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的表情展露无疑。
“我根本没有招式。”那少年看到伊布斯兴奋无比的表情之后,架在伊布斯的长剑之后的眼神变得冰冷。
“那么……继续?”伊布斯说着,一剑将少年格开。那少年于是借力,轻轻地飘出十米开外。
“继续吧。”飘在空中的少年像一只蝴蝶一样轻盈。在空中,他轻轻地说道。
“这一招叫守得云开见月明!”伊布斯说到“明”字的时候,长剑与身影一起暴涨。
伊布斯用来防守的第一招用的是“擒天七式”第一招“冰封天下”,让那少年不得不暂时后退的是第二招“光照大地”,那接下来自然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明”字还没有传到少年的耳里,少年也已经激射而出。
无论在什么情况之下,也无论敌人的实力究竟有多强,少年的剑从来不曾防守过。因为,他的剑不知道防守,它只知道进攻,进攻。
两道白光交错而过,在它们交汇的那一霎那,五百米内的人看不到太阳。太阳的光芒与这光比起来,与黑暗无异。那是可以刺瞎人的眼睛的光。
但是这一次,并没有声音出现。这夺人魂魄的光放射的时候,没有任何声音。似乎是痴情的人眼望着远处的心上人一般。比世上一切的光都要夺目,但是却是没有半点声音。
“你比我想像中更有意思。”伊布斯的右臂一道细细的口子在流血,流了很多。可以很看出伤口很深。但是伊布斯的脸依然笑着。
在这天地间,这少年或者不是最强的,但是他永远是最出人意表的。
伊布斯和他同样那么喜欢出人意表。
但是他们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出人意表。伊布斯的出人意表是因为惊人的计算力,他永远能够算计到敌人的三招之后,所以,他永远能够有别人意想不到的最后一招。他的出人意表只是针对别人而言。对于他自己来说,这世上从来不会有出人意表的事情。
任何情况都在计算之列,都在预料之列,亦都在准备之列。
在战斗的时候,伊布斯是全身心投入的。他的脑子随时都在超高速运转,将眼前所看到的每一分毫都置入自己的大脑当中作为计算的元素,其他书友正在看:。正是因为如此,伊布斯几乎永远都不会有无法意料的东西。
之所以说几乎,是因为伊布斯也是有可能发现事情完全出乎意料的时候,比如现在。
但这少年的出人意表,却完全是因为自己的诡异和天赋。他总是能够出于别人的意料之外,甚至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这种出人意表,并不是依靠算计,而是依靠本能。
对于他来说,剑不是佩在腰上的武器,而是在长在手上的器官。
他永远是用最省力,最直接的手段获得胜利。他的剑,无论出击的时候是多么猛烈,但是到了敌人的身边,永远是保持温柔的惟美的姿势在敌人的身上割开一道细却深的伤口。通常来说,这个伤口都是致命的。
“你也是。”少年握剑的右手,从食指起一直到肩膀都在流血。他的整个右手都被染得通红。
本来,伊布斯以为刚才的一剑将是结束战斗的一剑。但是现在很显然,伊布斯出现了偏差。至少就目前来说,他们两个还是平手。不过,伊布斯仅仅是偏差,而不是错误。所以伊布斯还能保持笑容。
“你知道吗?你给我一个灵感。”伊布斯依然笑着说道。
“给了你什么灵感。”少年的面容变得平静,脾气似乎也好了很多,最起码现在他会和人交谈。
“你给了我一个创造新招的灵感。”伊布斯右臂那道细细的伤口流血的速度超乎人的想像之外。他握剑的手竟然微微有些颤抖。
“是吗?”那少年的右手也在抖,他并不比伊布斯的血流得少。
“在我用出来之前,给它取个名字怎么样?”伊布斯问道。
“哦。”那少年对此似乎并不热心。
“我似乎太多话了。”伊布斯看到他这个样子于是自嘲道。其实他自己也很奇怪,为什么自己面对着他会有这么多话说,从前的自己并不是这样的啊。或许,是因为他比自己年纪小吧。又或许,是因为他是第一个与自己势均力敌的对手吧。
“不如就叫生死无间吧。”那少年突然说道,原来他刚才正在想名字。这倒是很难得,因为基本上来说他是从来不用脑的。
“生死无间?好名字!我喜欢。”伊布斯满意地说道。
“不如让我试试你的新招吧。”少年说着,右脚踏出,将剑尖指地。
“既然是你取的名字,当然要让你第一个尝鲜。”伊布斯说着,将剑插回剑鞘。然后左手持剑,斜插腰间,右手紧握剑柄,身体微弯。
此时,两人的距离只有二十米,但是那少年依然清清楚楚地看见,伊布斯将剑放回鞘内。
“生死无间?”少年默念一遍伊布斯的新招的名字后,动了。原本微微颤抖的右手,在握紧宝剑的那一刻,不再有一丝颤抖,不再有一丝犹疑。
这少年是一个真正的剑客。只有真正的剑客,才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将自己的生命寄托于长剑。
几乎是省略了所有的过程,没有绚丽白光,没有剑吟,也没有影动。那少年已经来到了伊布斯头顶,似乎那少年本来就飘在伊布斯头顶一样。
伊布斯微笑,长剑出鞘,指天。
“锵!”,一声巨响撕开了天空的云层,刺眼的阳光猛烈地照射下来。似乎要夺回自己刚才失去的荣耀一样。
同时,一道白光飞出数百米外。
“这一招是专门为你而创的。”伊布斯脸色凝重地将剑插回鞘内。终伊布斯一生,“擒天七式”当中,所用最少的就是这一招。正如伊布斯所说,这一招确实是专为这白衣少年所创的。
算计和天赋最大的区别就是——计算可以随时变化而没有穷尽,而无论多么伟大的天赋到最后都一定会有穷尽的时刻。
这也是生死胜负之间的区别。
“你刚才这一剑可以杀了我。”白衣少年有些落寞地说道。但是他的脸上却依然是坚毅的。
“那样我也会受重伤的,我不希望那样。”伊布斯说道。
“我输了。”白衣少年深叹一口气,跌坐在地上,有些无奈地说道。
“你多大?”伊布斯问道。
“还有三个多月就满十五。”少年说道。
“那你赢了。”伊布斯说道。
“为什么?”少年有些奇怪地问道。
“在你这么大的时候,我一定会输给你。而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一定会胜现在的我。”伊布斯说道,“我赢你的只是时间而已。”
“是吗?”那少年站了起来,兴奋地问道。
“当然!你不记得吗?一开始我就说了,你是我所见过的人当中最有天分的。是比我更天才的天才。”伊布斯的最后几个字说得很重。
“但是我到底还是输给你了。”少年说道。
“只是现在而已。”伊布斯说道。
“跟着我怎么样?”伊布斯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由自主地对少年说道。也许,是因为自己现在正担负着统一大陆的重任吧。
“跟着你做什么?”少年问道。
“嗯……做你想做的事。”伊布斯想了想,说道。
“做我想做的事?嗯……好的。”白衣少年稍微想了想,答道。
“我叫伊布斯,你呢?”伊布斯重复了一遍最初的问题。
“我没有名字。”白衣少年说道。
“没有名字?那我怎么称呼你?”伊布斯奇怪地问道。
“怎么称呼?”白衣少年似乎被这个简单的问题难住了。
从小,他的身边就只有师父一个人。他的师父教他武功,教他两种语言,教他两种文字。
那个时候,他的世界里没有别人,只有他的师父,而他的师父也只有他。只要听见人的声音,他就知道是师父在跟他说话。而他的师父只要听到人的声音,就知道是他在跟他说话。他们之间从来不需要什么称呼,有什么事情都是直接说。他们也没有想过两个人之间是不是应该有个称呼,一个不被需要的东西是不会被人考虑的。
直到他年满十四岁的时候,他的师父才告诉他,“你是我的徒儿,我是你的师父。”
从此以后,他才知道他可以称呼他的师父为师父,而他的师父可以称呼他为徒儿。而这之后,他就被他的师父送到了这片奇怪的大陆。
“寻找你自己的人生吧。”他的师父,他在这世上惟一熟悉的人丢下这句话后,就离开了。
“徒儿”不但不能算是名字,而且是只有师父才能叫的。所以,现在少年有些困惑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伊布斯的问题。
“我没有名字。”白衣少年说这话的时候,有些羞愧。
“你真的没有名字吗?”伊布斯有些惊讶地问道。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只会遇到一个没有名字的人,没有想到还会有第二个。
“是的,我没有名字。”白衣少年说道。
“那……要不要我给你取一个?”伊布斯好像取名字取上瘾了。
“好的。”少年答道。
“嗯……取什么好呢?”上次的那个名字,很不被星狂认同。所以,这次伊布斯打算深思熟虑取个好听的名字。
“你想到了吗?”少年好像有点急。
“对了,你总是要别人不要问你问题,不如就叫你莫问吧,怎么样?”伊布斯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莫问?莫问……莫问……”少年兴奋地一遍又一遍念着这个名字。
“以后要是还有人问你什么问题,你又不想答的话,那你就可以酷酷地跟他说,‘告诉你吧,我的名字叫莫问’。你说这样是不是很方便?”伊布斯越来越喜欢自己取的这个名字。
“告诉你吧,我的名字叫莫问。”少年又重复一遍伊布斯刚才的这一段话。
“怎么样?喜欢吗?”伊布斯有些紧张。
“是个好名字。”白衣少年终于开心的笑了,他笑起来还真是蛮阳光呢?真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