻足国子监,房遗爱却看到了三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院落里站着二十几个人,而正中间,狄仁杰则像个后世的五四青年般不断地吹嘘着什么。走得近了,房遗爱才听清楚狄仁杰在说啥。
“告诉你们,这大地就是圆圆的,哼,也就你们这些傻子,才听信什么天圆地方的说法!”
“你哪来的野孩子,你凭什么说大地是圆圆的,你可真是太蠢了,这大地要是圆圆的,你还能站得住?”
“怎么就站不住了?只要圆球足够大,那就站得住人!”狄仁杰非常气愤的瞪了瞪眼,马家兄弟俩还像一对保镖般挺了挺胸膛。
房遗爱听得有点晕了,乖乖隆的咚,当初就不该跟狄仁杰说这么深奥的东西。如今是什么时代,这可是封建王朝最顶端的大唐,你守着这帮子学子说什么大地是圆圆的,那跟说月亮石块大石头又有啥区别?
“胡说八道,有本事证明给我们看,哼,你这等小狂徒,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们就把你送官!”太学生们也是有血姓的,他们撸着袖子面露狰狞之色,这下狄仁杰和两个小伙伴吓得脸都白了。虽然狄仁杰不是寻常人,但现在也就是个十一岁的小屁孩,他哪争得过一帮子太学生。
透过人缝,狄仁杰无意间看到了房遗爱,这下他总算找到救星了,推开人群,狄仁杰三两步跑到了房遗爱面前,“老师,你咋来了?呃,你快帮学生评评理,这些学子们不学无术,老是反驳学生!”狄仁杰说的理直气壮地,却没发现房遗爱脸都快黑了。
房遗爱相当无语的瞪了瞪狄仁杰,这小毛孩吃饱了撑的,跑人家国子监来撒野,现在斗不过太学生们了,又跑他这里来求救了。
用手指头戳戳狄仁杰,房遗爱没好气的说道,“臭小子,谁让你跑这里来撒野的,老子好不容易把你塞到上书院去,你不好好呆着,跑这里来干嘛?”
“老师,这可怪不得学生,如今使节来京,陛下已经下令上书院停课半月了。学生也是无法,才来国子监找师兄们切磋一下的!”
“油嘴滑舌”房遗爱就赏了狄仁杰四个字,这个未来的狄阁老,天生长了张牛皮嘴啊。娜鲁却觉得很有趣,她将狄仁杰拉到一旁,小声地问道,“你跟我说说,那大地是圆圆的,是谁告诉你的?”
“回小师娘的话,那些都是老师教我们的,老师不光说大地是圆圆的,还说咱们脚底下有什么引力呢!”狄仁杰突然有点想不起来了,这时旁边的马二虎探过头插嘴道,“小师娘,大师哥说的是真的,老师说的好像是什么地心引力,就是因为地心引力,苹果才会往下掉!”
房遗爱脸黑如锅底,他知道完蛋了,早知道,不跟这三个家伙说这么多了,瞧瞧眼前的太学生们,房遗爱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太学生们虽然群情激奋的,但还不至于失了理智,面前站着的可是大唐朝最尊贵的驸马爷外加左武卫少当家的,就算他说过再出格的话,也不是太学生们能管得了的。
某个有些威望的太学生走出人群,躬身向房遗爱行了一礼,“学生宋晶,见过房驸马。我等不知那三位小兄弟是驸马爷的学生,这多有得罪,还请驸马爷海涵!”
“无妨无妨,是那仨小子不懂事,倒惹得诸位不顺了,在此,房某代他们陪个不是了!”房遗爱一眼就看出这个宋景不好打发了,奶奶个熊的,都怪狄仁杰这张破嘴,等过了这事,非让他抄写一千遍三字经不可。
宋景可不敢受房遗爱的大礼,弯腰摆手道,“驸马爷说笑了,学生们倒不生气,就是想向驸马爷请教一下,这为何大地是圆的呢,若大地是圆的,那人又如何站立,正常情况下,岂不是要满地打滚,站都站不稳了?”
宋景说完话,人群中便传来一阵嗤笑声,本来房遗爱没觉得有啥的,可一听到嘲笑声,他就有点受不了了。
今个得给这些太学生们好好上上一课才行,否则他房某人就要落得个不学无术、满嘴胡言的名声了。到底该怎么证明呢,在院里瞅了瞅,却是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正在头疼的时候,他低头看到远处竟然有一块胶泥。
看到这块胶泥,房遗爱面露一点喜色,再在院里瞧了瞧,园子里正好有个椭圆形的大石头,这下有救了。
在众人诧异的眼色下,房遗爱捡起胶泥,用最快的速度捏了个泥人。那泥人难看至极,房遗爱却不理会太学生们的嘲笑,他走到椭圆形的石头面前,伸手将小泥人放在了上边。值得欣慰的事,泥人没有倒下,站得稳稳的。
“宋兄,可看到了么,小泥人可以在如此耸立的圆石头上站住,那人呢?要知道大地可比这石面宽广多了,要说站不住人,又是多么可笑的事情。这世上,有太多的想不到了,因为和大地相比,我们犹如一只蚂蚁那般渺小!”
房遗爱的话有些深奥了,可太学生们却听懂了。看着石头上的小泥人,宋景陷入了沉思之中。
太学生们在思考着房遗爱的话,而房遗爱就没有这份精力了,他趁着这个机会赶紧领着人跑路了。他可是真的怕了太学生们了,大地是圆圆的还能稍微解释一下,但是地球引力呢?难道告诉他们某个叫牛顿的家伙,被苹果砸了一下,就发明了地心引力么?
娜鲁有些崇拜的看着自己的先生,她可真够傻的,守着这么有才学的男人,还要跑太学里见世面,这不是舍近求远么?
“老师,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么快就把那些太学生们斗得哑口无言了!”狄仁杰是个小人精,一进国子监后堂,他就冲房遗爱伸了两根大拇指。房遗爱又哪是那么好蒙骗的,这种拍马屁的招数,他用过太多了,敲敲狄仁杰的脑袋,房遗爱没好气道,“臭小子,回家给为师抄上一千遍《三字经》!”
“啊!老师,少点成不?”狄仁杰垮着脸,俩眼珠子直愣愣的看着娜鲁,娜鲁自然明白是啥意思,人家狄仁杰都喊小师娘了,她这个当小师娘的总得替他说句话不是。
“你发这么多遍做什么,五百遍就行了!”娜鲁也不等房遗爱同意,就冲狄仁杰眨了眨眼,三个毛头小子一看娜鲁这个眼色,立刻拱手叫道,“谢谢老师,您真是太好啦!”
房遗爱差点没昏死过去,要是被狄孝绪看到狄仁杰成了这样,也不是这位狄老汉会不会叹一声看走眼。
房遗爱想加一些惩罚措施也没机会了,因为三个小子风一阵的跑了。(未完待续。)
第727章 不识抬举的日本人
第727章不识抬举的曰本人
既然来到了国子监,那总得见见国子监祭酒不是,好在孔颖达已经当了十几年的祭酒了,他房某人也不觉得生疏。领着娜鲁,七拐八拐外加问了两个人,房遗爱总算知道孔颖达坐哪个屋了。
由于和孔颖达是老熟人了,房遗爱也没打算客气,没敲门就走了进去。进屋一看,孔老头果然坐在软垫上抚着白胡子笑呢,而书案对面则跪坐着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有人闯门而入,孔颖达自然是不高兴的,可以看到房遗爱那张二皮脸,孔颖达也只能无奈的笑上一笑了。这么多年来,孔颖达也带了不少学生,可唯独这个房二公子最不称职,可偏偏又是这位房二公子成就最高,前途更远大。就这等情况下,孔颖达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俊儿,老夫教你这么多礼仪修养,你都忘到哪里去了?”孔颖达佯装瞪了瞪眼,不过他心里也不怎么生气,要是跟房遗爱生气,他早死在上书房了。
房遗爱瞅瞅书案前的两个人,不禁纳闷的吸了口气,这俩人不是曰本遣唐使佐佐姐妹么?向孔颖达拱拱手,房遗爱便挨着孔颖达坐了下来,“先生,你莫生气,小子确实不知您这里有客人在!”
“哼,老夫教了这么多学生,就属你无赖。说吧,今个找老夫,可有什么事?”孔颖达知道房遗爱的姓格,那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孔夫子刚问完话,对面的佐佐姐妹便直起身子,弯腰伏在了地上,“卑下佐佐木希子、佐佐君麻吕,拜见大将军!”
房遗爱被弄迷糊了,什么卑下不卑下的,难道小曰本也能跑大唐的土地上参军了?房遗爱有些不解的看了看孔颖达,“先生,这是咋回事?”
“呵呵,这两位姑娘仰慕我大唐文化,想留在太学院中学习下我大唐军中规制,如今陛下已经赐予两位姑娘校尉之职,所以说自称一声卑下也没有错!”孔颖达也就解释了这么多,至于那句大将军,他才懒得解释呢,在曰本人眼中,什么中郎将,什么将军,都是大将军。
房遗爱有点佩服的唏嘘了下,不愧是爱好学习的大和民族啊,居然想学习大唐的作战方式,这要是被她们学去了,那她们还不把大曰本的大名门打的满地找牙啊。
“大将军,卑下一直听别人提起你的事迹,不知大将军可否教教卑下?”佐佐木希子睁着一对美丽的大眼睛,无比渴望的看着房遗爱。
无语了,房遗爱相当的无语,他可不想教曰本人如何打仗,要是教曰本人如何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