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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飞驰着,虽然车下安有簧片,车厢里也垫着厚厚的垫子,但是林筱燕还是头晕,想吐。
跟着那老人出了白石城之后,他们就登上了这个好像早就准备好了的马车。然后就一路朝着东北而去,到底要去哪里那老人也没说,只是随行的又多了四个人,其中三个也都是老者。只有一个约莫四十多岁,都是骑着马跟在马车旁。但是无论哪一个,身上都有着那股好像体味一样的硫磺味道。
如果不是身边还有个臂膀可以搂着,有个怀抱可以靠着,林筱燕早就怕得跑掉了,现在只有这样卷缩在阿笑的怀里,闻着少年身上的那股亲切的味道,才能让她稍稍放松一点。
“那边的马车,停下了!”一声大喝突然远远的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滚滚的马蹄声。
阿笑朝窗子那边靠了靠,挑起了隔着的帘子,林筱燕也到了外面的景象,似乎是一群骑士正从侧面赶来,要截停这部马车。
马车渐渐被逼得停了下来,那一队骑士渐渐散开,将马车围在中间,这些人都是身背武器,面容彪悍。为首的一个打量了一下马车周围骑马随行的几个老人,皱眉问:“你们是哪路的?”
车旁那个去商行接林筱燕的老人似乎是首领,他却好像不大在乎这群人马彪悍的骑士,面无表情地反问:“诸位看起来并非官军,为何拦着我们去路?难道是马贼么?”
为首的大汉眼力并不差,看看这一队人马虽然好几个都是垂垂老矣的老人,但是不惊不慌,明显也不是寻常人,呛的一声就拔出了背后的一把大剑,高声说道:“我们五岳盟早在一月之前就和江西言家,徐州十八连环寨商定立下了规矩,但凡是从白石城往东北去的人马都要检查。诸位若是道上的就报上门路来。”
老人的脸上终于有了丝表情。是冷笑,但是就算是冷笑,好像也带着股摆不脱的焦臭味,喃喃自语的说道:“不过一群痴心妄想的跳梁小丑,不知轻重的无知蟊贼罢了,居然还联合了起来”
“报上门路来,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在这为首大汉的示意下,周围的人也全部抽出了兵器,摆出了架势。有几个身穿道袍的手里捏着符箓,有人的马上跳下一具僵尸来。还有人居然带着一具机关兽在其中,一眼看去颇有些五花八门,应有尽有的味道。
“飞蛾扑火。”老人脸上的冷笑越来越浓,眼中满是不屑之极的嘲弄之sè,双手相互一搓,干瘦的手掌就像浇了油的干柴一样猛地燃烧起来。
“是天火派的人~!快放信号~!”周围的人顿时慌乱起来。有人连忙收起兵器去掏焰火讯号。
老人烧着的手朝两边一推,好似无穷无尽的火焰就从他那枯瘦的手中激涌而出,然后他的手再微微一甩,涌出的火焰就像活过来一样化作了两条巨大的火龙。朝四周围着的人扑去。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周围那数十个人。数十匹马就被这两条火龙尽数吞噬,凄厉的惨嚎只响了极短的时间就消失了,这火龙中火焰的高温好似连声音都能烧化。
“松阳破天式!”那个为首大汉的身影却还是没有被这火焰融化,随着这声大喝,这大汉连人带剑居然从火龙的火焰身躯中猛地突出,带着巨大的破风声朝老人这里疾刺而来。虽然他已经须发全无,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了,但是这一剑的威势依然十足,凌冽的剑风居然能将火焰也迫开。
“哦。倒也不只是虫子。”老人微微抬了抬眼皮,却并没有理会。只是他旁边不远的另外一个更老的老人全身燃起了火焰,转瞬之间连人形都失去了,纯粹成为了一团跃动着的火光,然后一闪,就以肉眼难见的速度扑了出去,在空中化作了一道弧形的火路之后又回到了原处。依然变作了一个垂垂老矣,好像连骑马都已经很费力的老人。
扑哧,大汉那两截烧焦了的尸体掉落在地上,却只有头颈和下半身。胸腹间一大片肌体全部变作了漫天的飞灰。那把大铁剑也变得通红,插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音。
这时两条火龙也消散了,除了一地焦黑的尸首之外,居然还有一个半蹲着的人没死,火龙一散马上转身就朝来的方向飞奔而去。这人身上还挂着半件破破烂烂的道袍,似乎是及时用出了防护的符咒才得以保住了命,现在这飞奔出去的速度也极快,不输奔马,明显是加持了神行符之类的法术。
“修道之人却还和这些利yù熏心的江湖中人狼狈为jiān,这还修的什么道?重新投胎去吧。”老人淡淡说了一句。手腕一翻,一颗黄sè的小球就落在指间,他屈指朝这道士飞奔的背影一弹,这小球就飞了出去。
小球去势原本不快,只是在半空中就开始猛烈燃烧起来,落地之时就化作了一个丈高的火焰巨人,然后这火焰巨人就以极快地速度朝那逃走的道人追去。连看都不再多看,老人只是转过了头去淡淡说:“上路吧。只是希望这几天像这样的虫子能少些。”
马车又开始朝前驶去,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没什么特别的神情,好像真的只是烧死了些烦人的小虫子而已,连他们骑着的马都不慌不忙,甚至在跨过一团地上未熄的火焰的时候一匹马还低下头去,呼哧一声将这一团火全吸进了嘴里。
车窗边的林筱燕已经完全惊呆了,张大着嘴,瞪着那双大大的眼睛,说不出话来,眼前这短短几息时间里发生的事简直比她平rì间做过的最古怪的梦还要不可思议。她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身边的阿笑却一点都不吃惊,那双很好看的凤眼亮得几乎比那些火焰还亮。
这时候周围尸体上的焦臭味才涌进车厢里,远处那个逃跑道士的竭斯底里的惨叫也恰好响起,林筱燕终于再也忍不住,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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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都是我很喜欢的作者,花青文青些,大狙通俗些。可惜之前两人的前作都是选材或者是写法或者是创意有些差错,没能火起来,就我看这两人其实都是有大红的实力。尤其这次大狙的新书有创意故事也有趣,更有深度拓展的空间,尽管某些细微之处不妥但瑕不掩玉,好好加油写啊。
第三章 真相(二)
“看来是有什么动静了。”
随着一些行sè匆匆的报讯人的出现,城中酒馆,客栈中的江湖客开始sāo动了起来,有些人面露喜sè,有些人惊疑不定,有些目光游移观看其他人的反应,更多的是互相和同伴低声商议,然后很快地,这些江湖客大都急匆匆地起身离开朝白石城外走去。或是高声呼朋唤友一涌而出,或是不动声sè地混入人群。这白石城转眼间就热闹喧哗杀气腾腾,好像被滴入了鲜血的鲨鱼池,之前勉力还维持在表面的寂静瞬间就被蜂拥出来的波涛击碎。
“这些人就真能那么肯定那江湖传言一定是真的?”
看着满街涌动的人头,四处呼叫呐喊的江湖好汉们,小夏有些觉得不可思议。他当然知道这消息是真的,但是这些江湖好汉们却又怎么能凭着一些传言就能如此肯定?
“因为这消息原本是挂在青雨楼中。”唐公正淡淡说。“青雨楼的金字招牌能挺这么多年,可不只是靠开赌场,当掮客。就算我唐家堡的消息往来,也有不少是借助了青雨楼的渠道。”
小夏点点头。红烟阁,青雨楼,合称为红烟青雨楼,乃是天下间分布最广,势力最为无孔不入的组织,即便是号称有人之处就有弟子的丐帮某些方面也是有所不及。有谣言说红烟青雨楼背后中除了山西票号的几位大老板之外,还有人乃是朝中的大人物。这自然是一般江湖门派所完全无法比拟。不过这也只是原因之一罢了,最重要的还是他们虽然是江湖势力,却极少参与江湖争斗,仿佛守法商贾一样的对所有人一视同仁,打开大门做生意。红烟阁手下无数的青楼jì院,青雨楼则是经营赌场,还有消息买卖。
做生意最重要的当然就是口碑诚信。这数十年来,凡是从青雨楼中出来的消息,好像还没听说过有什么虚假差错的。
“何况六年前,天火派荆州分舵一rì间全被地底喷涌出来的火山熔岩吞没。更有一道火虹贯穿天际向北而去,一路之上数以万计的人亲眼所见,乃是确凿无疑的。此事没过多久之后,这份消息就被人挂在了青雨楼中。售价五百两银子一份。这消息虽然主要是猜测推敲,但是分析推断都是极其有理。其中所写的天火派附属的临山帮找到一枚古怪火蛋,天火派四处购买收集大量下品符箓等事都是有据可查,加之写这消息的人似乎对天火派的行事风格,甚至法术都极为熟悉,见识也极为不凡。言说那一道贯天火虹至少需要一位长老以毕生修为来推动,火虹sè泽中有一股不断跃动的朱红灵光。便推断出定是从那临山帮寻来的石蛋定是朱雀所留,天火派从中炼出了朱雀火,以法术送去天火山了。至于那天火派分舵全部沉入火山熔岩之中,派中之人无一生还,则分明是被人闯入其中,不得已下的玉石俱焚之术。其中推断严丝合缝,点滴不漏,简直好像是这人亲历其中一般。()”
“之前我还想会不会是夏兄弟你将这消息卖出去的。”唐公正看了小夏一眼,笑笑。“不过见过夏兄弟之后。我便知道夏兄弟绝不会是这种蠢人。”
“五百两银子虽然不少,却还是没命值钱。”小夏笑笑。斯人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很清楚,所以他从来都不敢和人说起那rì之事,若是一不小心流传到了对朱雀灵火有兴趣的人耳中,他这无门无派又没什么本事的野道士可担当不起,一不小心说不定就会被捉去严刑拷打抽魂炼魄逼问当rì事情。
“。。。会不会是阿笑。。。?”小夏突然想到了这个可能。“。。。如此能将水搅浑以方便趁机下手?”
唐公正摇头:“这消息传出之时他正关押在唐家堡的水牢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