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震天本人因精力耗尽而住进医院,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江震天一死,也就意味着江家财阀易主……如此等等,蔚惟一一看便知必定是有心人故意传出这样的消息。
其中附有几张不堪的照片,秦悦的血从下身涌出来,染红雪白的大腿,江震天却还压在秦悦的身上。
蔚惟一的胃里不受控制地泛起一股恶心,抬手捂住嘴干呕起来,却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她坐在那里脸色苍白着,额头冒出冷汗。
毛毛听到动静后醒过来,两条腿直立起来,仰着头幽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主人,它“喵喵”担忧地叫了两声。
周医生闻讯赶过来,疾步走到蔚惟一身侧,一边拍着蔚惟一的背,一边职业性地询问:“蔚小姐哪里不舒服?”,转头看到电视屏幕里的画面,周医生顿时明白过来,连忙拿过遥控器关掉电视。
蔚惟一过了一会才缓过来,接过周医生递来的一杯清水,喝下去几口,她看着周医生关怀的神色,摇摇头,“我没事了。”
周医生点点头,“那就好。”,看了一眼又在蔚惟一的腿上睡过去的毛毛,她沉默不言地坐在蔚惟一对面的沙发上,细心地留意着蔚惟一的身体状况。
“周医生。”蔚惟一见周医生没有走,她开口询问道:“报道里有几分真实度?”
毋庸置疑这件事必定跟段叙初脱不了干系,虽说段叙初不让她干涉,但至少她要了解一下,知道段叙初的处境,她才会安心。
“有八成是真的。”周医生看了蔚惟一片刻,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拿过体温计让蔚惟一先量一下,“那边传来消息说江震天应该活不过明天,而秦悦在被送去医院一天后醒来,就离开了,或者更确切地说秦悦跑了。”
蔚惟一诧异,“跑了?”,她蹙起眉毛,总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神色凝重地说:“阿初也有疏忽大意的时候。”
“不能说是段先生一时疏忽。一来段先生表面上不能太过干预这件事,只能怪丁慧娟的下属办事不利,没有看住秦悦;再者蔚小姐也知道秦悦毕竟有几分本事,她是在打晕某个护士之后,乔装打扮成护士逃离医院的。”周医生说完,接过蔚惟一递来的体温计,看了之后确定蔚惟一的体温正常。
蔚惟一点点头,“也是,换做一般人能保住命就是万幸了,秦悦还能在监视中逃跑,我估计也应该有接应她的人。”
“这点蔚小姐不用担心,段先生已经吩咐我们去找秦悦了,很快就会有消息。至于段先生本人……最近也只是忙了些,陪蔚小姐的时间少了很多,并没有其他可以威胁到段先生的人或事。蔚小姐只要照顾好你自己,就是对段先生最大的支持和帮助。”
蔚惟一闻言只觉得满心的柔软和甜蜜,没有再问什么,她抿着唇轻笑出声,“周医生你也变得跟阿初一样唠叨了。”
蔚惟一和周医生朝夕相处这么久,知道周医生并不是一个只听从命令行事的机器,反而对她的关心程度超过了身为下属的职责,渐渐的两人建立起的私人感情越发深厚。
“那是因为段先生关心你。”周医生淡淡地微笑,“其实你可能还没有见识过段先生真正叨唠的时候,具体表现在抚养、教导囡囡上。谁家的孩子都很难搞,囡囡之所以这么乖巧,最大的原因在于段先生的教育方式上,这几年无论囡囡多淘气,他从来没有失去过耐心。”
蔚惟一眼中酸楚,含着泪点头,“我知道,我能想象得出来。”,刚说完蔚惟一的胃里又是一阵翻涌,她连忙起身跑去洗手间,低头趴在那里吐了出来。
周医生跟过去,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开口询问道:“蔚小姐上次跟段先生同房是什么时间?月经呢,也正常吗?”
蔚惟一一愣,“大概是半个月前,月经是在这个月27号,今天才20号。”,她自己也想到什么似的,瞳孔猛地睁大,却又在下一秒冷静地摇头,“不可能……就算是怀孕,也不会这么早出现呕吐的现象,我只是被刚刚那件事恶心到了而已。”
“那也可能是肠胃问题。”周医生到底见过太多病症,很平静地说:“但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去医院做下检查。”
蔚惟一颦起眉毛,“不用这么兴师动众,用验孕纸就好了。太重视的话,结果若不是怀孕,那我不是空欢喜一场?”
周医生无奈,学着蔚惟一平日里的语气调笑道:“我发现了,蔚小姐和段先生一样,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往往也会各种想法,以至于纠结很久。”
蔚惟一大囧。
最终周医生还是带蔚惟一去了医院,抽血检查后拿到单子,周医生一脸严肃地对蔚惟一说:“确实没有错,蔚小姐你怀孕了。”
“啊?”蔚惟一来之前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听到这个结果她整个人一晃,差点栽倒之际眼疾手快地抓住周医生的手臂,指甲深深地陷入进去。
这一刻她因喜悦眼中的泪水一下子涌出来,声音颤抖地问:“所以阿初的梦想成真了吗?会不会是误诊,我们要不要再做一次检验?”
第152章:争执【感谢@水蓝色的风 钻石】
周医生也很高兴,扶住蔚惟一笑着说:“你怀孕了,自己不开心吗?反而像是因为段先生开心,你才更开心一样。”
“我当然开心,但我想到阿初他比我还要开心,我就更加开心了。”蔚惟一不再掐着周医生,她平静不少,但一颗心仍旧狂跳不止,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喜悦到不知道该做什么,想起一件事她连忙叮嘱周医生,“周医生你千万不要跟阿初偷偷汇报,不然我解雇你。我要亲口告诉他,给他一个惊喜。”
“但段先生说过有关蔚小姐的一切,都要让他知道。我若是瞒着他,他也要解雇我,你说怎么办?”
此刻蔚惟一的脑子反应有些慢,闻言她蹙起眉毛,很是认真地说:“不会,我会为你求情的。”,说完看到周医生眼中戏谑的笑意,她这才知道周医生是在逗她,顿时抬起手扶住额头,懊恼地说:“我这样不行……”
“先坐下,蔚小姐也不是第一次怀孕了,不至于这么紧张。”周医生扶住蔚惟一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冷静一会我们再回去,蔚小姐等我一下,我跟医生说几句,顺便给你倒杯水过来。”
蔚惟一有些不好意思,“劳烦周医生了。”,她从周医生手里拿过检验单,坐在那里低头看着,一只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小腹。
她的肚子里从半个月前孕育一个小生命,若是段叙初初知道了一定很高兴,他会是什么表情?是不是也像她一样坐立不安,或是手足无措?
呵呵——
蔚惟一想到这里只觉得整个人都被一种幸福感充斥着,比上一次怀孕都要感激这个小生命的到来。
这一次她可以陪伴宝宝的成长,可以和段叙初一起抚养教育孩子,她要做世界上最好的母亲。
蔚惟一天马行空地想象着,从宝宝会爬、会走,再到学会说话,叫第一声爸爸妈妈……如此等等,越想越多、越长远,却也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以及乐此不彼。
她微微阖上双眸,手掌放在小腹上,试图感知胎儿的存在,恰在这时头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一一。”
蔚惟一蓦地睁开眼睛,看到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边的汤钧恒,她讶然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陪思然看心理医生。”汤钧恒温和地说完,指着蔚惟一身侧的位置,得到她的允许后,他才一起坐下来,目光放在蔚惟一手中的检验单,以及她落在腹部的手上,汤钧恒明白过来,“怀孕了?”
蔚惟一抿着唇点点头,“嗯。”,这边是妇产科,对于汤钧恒是如何从心理科找到这里来的,她并没有直接点破,只在心里思量着。
汤钧恒的面色不是很不好看,眉眼间渐渐泛起白色,满眼伤痛地凝视着蔚惟一的侧脸,他低声说:“我一直在试图联系你,但你似乎换了号码,我给你发的邮件你应该也没有看过;再者我查不到段叙初的势力范围之内,刚刚在停车场看到你,这才立即找过来。惟一,你最近过得好吗?或者说段叙初对你好吗?”
“谢谢汤大哥的关心。”蔚惟一面色平静,用礼貌却透着疏离的语气说:“你也看到了,我确实生活得很幸福,我就快要为阿初生下第二个孩子了。”
她并不是有意刺激汤钧恒,她只是提醒汤钧恒,让他看清事实,不要再把心思放在她的身上。
汤钧恒却是勾起唇角,扬起的语调里透着淡淡的讥诮,“你是怎么定义‘幸福’的?你还是跟段叙初保持着地下情人的关系,被他藏在,甚至是软禁于某个其他人找不到的地方,断掉跟外界的一切联系。”
“你每天守着一栋大房子,他给你锦衣华服、珠宝无数,你不用付出多大的努力和代价,只要在床上伺候好他就够了。惟一,你这不叫幸福,你这是堕落知道吗?你们这类女人表面上光鲜,实际上很肮脏,一直都在作践自己。”
蔚惟一闻言猛地转头看向汤钧恒,睁大的瞳孔颤动着,两片唇瓣咬在一起,并没有立即反驳汤钧恒。
汤钧恒摇着头,惋惜而痛心地说:“你变了蔚惟一,你早已不是最初我认识的那个即便遭遇悲惨过后,却仍旧有理想和抱负,坚强而高贵的蔚家大小姐了。之前你为了报复委身于段叙初,我不惜放弃自己的事业来帮助你,但现在我觉得我为你做的一切都太不值得,如今的你拜金、虚荣,成为了外界眼中最下贱的情妇。”
“说完了?”蔚惟一安静地听完汤钧恒的这一番侮辱性话语,她并没有很生气,而是语声清冽地说:“汤钧恒,我记得在你某次醉酒后向我表达出你对我的爱意时,我就已经很明确地告诉过你,我不可能喜欢上你,一直以来我也并没有跟你玩暧昧,或是若即若离吊着你。我以为你懂了,所以才继续把你当成朋友。”
“关于我报复段叙初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