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祸人生》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蛊祸人生- 第27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我点点头,示意明白,听到医生的话,武锋面色更加难看。一个意志坚若磐石的男人,却因为一个年轻姑娘如此悲伤,武锋的表现,想来会令很多了解他的人感到惊讶。
    见武锋靠在墙上,一脸落寞的样子,我实在忍不住,便说:“你在这等着,我进去问问她到底是因为什么。”
    武锋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劝阻我,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原因。如果郑佳怡一直这样对他,他怕是比拉不出屎的人还想去死。
    我推门走进去,而不远处恰巧回头的医生看见,迟疑了片刻,还是没回来。进入房间后,便看见郑佳怡满脸都是泪水,她急促的呼吸着,响一个疲惫到极点的劳工。我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斟酌一番词语后,说:“姑娘……”
    “你滚!”她说。
    “这个,有话好好说……”
    “全都滚!”
    于是,我很觉得尴尬。但为了武锋,我不得不忍受那狂风骤雨一般的“滚”字,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如此激动,但有一点必须要告诉你,为了徐听雨女士和徐师父,武锋付出了很多,你无缘无故这样对他,很不公平。”
    说这话的时候,我是带着一点点怒气的。在我看来,武锋为徐家做的已经够多,郑佳怡没资格这样对他。
    “公平?不公平?”郑佳怡转过头来,她眼中带着明显的憎恨,说:“你知道什么是公平?他付出了什么?他就是个孬种!”
    “放屁!”我脸色一沉,说:“你知道个屁,别以为是个病人就能无所忌惮。如果武锋是孬种,这世上就没几个算男人。”
    也许是我突然转变的态度,让郑佳怡有些被惊到。一时间,她没有吭声。我是真的很生气,凭什么这样说武锋?他做错了什么?为徐龙报仇,在外逃亡二十多年。每年只能偷偷摸摸回来拜祭一下,像只老一样躲在暗处看看徐听雨,把爱意深藏,免得连累其他人。这样的人,是孬种?
    我冷声说:“不管是什么原因,你必须弄明白两件事。第一,武锋为徐家做过很多,这些或许你不知道,或许你知道了却选择忘记。第二,你的命是武锋救回来的,对救命恩人这样说话,会显得很没有家教!”
    “呵呵,家教……”郑佳怡一脸凄凉的笑着,说:“是啊,我是没有家教,一个从小就生活在谎言中的人,能有什么家教。”
    谎言?我顿觉疑惑,郑佳怡是指徐听雨隐瞒那些危险的事情吗?这明明是为了她好,这姑娘也太脑残了吧?
    然而,郑佳怡却看着我,说出了一段让我感到十分不能理解的话,她盯着我,说:“如果你前二十年一直生活的很幸福,家庭美满,有一个爱自己的父亲和母亲。而突然有一天,你忽然知道,自己从没有过父亲,会是什么感受?那些美好,都是骗人的,所有的,都是假的!都是在演戏!”
    我愣在那里,有些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明明有爹,怎么又说自己从没有过父亲?这丫头,是不是被刺中脑袋了没检查出来?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你的话,我不太明白……”
    “不明白?”郑佳怡冷笑一声,说:“问问你尽力维护的那个男人,问问他当年做过什么!”
    我心里一颤,难道,武锋当年真对徐家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有些疑惑的看了眼郑佳怡,我转身出了门。武锋抬头看我,想询问,又不知如何开口。我看着他那棱角分明的脸庞,这个靠谱的男人,会做什么令郑佳怡如此愤怒的事情?
    想了想,我说:“郑佳怡之所以如此对你,是因为她觉得,你当年对不起徐家。而且,她有句话,说的很难理解……”
    我把郑佳怡对父亲的话,叙述了一遍,武锋听过后,更加愣神。过了一会,他突然像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极为精彩。震惊,惶恐,喜悦等等,简直就像把一桶五颜六色的油漆泼在了脸上。
    他突然拨开我,冲进病房里,我听见他那带着颤抖的声音传出来:“你,你是……听雨姐……”
    郑佳怡冷冷的看着他,一脸愤恨,我走进去的时候,正听见她说:“你既然逃了二十多年,为什么还要回来?你既然回来,为什么不早点回来?为什么!为什么妈妈死了,你才愿意出现!你就是个懦夫!孬种!”
    武锋脸色有些白,比任何时候都要白,他没说出任何反驳的话,像跟柱子一样竖在那里。我见郑佳怡骂的有点狠,便走过去,说:“有话就说清楚,别总骂人。”
    “让她骂吧。”武锋忽然说:“她说的没错,我确实是一个懦夫。”
    我惊讶至极,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始终忍不住,问:“你们俩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怨?”
    “当年……”武锋迟疑一会,然后重重的叹口气,说:“是我辜负了听雨姐,是我没有勇气面对那一切,我确实是一个懦夫……”
    我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这俩人跟唱戏似的,嚷嚷半天,就是不开正题。
  

第三百五十四章 找寻郑佳怡
    回公墓,武锋自然没什么意见,他一心想找到那姑娘,问清楚一些让自己不能释怀的事情。路上,武锋和我简单说了些关于那姑娘的事情。例如她叫郑佳怡。今年二十二岁,九月三十日是她的生日,一年前还在上大学。我诧异,武锋竟然知道这么多东西,看来他对徐家确实很关心。而说起这姑娘时,武锋眼里的那点异样光芒,让我感觉像看到了一名父亲。
    或许在他心里,一直是把郑佳怡当作女儿看待的。
    回了公墓,我在墓碑前找到两束鲜花。仔细感触一番,鲜花上残留的痕迹并不清晰,我又仔细找了找,在先前郑佳怡烧的纸钱里,翻出几乎完全烧成灰烬的卡片。卡片上还余留半个字,笔迹挺拔,很有气势,看起来不像女人的笔法。
    想了想。我决定还是把花和卡片都用上,不管痕迹属不属于郑佳怡,都是一种线索。因为之前和奇蛊幼体进行了部分融合,我有心试验一下日常施蛊,便用右手把大量花朵揪碎,把汁液挤出来,滴在卡片上,又抓起一把纸钱灰烬盖在上面,然后握在手中。没多久,我感觉手掌一阵扭动,翻开一看,只见卡片上长出一朵豆芽状的小花。
    手臂中的蛊力。不断注入这豆芽花中,它越长越大,半分钟不到,便已有十厘米高。心念引导中,豆芽花一阵晃。却始终未指引出正确的方向。郑佳怡留下的痕迹太少,痕迹蛊的效果自然也随之减弱。过了很长时间,豆芽花才颤颤巍巍的往东南方向摇晃两下,我转头对武锋说:“大概是那个位置,但具体的可能查不出来,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武锋嗯了一声,说:“尽力就好。”
    我们开车离开公墓。顺着豆芽花所指的方向而去。进入市区后,豆芽花晃动的更加厉害。对痕迹蛊来说,最重要的判断依据是人体留下的气息,如果一个人经常在城市里走动。他的气息就会像一条长蛇,遍布四周。这样的话,除非痕迹蛊培育的非常完善,否则很难找到。
    尤其是像现在这样,仅凭两束鲜花和一点卡片灰烬,想找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实在有点困难。豆芽花晃来晃去,已经完全迷失了方向。我四处看了看,发现这里处于一个十字路口,到底往哪走?
    正头疼着,武锋忽然说:“左转,直行一百米右转停下。”
    “嗯?你看到她了?”我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
    武锋没有回答,他望着窗外,眼神似乎有些迷茫。
    我依言前行,转过两个路口停下来。武锋打开车门下去,往前走了一点,然后停住步子。见我不动,我也下车跟过去,往前看,见前面是一片运动场,里面有很多人在跑步或踢球。
    “她在这?”我问。
    “不知道。”武锋回答说,随后再次前进。
    他的态度有些奇怪,好像知道些什么,但又不是很确定的样子。我怕随便问问题,会勾起武锋的伤心事,只好把好奇心死死憋住。然而不等我问,武锋已经自己说了出来。他的视线,在运动场里徘徊,语气中,充斥着对过去的回忆,说:“师父收留我之后,被赶出了武校,后来开了武馆也被人故意搞坏。那时候,他脾气很坏,我练功时稍有差错,就是一顿训斥,有时还会动手。我对师父很尊敬,但那时,却很恨他。所以在一次被打后,哭着跑出来,发誓要离家出走,再也不会去了。”
    我沉默的听着,因为被家人训斥就想着离家出走的孩子,不在少数,这是儿童心里对**生活的一种向往。很快,我们走进运动场,随着那些慢跑的人群,在跑道上慢慢走着。武锋走着,说着:“听雨姐对我很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她都会给我,自己就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小时候虽然不懂事,但在我心里,听雨姐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姐姐。我曾发誓,这辈子如果要娶妻,那只会娶她。”
    我微微一愣,武锋练了几十年童子功,一直保持童身未破。原本我以为他只是为了这功法,但现在看来,似乎其实还有那位早逝女子的原因。人人都知道,女子有守节,但很少有人知晓,这世上的男人,也会为一个女人保持纯洁。并非每一个男人都是柳下惠,但也并非每一个男人都是偷腥的猫。
    武锋慢慢的走着,他看向那有些破旧的看台,说:“那天我跑来了这里,以为已经足够远,但没想到,听雨姐一直跟在后面。她悄悄的藏在旁边,等到天黑才出来。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那么久才肯出来见我,只知道,她对我伸出手,笑着说,疯子,不能在这里过夜,要回家了。”
    武锋的眼眶,慢慢变得湿润,他说:“我看着她,就像看见了月亮,她好美,好温柔。这几十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想着她,但她的最后一面,我却没有见到。”
    话中的伤心与悲痛,我感同身受,心里如压了一块大石般沉重。徐听雨,我虽然与这女子未曾谋面,但从武锋的叙述中,也�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