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本来就没想着要活的叶倾城却没想到真真到了听到别人判自己死期的时候,心口会突地被有着锋利毛尖的杂草划拉刺伤,一股股冒着鲜血,甚至能瞧见肉下那白森的骨。手上扶着的拐木一下子倒了下来,原本靠扶在门外的叶倾城脚步随着猛然被拉开的门一软,就这样跌进了纳木允苍的怀里。
咬着从脚底心延伸上来的刺疼,狠狠地抓住纳木允苍下意识扶住自己的手臂,凭着胸口一口郁着的气,就这样冲撞到乐儿面前,一潭墨色如漾的眸里早就失了当年那风华绝代的娇媚,一抹刺骨的寒意更是叫乐儿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身子。
“啪!——”谁都不曾想到叶倾城会出手,甚至是乐儿。冰冷的指尖划过乐儿粉嫩的脸庞,带起四道火辣的线,渐渐爬满了半个脸颊,缀在睫毛上的晶莹突地划过那几道刺眼的红痕,刺疼火辣。
“贱人!!!我叶倾城不需要你替我哀求!!!”她叶倾城何其骄傲自负,就算是落魄潦倒了,仍旧是江湖最美的一个神话,她不需要怜悯,在这个世间把她抛弃的那天起,她就只是一个人。师傅不会,师兄不能,殷邪不是。所以,注定,叶倾城只是一个人。所以她不屑一个小丫鬟的怜悯,那是对她的一种侮辱。
似乎中了魔一般,叶倾城死死锁着乐儿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哈哈哈哈哈哈……”直到一串破碎的癫狂之笑从叶倾城的咽喉响出,玉断箫才发觉出师妹的异样,接过纳木允苍手上的师妹,却没想到一丝乌黑的血却顺着师妹的唇角缓缓流下……
“事不宜迟,咱们两人送叶姑娘进谷。”沉下眸子,纳木允苍知道眼下只有这么一条路了。
“事异有变,勿躁,为兄定加倍行事。”招手后,一道木黑色的人影马上闪在视线里,纳木允苍看着眼前这个戴着半面面具的男子,眉毛一跳。
“把信送到大皇子手上,你知道该怎么做?你必须记住,你的主子现在是我——纳木允苍了。”火奴是爹爹允许留在自己身边的,也曾经想过,冰奴或者火奴之间,谁才是忠心对自己的,现在看来,不是火奴不忠心,只是他的忠心在遇上自己之前已经被人取走了,所以无论他做了什么,都无可厚非,只是既然爹——纳木落走的时候,他选择了留下了,那么他就是选择了浴火重生了一回,他——纳木允苍才是他火奴今生唯一的主子了。
单膝跪地,黑铁铸成的面具透出一丝情绪的波动,只是眼眸底下却是不为人知的一道光芒,右侧额前的那一缕发丝发梢处却如下了一场霜雪,闪耀着白色的光芒。
“属下明白。”冰冷的字眼从那薄凉透明的唇瓣掉出,落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却诡异地落不出回声,只是加深里黑的寒意。
什么叫眉目疏朗,气度如虹?单看这位一身白衣长袍,兀自优雅地独立在林间山石之上的男子就知道了。原本该束于脑后的发丝此刻却随着林间偶尔吹起的风儿扬起一丝弧度,挺直的鼻梁,刀刻清明的脸庞叫天边的大雁都开始徘徊流连了起来……
“我当是谁,原来是三公子又耍开风流倜傥,却不知这回是要逗哪家的羞花女子呢?”一道略带调侃的声音从林间传了出来,却只见白衣男子挑高了好看的眉眼,睁开眼睑,眸底不耐烦地神色却是更加了几分。可不是,那站在岩上兀自优雅的男子不是绝色雪月,还会是谁能够此般风姿绰约?
“哼,倒是不知道允苍大哥你的脚程还真够慢,若不是为了无垢妹妹,我才不会站在一片杂草之中。”这话倒是真的,凭着绝色山庄三公子的超绝地位,加上一身的冰肌傲骨,能够忍受在杂乱林中这么久还真是难为绝色雪月了。
“无垢还好吧?”眸底敛去那抹轻笑,纳木允苍只盯着绝色雪月瞧,恰好漏掉了后面由玉断箫扶着的叶倾城,那面颊之上流转着的戾气却是更加阴沉,只是边上的玉断箫倒是稍稍瞧出了师妹的身子似乎有变,加大了手掌上的力度,甚至暗暗输送了内力进去。虽然从那日师妹打了婢女乐儿吐血晕厥后,身子奇异一般好了不少,但是他还是忧心不减,所以只要有个风吹草动,玉断箫就实在不能不提心吊胆。
“似乎有人闯谷,甚至毁了无垢义父义母的墓穴,至于……小银鱼,”眉目一跳,扫了一眼叶倾城,瞥见叶倾城那白玉一般瘦削的指骨之上,因为用力而泛出的青紫,绝色雪月改了话锋,“暂时还没有下落,不过还有好些地方没找寻,人手不够,现在你们来了,起码能好些。”身子翩跹而落,即使脚下布满了杂草与枝叶,那浸满了清水的松软苔藓之上,也没有发出一丝响动,纳木允苍只是淡淡一笑。
“真是脏死了,回去又要换衣衫、鞋袜了……”嘟喃了一声,绝色雪月正要往前走的时候,却没想到背后被一个巧力袭击,整个身子一晃,慌乱之下忙用手掌撑地,不让身子倒在地上。不过整个身子立马弹起,狠狠地瞪着摇摆着身子步履潇洒的男子背影,目光里是愤愤不平,这个纳木允苍究竟是哪里不对劲,用得着偷袭自己吗?更可恨的是,自己竟然还妄称轻功独步天下,居然还被偷袭成功,真是……
“三弟啊,一个男子汉的,可别这样小气了……”嘴角挂着得意地笑,眼神还往某处瞟了瞟,后知后觉的绝色雪月等发现手掌之上黏糊冰凉的感觉之后,却只来得及听到几声闷哼。
该死的,别以为你是新来的,我就会手下留情,很好,纳木允苍,你成功地惹怒了我!!
但尽吾生痴情恋'VIP'
因为一路上的疲乏,叶倾城一进到谷里,就诱发了体内的寒毒晕厥,玉断箫好不容易扎针压制住师妹的内毒,抹了一把汗湿的额头,心口却再一次被深深地无力感占据,这世间为何要有一个玉断箫?若非不是,那么谁又是一生一世能陪在自己身边的人呢?师傅不能,师妹不是,无垢……胸口一阵酥麻的撩拨,玉断箫的嘴角浮现一个浅薄稀离的笑,那个回眸一笑粉黛无颜色的女子啊,只可惜,这世上守护她的男子太多,也比自己优秀太多了,甚至只是站在他身后瞧着她幸福似乎也是一种奢望。肋
“我还是会带人去无梦谷抢人的!!”脑子里突然地跳过这样一句话语,玉断箫这才不得不露出一个浅浅地笑,初遇时候却真真不是很喜欢,甚至说得上讨厌,毕竟是他亲手把师妹从自己身边抢走,到了后来,才知道他抢走师妹,是为了某个主子,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无垢,也才真正明白,原来他殷邪其实是樱勰才对。那对桃花瓣妖娆华丽的眉眼之间总是轻浮不够冶艳有余,下手确实足够狠辣,只要出得起钱就没有他擎天盟杀不了的人。
只是她的感情来得太诡异,甚至来得太莫名其妙,他玉断箫习惯生活在幽幽药草芬芳,对于感情,他接受像师妹那样,大小浸润在骨子里面,或者如同无垢,如同最上乘的温润雪莲,契合与自己心灵深处。而像樱勰这般强行闯入,并且完全索取自己的回应,他真的很难做到。也许对于樱勰,自己真的只能说抱歉吧。镬
“爷,有何吩咐?”擎天盟大堂。一袭黑色暗金线刺绣的长衫,一头青丝垂直黑亮,直直地束与腰后,慵懒华贵的动作却偏偏处处透着一股流动的妩媚妖娆,回禀的属下看得是一惊一乍,直觉着心底发慌,左右不是个数。
“莫护座的丧事办得如何?”嗓音之间含着说不出的柔媚,樱勰心里有着一丝恼怒,若当初赢了那场局就不需要穿着这烦人的男装,掐着嗓门,甚至还叫自己错过了某些人。不过还好,她樱勰从来就是说出做到的主,既然打定了主意要那个男子,就是绑了也要绑回去做自己的相公,只是不知道这次陪着他师妹去……眉心一皱,叶倾城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还有个绝色无垢轻捻半拢抹复挑,怕只怕玉断箫这厮有去无回,更是尸骨无存了。
“属下照盟主的吩咐,去了寨子里,只是……”语气很明显的犹疑,只是看到盟主殷邪那半拢的眉宇,那属下也就只好硬着眉头接了下去,“属下找着莫护座的时候……只瞧见两具背靠着的尸身……因为那大火,属下们着实很难分开谁是谁……”
“哦?”想索情一生贪剑如痴如醉,若是死后能与情剑花无情葬与一处,怕也是了了他的一桩心事了。“罢了,算是孽缘,合葬吧,立为剑冢,也算是成全了江湖一道颠扑不灭的佳话吧。”摆了摆手,樱勰垂眼,却在那属下就要退出的时候突地睁开。
“等等,莫姑娘住在人家绝色山庄也着实太久了不是?再说了,我的倾城丫头也还在绝色山庄的手上,是不是该去讨回来了?”似乎呓语,但却分明有着几分认真,不过作为人家的属下,他们向来就只会服从,而不质疑。
“主子!!”合上河南河道上来的折子,龙子玄捏了捏眉间,自从收到纳木允苍送来的飞鸽传书,他就一直惴惴不安,却仍强迫自己呆在这里处理家国大事,只是这心却是怎样也不能安生下来。
“怎么?”眸底飞快而逝一抹光亮,浑身拢起一股迫人的气势。
“叶姑娘他们已经进了谷了,派去的人守在谷底四周,不过没能跟进去……”没有丝毫犹豫,青烟替主子端过一旁宫人手中托着的茶水。
“若是他们进得去,我也不会找了六年……”龙子玄心里暗暗不屑,下回有机会倒是要去瞧瞧究竟是个怎样的五行方位,竟然连一点风声都没有透出江湖,叫自己白白浪费了六年的时间来寻自己的新娘。
“殷邪那边……”这回青烟话语里的犹疑倒是多了一份,反而叫龙子玄微微觉得有几分怪异,若非有变,青烟绝对不会如此的。
“擎天盟出了什么事?”
“殷邪带着人上到绝色山庄,说是要接回莫琉璃与叶倾城。”青烟倒是回答地详细,龙子玄只略一沉思便知道了殷邪的心思,莫琉璃对她怕只是一种道义,基于其兄莫索情,至于叶倾城……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不是怕玉断箫那�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