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喝酒,吃菜。”关有树劝着,看着这桌人变化多端的表情,心里升起浓浓的骄傲和自豪,今日起,江南药铺算是彻底在京城站稳脚跟了,看谁还敢来找茬。
“武姐姐,武姐姐?”
“哦哦,小何有事?”
“小何以水代酒,敬诸位姐姐一杯,预祝咱们的铺子开张大吉,生意兴隆,一帆风顺,金山银山都到咱们碗里来。”
一桌女人躲在厢房里,倒是自在得很,小何的提议,很得人心,在座的可都是即将开张的“美丽佳人”的股东。
这间铺子,只做女人的生意,代理药妆产品,并且主要业务范围是美容美体,简而言之,美丽佳人是一间美容院。
武兰妹就是店长,她的四朵金花就是美容师,美容院将建立会员制度,店内消费达到一定程度便能享受更多折扣。
武兰妹曾经去征求过秦晓月的意见,那人可是在西南和西北地区拥有众多的嫁妆铺子,是投资理财的高手,连她都对这会员制度和新颖的生意点子啧啧称赞,武兰妹自然是信心百倍,坚信自己一定能成功。
武兰妹把满满一杯酒灌进嘴里,她可是海量,三斤高度白干都整不倒她。
何素雪却觉得这人有点心不在焉,眼神有点涣散哪,这是在想啥哩。
张葵花朝何素雪打了个眼色,随后摸着肚子起身,“哎哟,喝撑了,放水去。”
得,都是何素雪教的,上厕所都不说更衣了,只说放水。
何素雪站起来,“葵花姐,我陪你去。”
方灵和武兰妹不以为意,另外三朵花却互相打着眼色,笑容有点古怪。
何素雪挽着张葵花,出了厢房,却并未直奔厕所,而是装作散步的样子走出了院子,躲到门外说悄悄话。
“什么?葵花姐你不会是搞错了吧?”
“没搞错,兰姐确实对那人念念不忘,都快入了魔了。”
何素雪惊得瞠目结舌,武兰妹喜欢上了郭易?这不科学!
不是说郭易不好,相反,郭易很好,性格好人品好,孝顺老娘,还无其他不良嗜好。
只是,像武兰妹这样风风火火的女汉子,怎么会喜欢上斯斯文文的小军医哩,这真的不科学!
张葵花学着何素雪的样子摊开两手,十分无奈地说道:“最可怕的是,兰姐昨天居然一个人跑到郭大夫家里去了,后来姐妹们逼问,她说郭大夫好多天没回家了,沈大娘一个人在家会寂寞难过,她作为郭大夫曾经的袍泽,过去探望探望也是应该的。”
何素雪抹了把汗,“武姐姐和郭易曾经是战友?”
“就因为不是,所以我们才着急嘛。”张葵花抓住何素雪的胳膊,“咱们女兵出身,自是不应同世间的普通女子一般,咱们敢爱敢恨,不怕世人异样的目光。只是,沈大娘可不是女兵,姐妹们怕兰姐受打击,只好来求你帮忙了。”
何素雪点着自己的鼻子,惊讶道:“请我做媒人?我自己都没成婚的说,不行不行,赵本真会骂死我的。”
“哎呀,不是叫你做媒。”张葵花跺脚说道,“姐妹们的意思,是请你想办法问一问郭大夫的意思,如果能成,咱们再说后面的事,请少将军出面也使得。如果郭大夫压根不喜欢,那咱们还得想法子打消兰姐的念头,这事可宜早不宜迟啊,她发起疯来很可怕的。”
何素雪也有相同的感觉,军中女汉子,不能用平常的目光来衡量,她们随时可能暴发,也可能遇到某个人,从此收敛性子变成另外一个人。
“好吧,明天我要和师傅出城巡庄子,大概后天或者大后天才回来,两三天能等吧?”
张葵花想了想,勉强点头,“我们尽量看着她,不让她乱来,你这一旦有了消息,赶紧通知我们。”
何素雪握了握爪,“放心,这事我记得了,瞅准了空子我就问。”
得到何素雪的承诺,张葵花才放人,俩人装模作样进了一趟厕所,没有引起任何人怀疑。
后半场,何素雪仔细观察武兰妹,果然发现了一些端倪。
武兰妹从前总是大大咧咧的,现在好像很注意形象规矩,不是张葵花的提醒,何素雪都没注意到她变得爱打扮了,头发梳得那叫一个油光水滑,身上的衣服也不是便宜货,特别显现女人的柔美。
对于美容院店长如此形象,何素雪倒是挺满意的,毕竟做美容的不修篇幅的话,哪有人敢进来?
哎,如果腮红淡一点点,口脂浅一点点,头面首饰再少一点点,那就更完美了。
最后,一桌女人的话题都围绕着穿着打扮上头去了,武兰妹被当成了反面典型,被何素雪好一顿批斗。
若是从前的武兰妹,只怕都要恼羞成怒掀桌不干了,可是此刻,她表现得很紧张,一遍又一遍地问何素雪,这样真的不可以吗?那样真的不好看吗?那我现在擦掉会不会好一点?
如此这般,充分体现出各种恋爱迹象。嗯,是单相思。
武兰妹坐不住了,拉着方灵,要借她的地方重新梳洗打扮。
那俩人一走,何素雪对着四朵金花叹气,“武姐姐陷得很深哪,我感觉肩膀好重啊。”
四女齐齐拱手,“拜托,拜托。”
“我尽量吧。”何素雪拧着眉心,纠结地托腮。
她猛然想到今晚是郭易值班,或许这是个机会,嗯,得找二师兄出面说道这个事,男人跟男人,话好说些。
说干就干,何素雪起身走到堂屋门口,朝关有树招招手,“二师兄,你出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哦,好。”关有树很干脆地离席走出。
赵本真放下碗,很不赞同地看着未婚妻。
丫就是个醋坛子,何素雪暗暗腹诽着,率先走到院子一角,低声说了个事。
关有树先是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牛眼,接着嘿嘿笑起来,“行,这事包在师兄身上了,保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师兄办事,师妹我自然是放心的,那就拜托了。”何素雪随意曲了曲膝,关有树急忙还了半礼,这一幕落在走到屋檐下的赵本真眼里,心中的不快消退了不少。
关有树满脸笑意地走回屋里,路过赵本真身边时,还特意冲他挤挤眼睛,“咋的,师妹要和我说话,你还敢不给啊?”
赵本真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样子,回答道:“哪有,小弟我没那么小气,我是出来放水的。”
何素雪朝天翻了个白眼,尿遁这招真是烂透了。
第二八四章巡视庄子
何素雪要回厢房,赵本真急闪过来拦住,飞鱼服在夕阳下闪闪发光,真是好料子,就是酒味太浓。
“雪儿,我想你了。”
“你……这是什么场合,怎么乱说话哩。”
赵本真将何素雪拉到屋子后边的小角落,把人按在怀里,脸颊埋在她的颈窝处,深深地嗅闻着。
真香,如兰似麝,好想念这个味道。
何素雪犹豫一下,伸手环抱他的腰部,没穿铠甲的他,很容易摸到结实的腰腹肌,受到诱惑般的轻轻抚动,耳边的呼吸便猛然粗重起来。
“小傻瓜,别乱动,否则后果自负。”他嗓子沙哑地说道。
她弯了弯嘴角,乖乖听话不动,低声问道:“这段时间很忙吗?”
好几天没见着人,怪想他的,担心他到了新单位吃亏受排挤。
“嗯,有点眉目了。”赵本真想到一事,松开何素雪,带着笑意说道,“贺氏失踪了。”
这么狡猾的眼神?何素雪挑眉问:“是被你弄失踪的吧?”
赵本真重新把人搂紧,轻笑,“不要太感谢我哦,说过要为你出气,那就一定得做到。嘿嘿,因涉及逼宫案,人已下到诏狱,你爹在外面都找疯了。”
何素雪听师傅说过,贺氏生母曾经是太妃身边得宠的大宫女,那母女二人,从太妃手中得到毒药,分别对师傅和大哥下手,坐牢算什么,何素雪更愿意听到菜市口斩首的消息。
瞧清楚何素雪眼眸中的冷意,赵本真立刻便猜到她的心思了,轻抚她挺直的背部安慰道:“别急,她现在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我已吩咐手下,好好招待她。”
他咬着字眼。配合着狰狞的笑容,真真是如恶魔降临,何素雪伸手去摸他的脸颊,有点泛黄,有点干涩。
“你涂了什么?干嘛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这是小姑姑的主意。最近太多媒婆上门了。”
何素雪为之气结。咬着牙根,“你这是在炫耀吗?”
“不是,我都快烦死了。”
“所以就占着我的宅子。不肯搬走?”
“嘿嘿,我那宅子不是还没整修好么,不想住到王府去,人多,挤得慌。”
“狡辩。”
“嘿嘿,雪儿真了解我。”
何素雪无语低头,真是被他打败了,这一改行当了特务,怎么脸皮越来越厚了哩。嘴巴也利索多了,是职业病么。
很想问问,与冯表妹相处感觉如何,又一想,还是不要提这类话题。
男人啊,不经唠叨。老在他耳边念着别的女人,念得多了,本没在意的反而有了印象,继而发展出不可预计的后果。
“我明天和师傅去小汤山,看下庄子的进度。”他也是股东。何素雪觉得应该告诉他这个消息。
赵本真闻言思索着,“真想陪你一起出去走走,可最近案子到了紧要关头,实在脱不开身。”
何素雪笑说没事,他又接着说道:“而且最近手头有点紧,上回分到的战利品,就不给你了。”
何素雪轻轻掐他一下,嗔怪道:“这种事情不用跟我说的,我手里的钱基本上足够这回投资了,男人么,出门在外总要有点银钱防身,只是钱要花在正道上,别沾染不干不净的东西。”
“雪儿,你真是朵体贴的解语花。”赵本真心情激荡,眸中流露着欢喜与宽慰,“现在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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