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冲一脸挣扎:他身为刘桦的心腹,这俩母女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他一清二楚,但多年来他已经习惯唯刘桦之命是从,如今要他背叛师尊,他又如何能做到?
“想想以后怎么在世人面前立足吧,当你说你是道一宗弟子时,那些人会露出什么表情来呢?”夙谨渊加了一句。
陈冲身体一震,抬头:“你想要我怎么做。”
果然是个聪明人,比刘桦母女好多了。
夙谨渊赞赏地点点头,然后将计划一一道出。最后,他问:“你身上也中了毒吧?”
陈冲沉重地点头。此番行事,他需要冒比夙谨渊更大的风险,因为稍有不慎,便会死在剧毒之下。
夙谨渊拿杯子敲了敲桌面,一人推门而入。
“给他诊断一下,看有没有办法解毒。”夙谨渊对那人说。
“哦。”那人坐在陈冲对面,示意他伸出手。
陈冲仔细一看,顿时脑子一轰,心内大震:“叶沐?!”
“啊?”叶沐一愣,这才认出他来,“陈师兄?”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当年他费劲心机都没有找到她的下落,还以为她早已身陨了呢!这么说,恐怕夙谨渊早已知道……
他面色顿时发白,看向夙谨渊。
夙谨渊面色淡然:“我知道主谋不是你,你不用紧张。不过,也算你运气好。”当初叶沐被花影影抓住,他也就没有谋杀成功,要不然,管他是不是主谋,夙谨渊早一并收拾了。
“你们在说什么?”叶沐莫名其妙。
“没什么,诊你的脉。”夙谨渊模糊带过。有些事告诉她了也不过是徒增烦恼,她那个糊涂的脑袋也不是算账的料,这个活,还是交给他来办吧。
“又来了……”叶沐咕哝,但也没有追问,只是静心诊断,试图找出解毒的办法。
说实话,她还是对疗愈术比较熟悉,但既然一直以来所立志向都是治病救人,对于解毒,她多多少少还有有过涉猎的。
而且,这一次的脉象显示……
叶沐“嘶”了一声,百思不得其解,又让陈冲换了另一只手。
待她诊断完毕,夙谨渊问:“能诊断出是什么毒吗?”
“能是能。”叶沐抓抓头发,“不过研制出这副毒药的人好奇怪啊。”
“怎么说?”
“这是好几种毒药混合之后的结果。其中有一味是使得这副毒药表面上药性猛烈,让人不敢轻易下手解毒;第二味是一种修真界常见的能迷幻心智的药,目的大约是在紧要关头控制中毒的人。但最奇怪的是后面这味药……这种药材带有轻微的毒性,但在修真界从来没有人使用过。”
夙谨渊挑眉:“从来没有人使用过?”
“对啊,”叶沐点头,“这种东西在凡人界就有很多,是人们在夏天的时候煮来洗澡的,这轻微的毒性能避免蚊虫叮咬。”
“如果服用会怎么样?”
“少量服用没什么事,大量服用会导致肚子疼。”
“你确定它没有别的作用?”
“我确定。”叶沐点头,“我都吃过了。”
“你……”夙谨渊无奈,“你以为你神农氏啊,还尝百草!”
“我以前看到有人吃它来治疗便秘,就试了一下,结果发现没用,才给他们开了另外一个方子……凡人用药本来就跟修真界不同,我要不试过怎么给人治病?”提到自己的专业,叶沐理直气壮。
“算了,我不说你。”夙谨渊摇头,“这么说,这副毒药就是用来糊弄人的,根本没什么大用?”
“也不能这么说,要解毒还是有些麻烦的。”叶沐想了想,“需要用到大量的飞谣草,恐怕会惊动百灵斋。”惊动百灵斋也就意味着惊动其它一派二宗五门。
“飞谣草?”夙谨渊也头疼了,这种基础到不能再基础的丹药,他……还真没有。
“不用飞谣草的话……”叶沐咬着下唇,“还有一种草可以代替,不过这种草修真界同样没有。”
“也是凡人的药材?”
叶沐点头。
夙谨渊失笑:“制造这毒药的家伙大概万万没想到,修真界竟然还会有一个愿意给凡人治病、而且还不惜亲自试毒的笨蛋吧。”
叶沐脑子卡了一下:“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要不要每次都这样?她真的很纠结啊!
在叶沐的帮助下,解药终于弄出来了,虽然解毒的形式有些奇怪。它要求中毒的人必须每天像凡人一般进食,然后大量喝下汤药,拉四天肚子,体内的毒就慢慢地被排出来了。
这对于不食五谷杂粮多年的修真者来说,是一个非常非常特别的体验。但生命攸关,也顾不得许多了,惟一的尴尬就在于大家必须找一个秘密点的地方建立自己的茅厕。
这项活动只在通过夙谨渊审核的弟子间进行,他显然还不想马上动手,而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叶沐伸着懒腰走进房间:“咦,这又是先知阁的内部简报吗?”
“嗯。”
叶沐眨眨眼,坐在他面前,一脸好奇:“先知阁对于道一宗发生的事情真的一无所知吗?应该不会吧,我印象中他们的情报网挺厉害的呀!”
夙谨渊轻轻甩手烧掉传讯纸鹤,含笑看了她一眼:“想知道?”
叶沐背后顿时发凉:“我就是有点好奇……如果先知阁知道,其它一派二宗五门不应该这么平静的呀,好歹惊惶一下吧,毕竟说不定哪天就轮到他们自己遭殃了。”顿了顿,“除非,他们真的不知道,或者知道的不是全部真相。”
夙谨渊点头:“继续。”
“先知阁虽然是一派三宗五门的情报机构,但是作为一个极有实力的独立体,想要获得更高的地位也是合情合理的,那么它就需要……削弱宗门力量,趁虚而入?”
叶沐想起夙谨渊之前所说的,道一宗现在所经历的,“是树大招风,还是有人想围魏救赵”?
☆、第一百三十七章 美男计
“树大招风,围魏救赵?”叶沐喃喃自语,“有可能是先知阁想趁东皇派衰落、道一宗脚跟未稳之际一跃成为东洲的领袖;也有可能是……先知阁在这场角逐中选择了站在东皇派一边,所以暗中算计道一宗;又或者,先知阁本身就在东皇派实际控制之下……”
甩甩头:“可能太多,我不猜了,回去睡觉。”
“懒鬼。”夙谨渊笑着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到空间里面去睡吧,我把竹屋重新建好了。”
“那真相到底是什么?”叶沐扯着他的衣领问。
“想知道?”夙谨渊好笑地挑眉,“不告诉你,你慢慢猜。”总得找些活给她干不是?
“小气。”叶沐皱鼻子,然后被送入了空间里。
经过几天的休养生息,她的身体状况终于恢复了许多。走出竹屋,发现夙谨渊正在药田里重新布置阵法。
“你的身体都还没全好呢,怎么不休息一下?”她走过去问。
“想换个脑子。”夙谨渊拍拍手。
“啥?换个脑子?那不是没命了?”叶沐大惊。
“……”他对她招招手,让她来到自己跟前,“你说,百灵斋跟先知阁是竞争关系,还是隶属关系?”
“这个我怎么知道?”这种弯弯绕绕的事情她一向不愿意多想,“不过就算隶属又怎么样,先知阁原先还不是隶属于一派三宗五门,现在呢?这跟养孩子是一样的,长大了就不听使唤了。”
“孩子长大就不听使唤了?”夙谨渊皱眉,“那我们还要不要生?”
叶沐白了他一眼:“你所指的‘换脑子’就是来调-戏我?”
夙谨渊点点头:“我想到办法了。”
叶沐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还真好使。”
“那是,”他揉揉她头发,“你是我的福星啊!”说完指着一个方向,“我们去那里挖两棵灵药怎么样?”
叶沐双目圆睁:“你是想把东洲大陆弄得天翻地覆吗?”
………………
东洲大陆有没有天翻地覆叶沐不清楚,但她的日子倒是还挺清闲的。随着身上的旧伤一点点被修复,修为也稳步增长,可谓顺风顺水。
“我说你不就受了点小伤吗?干嘛半死不活到现在?”叶沐蹲在锯齿鳄前,不时扒开它的嘴巴查看那阴森森的利齿,说白了就是当它是玩具在玩耍,但锯齿鳄难得地没有反抗,一副任人**的样子。
“你该不会是……思春了吧?”叶沐松开手,“不然我让夙谨渊给你找个伴进来陪你?”
“……”还是没反应。
叶沐也没辙了,叹了口气站起来:“师父说的没错,果然是心病难医。”
“谁有心病了?”夙谨渊问。
“它啊!”叶沐指着锯齿鳄,“你没看见它一副了无生趣的样子。”
话音未落,锯齿鳄已经以一种极为灵巧活泼的姿势扑过去,像条小狗一样对着夙谨渊摇了摇尾巴,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
“这……算了无生趣?”夙谨渊好笑。
“……”叶沐被打败了。
看着她气急败坏往小竹屋走去的背影,夙谨渊摇摇头莞尔一笑,跟上去。“你想出去?”
叶沐没回答。
“你不想待在这里,又怕出去了给我惹麻烦,对吗?”
叶沐还是没回答,回到屋子里给自己倒了杯茶。
夙谨渊没有计较,坐在她对面:“你担心我会有危险?”
全中!
半个月前夙谨渊将两棵早已绝迹的远古灵草挖走,自那之后就没了消息。叶沐鼓起嘴巴:“外面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我怎么越来越心神不宁了?”人在面对未知的时候总是更加容易恐慌,叶沐现在就是如此。
越是不想让她知道,她越是容易胡思乱想,最终搅乱自己的心神。
夙谨渊摸摸她的头:“外面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说的轻巧,你的伤都还没好全乎呢!”叶沐拍开他的手。“你现在要应付的不止是掌控了道一宗的段冰绿,还有百灵斋、先知阁,甚至包括其他势力。那两棵灵草……”她停下,看着夙谨渊含笑的脸,“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第一次看到你这么紧张我,当然要多看几眼。”
“你又想转开话题!”叶沐恨不得踹他一脚,“你说这种话我又不会脸红,有什么用?对了,宋瑶回来没?”
“快了。”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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