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嗓子喊出来,那些守卫更是憋不住笑,原先说话的那个兀自过去站岗,眼神却往这边瞟,时不时的爆发出一阵笑声。
以柳狠狠的一眼瞪了过去,心里更委屈,自己都这样说了,青衣还不出来。一回头又看见那些过路人纷纷朝着这边张望外加指指点点,脸上红的火烧似的。
“死青衣,坏青衣,要是让我见到你我咬死你!”以柳咬牙切齿的咒骂着,眼睛一红,差点哭了鼻子。
“是谁呀在大门口嚷嚷,这宫里都听见了,这般不注意!”
就在以柳决定要走的时候,宫门却是开了,走出一个小太监甩着拂尘一脸嫌弃的表情说着。
“小乐子,给我出来!”以柳一见来人,顿时喝道。
那小太监原本还想着是谁敢这样对自己大呼小叫的,可是转头一件是以柳,顿时打了个哆嗦陪了笑脸小跑着过来,道:“哟,是以柳姑娘,这时候怎么有空在这儿呀?”
“哼,废话少说,去把青衣叫出来!”以柳憋着火,双手一插,顿时气呼呼的说道。
小乐子以柳认识,以前谷红眸常进宫,以柳就和这里的一些小太监混熟了,其中就有小乐子。那些小太监对以柳又是喜爱又是害怕,喜欢她的天真无邪,偏生又像个小魔鬼似的,所以小乐子一见以柳便是那样的表情。
“青衣?哦~以柳姑娘是说香兰王身边的那位吧?哦,多嘴了,是皇上!”小乐子好似想起什么,却叫错了称呼,立即改口道。
以柳一听小乐子认识青衣,心情便好些些:“就是他,你让他出来,就说我找他。”
“这……哎,我这就去!”本来小乐子还想推辞一下,毕竟这位姑奶奶的差事可不好当,可是一看以柳的眼神,顿时知道自己要是不去的话只怕会死的更惨。
等小乐子一溜烟儿的跑了进宫,那几个侍卫也就认真站岗了,似乎没有见到以柳耀武扬威的眼神。
小乐子的速度很快,不多时青衣就来了,只是没见着他本人,只怕是有多远跑多远去了。
“以柳,你找我?”青衣依旧是那么的和煦,好似邻家的大哥哥。
“恩啊,是呀,就是找你嘛!”以柳见着青衣,眼睛就弯成了月牙状,也不给青衣机会,直接双手抱住青衣的手臂,亲昵的蹭着。
青衣溺爱的揉了揉以柳的脑袋,道:“什么事儿?怎么这么着急?”
“当然有事啦!”以柳嘟着嘴巴说道,“人家想你了嘛,自然着急了。”
青衣又笑,任由以柳依偎着,说道:“你以后可以直接进宫来找我,只是有时候事情会很多,或许照看不到你。”
“没事没事,只要能够看到你就好了呀,青衣做事的时候最帅气最好看了!”以柳一脸喜悦的说道,忍不住将青衣的手甩动起来,在自己青涩的胸口摩啊摩的。
青衣心情大好,不管这些日子的事情有多忙,多枯燥,那些人有多难对付,那些流言是多么的可谓,只要一看到以柳,他的心情便莫名的好起来,就好像下雨的天空放了晴一般。这也是小乐子说以柳在外面的时候,他放下手中的一切过来的原因。
青衣又从自己的腰间取下一块黑色的令牌,交到以柳的手上。“这是宫门的令牌,你拿好,这样就可以来找我,他们不敢拦你了。”
以柳翻看着手上的令牌,然后藏在自己的袖子里,甜甜的说道:“好,以后我常常过来看你,好不好?”
“好。”青衣笑着说道。
“呀!居然将小姐嘱托的事情忘记了!”
以柳沉浸在青衣的怀里,突然抬起了脑袋,眼睛睁的老大一声惊呼,然后连忙从自己的怀里取出那张信纸交到青衣的手上,说道:“这是我家小姐给你家王爷的,现在是皇上了吧,讨厌,你家主子不是好人,居然敢娶湘郡主,枉他之前还要去提亲,哼,坏死了!以柳不要理他了!”
青衣接过信纸,看了一下便放在自己的腰间,只是听到以柳现在的话,却是一番苦笑,他怎么解释呢?
“青衣,你以后不许这样对我,就算你以后有别的女人了……恩,就算有别的女人了,也要先告诉了,不要让我看见你们在一起,好不好?”
第八十九章
下雪了。
银装素裹,所以谷红眸的红色袍子在雪地里便显得这样的妖艳,好似血色的妖姬化作了火焰消散,在雪地上跳跃。
青衣领着谷红眸前去御书房,以柳一边蹦跳着,一边踢着雪地上还没有凝结成冰块的雪,就好像柳絮一样,有的还能随风在飘一阵子。
朱门开启,御书房温暖如春,里面点了许多火炉与香薰,清清淡淡的弥漫着,于是不显得干燥也不显得闷热,便果真如春天一般。≮我们备用网址:。。≯
青衣只是微微颔首,道:“谷小姐,请。”
谷红眸点了点头,便自己步入了御书房内。
以柳原本想进去,只是青衣拉了拉她的衣角,她便毫不犹豫的抛弃了自家的小姐,“咯咯咯”的笑声银铃一般的在雪地上荡漾出去。
谷红眸皱眉,这里的温度高的还是让她觉得有些不适应。
香兰王,现在或者应该说是皇上,正在案桌前批阅奏折,四下无人,唯独他一人。
他也早已换下了那一袭白衣,着了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虽然没有上朝,可是到底还是消弭了潇洒与傲慢,此时更加显得高贵,那蟒袍玉带,那珠帘高冠。
“红眸,你来了。”
他抬起头来,或许他从谷红眸进屋子的时候就已经有所察觉了。
他现在只是刘懿,香兰王的美名,都随着这一朝加冕而烟消云散。
谷红眸走到案前,盈盈拜下:“臣女拜见皇上。”
“起来,你这是做什么?”刘懿走了下来,一手扶起谷红眸。
只是,谷红眸却退了身子,微微低头,道:“皇上请自重。”
“我知道。”刘懿苦笑了一声,便是一声叹息。
随即便是寂静,如夜一般的寂静。
唯独火炉里炭火的“噼啪”声让两人觉得不是这般的尴尬。
“恭喜你。”谷红眸好似不喜欢说这句话,抿了唇,蹙了眉,神色有些不自然。
“其实,是我要谢谢你才是。若非有你,我今日的一切,都是泡影。”刘懿认真的看着谷红眸,想从她的脸上看到更多的神色,可惜,一如从前,除了那原本熟悉的笑意,现在再也不能见到,他也不在是那个唯一。
谷红眸淡淡的摇了摇头,道:“非也,应当说是你布的好局。若是我没有猜错,湘郡主是你的人吧?”
刘懿苦笑,却依旧点了点头,在谷红眸面前,他什么都瞒不住,他也不希望瞒住。
“那幽王,应当也是死在你的手上,是么?”谷红眸又问,眼神灼灼的看着刘懿。
“是。”他没有否认。
“大公子也是你杀的?”谷红眸嘴角挂起一丝浅笑,再一次问道。
“是。”这的确是他做的。
“果然是好手段,他们不如你。”谷红眸点了点头,语气更加的冰冷。
“红眸,我们不说这些,好么?”刘懿皱起眉头,他觉得,自己与谷红眸的距离远了,那原本一步之遥的距离,如今便觉得是彼岸的飞马。
谷红眸摇了摇头,神色有些暗淡:“你有湘郡主。”
“可是你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你。”刘懿不暇思索的脱口而出。
只是可惜,谷红眸看着他的眼睛,再一次重复,道:“你有湘郡主,她是你的妻。”
“好吧……”刘懿没有了争论的底气。
谷红眸说的没有错,湘郡主是自己的人,从一开始就是,甚至还在他来陇原之前。
湘郡主在江南呆过,期间便遇见过那个时候年少气盛的香兰王,情愫暗生,否则也不会放任沈秦淮的感情。从那个时候起,湘郡主就是香兰王的心腹,从前是,如今成了帝王,依旧是。
可是,或许香兰王自己知道,自己喜欢的人,便是眼前的红衣女子。
不论是成王,还是成皇,一点都不变,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湘郡主。
可是,他利用了谷红眸。
是利用了。
若非利用,谷红眸不会告诉谷炎,让他退出夺嫡之争。若非利用,谷红眸便不会制约住谷莨。若非利用,谷炎最后的黑冰楼便不会出现在皇宫。
这是一个局,一个谷红眸甘愿跳入的局。
她或许从来都不知道香兰王的野心,可是她没有任何怨言的会为他做这一切。
还记得那日在凌波仙女湖沉船遇见白乾,白乾救活了湘郡主之后找自己说的一番话。白乾便说,湘郡主与香兰王有旧,让她好生掂量,可惜的是,她还是陷进去了。
感觉到两人只见的呼吸沉重,谷红眸深吸了一口气,直视刘懿,道:“帮助二公子的道士你是怎么除去的?”
“他不是我杀的,原本最大的敌人便是他,可惜,我还没有法子的时候,他却死了。”刘懿摇了摇头,说道,“不过我知道是谁。”
“恩?”谷红眸隐约觉得是一个人。
“是白乾和媚娘。”刘懿将手负在身后,两腿分立,此时平白便多了一些帝王之气。“我见过他们。二公子手下有一群人,都是拥立他登位的。可惜后来树倒猢狲散,二公子失势,他们也就冷淡了。其中就有一个叫冯野的过来投靠我,他的手下说,这事儿便是他们做的,与湘郡主的水鬼有关。”
“世事无常。”谷红眸感叹了一声。
若非湘郡主中了水鬼,只怕现在又是一场异数。
“放过三公子,将他驱逐出陇原吧。”谷红眸又道。
“这就是你今日的目的?”刘懿想起青衣交给他的信件,里面直说是谷红眸有事相求,只是想不到却是为了那个三公子。
“不错。他不是你的对手,放他一条生路。”谷红眸道。
刘懿紧紧的看着谷红眸,不由的将身子逼近了一步:“你让我不要杀他?”
谷红眸毫不示弱的看着那好看的足以让女子羡慕的脸庞:“他不是你的对手。”
“好。”刘懿道,“我应下了,将他放逐南蛮。”
谷红眸点了点头,顿了一顿,道:“如此,我便告辞了。”
说罢,头也不回,转身即走。
“红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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