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不用你管!”周璐说得很决绝。
“到底是怎么了?你打算干什么?”
“我现在还没想好。不过,我记得你说过,我们是不分彼此的,对不对?”
“是呀,可是……”黄峰有些吞吞吐吐。
“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事呀?”
“璐,说来真是很惭愧。我在北京办事处工作期间,也许是得罪了我们局的某位领导,人家给纪委写了匿名信告我,说我挪用公款。说实在的,我是手脚大了些,可那也是为了开展工作呀!璐,不是我对你发牢骚,现在给共
产党办事真难,就是费力不讨好。办事越多的人,罪过越大。耍嘴皮子的人,到头来反而是劳模、先进,升官晋
级都有份儿,唉,我算是看透了。其实说到底,就是那几个上面有靠山的人想整倒我,招商引资这块难啃的骨头
我去啃,可到头来政绩却都是他们的。现在我真是百口难辩呀!说不准我还得被撤职。”黄峰伤感地说。
“那,怎么办?”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补上我花掉的那些公款,也就堵住了他们的嘴,事情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那,就赶快这么办吧!”
“可,璐,你知道,我现在真的是,哎,这世道没了钱可真是寸步难行呀!”看着坐在沙发里痛苦地抱着脑袋的
黄峰,周璐很是心疼。
“峰,要不是我煤矿出事,这我完全可以帮你的。”
“璐,我知道我已经欠你太多,我不想再花你的钱。”
“那,你打算怎么办?”
“现在还有一个办法,可我,我实在说不出口呀!”
“你说吧,有办法总比没办法好。”
“我想把你送给我的车先卖掉。璐,这真的不是我所愿意的。它是你送给我的珍贵礼物,我原想以后能和你一起
开着车周游世界,可是,这些美好的愿望眨眼间就要化为泡影了。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也再不能保护好你送我的礼物……”黄峰跪在地毯上,紧紧抓住周璐的手,象捉着一根救命稻草。
“峰,你别难过。只要能帮你度过难关,你就把车卖了吧,我不会怪你的。以后,我再给你买。”
“璐!你真好!”黄峰狂吻着周璐的手。
黑Se情调(6)
黑Se情调(6)
周璐想把黄峰扶起来,可是,却被黄峰猛力拉进了怀里。
绿色的地毯象草地,这让他们都想起了某天夜里在公园的草地上……
那是个春天的夜晚,星光如河,夜风象温柔的手,那绿绒毯般的草地承载了他们的蓝色狂欢。
可这会儿,是夏天。
房间里开着空调。屋里的壁灯发出幽暗的光,象莹火虫。
那草绿色的地毯上,渐渐开出了黑色、粉色、白色、黄|色的不规则的花儿来……那是被抛落的外衣和内衣。
有肉色的光团在绿波中滚动闪烁,扑朔迷离。
这时,只听轻微的咔嚓声,象是“傻瓜”的声音。想必这些本不愿示人的景致已被摄入了镜头。
可是,在情欲的海里,除了一阵紧似一阵的风声,一浪高过一浪的涛声,再容不下其他任何声音了。
周璐再回到山上的时候,向霍焰旺提出要退掉煤矿。可霍焰旺坚持说要按合同办事,想让她继续经营。否则退矿
不退款。
周璐只好自认倒霉。因为黄峰的事,对她刺激太大了,她知道黄峰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所以她已
经无心再经营这个矿。在赔钱保命的情况下,带着一腔忧怨,含着两眼伤感的泪,离开了霍家庄。
霍焰旺一石二鸟的计谋旗开得胜,乐得他几天几夜都睡不着觉。
然而,有句话叫“乐极生悲”。没过几天,他的“一号矿井”就出事了--
由于通风设施不好,年久失修,再加上工人的疏忽,在井下抽烟,霍焰旺的霍家庄一号矿发生了瓦斯爆炸,死了五个工人。
刘二毛的叔伯兄弟刘五毛就是死于这次事故。可霍焰旺愣是压着不让上面知道。
刘二毛原指望矿上能赔偿他兄弟一笔款,可霍焰旺说:“赔偿款只给直系亲属,其他人无权过问。”然后,他又狠狠地说:“想干就给我好好干,想捞外快,哼哼!那是墙头上挂门帘--没门儿的事!……”
听到霍焰旺这声冷笑,刘二毛有些胆寒。他想起了他曾亲自跟霍焰旺干的一件事--
那次井下发生小面积塌方,他领班的两个工人被坍塌的煤块压住了腿,他跑出去报信。当时,霍焰旺一听,就说,“跟我来救人!”说完他立马带刘二毛就下去了。
下井以后,霍焰旺命令刘二毛亲自动手,砸死工人。当时,刘二毛心里直发憷,闭着眼睛瞎扔了几块小煤块。根本没砸着。反而吓得那两个工人直喊“刘爷,饶命啊!救命啊!”那霍焰旺急了,亲自动手,搬起大块的煤,把两个喊救命的工人用给活活砸死了。还狠狠地骂刘二毛:哼,真是个熊包!没用的东西!
刘二毛战战兢兢地跟在霍焰旺的身后出了井,可他心里不由地想:这人真是个活阎王呀!
所以,现在眼看的自己的本家兄弟砸死在矿井里,他却一点忙也帮不上,他觉得真是太窝囊了--自己没明没黑地给他霍焰旺卖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哇?可在他霍焰旺的眼里,他刘二毛说出话来比屁还轻!没办法,只好忍气吞声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十六章 超值风流(1)
超值风流(1)
看着刘二毛那低眉顺眼的样子,霍焰旺笑着说:“二毛呀,这些年你跟着我也没少吃苦,没少出力,只要你好好干,我还能亏待了你?你别把心思放在从咱的矿上捞多少外块,你要给我盯紧了那姓黑的小子,明白吗?到时自有你的好处。”
一连三个月,黑土坪煤矿的生产和销售均创黑达开矿以来的历史新高,进入了从未有过的旺盛时期。
黑达觉得这些天心里特别亮堂,出气都顺畅,笛子也吹得勤了。
每天天不亮,山谷里就回荡起那悠扬婉转的笛子曲。
白云慢飞,小鸟和鸣。直到太阳从东山后跃出,给山坡上的松柏披上金红色的衣衫,黑达还蹲在大青石上,摇头
晃脑起劲地吹着。“打酸枣”、“绣荷包”、“打樱桃”、“挂红灯”、“打连成”,他吹了一曲又一曲,觉得
真过瘾。
怪不得黑达被人们誉为“笛子王”呢,学鸟叫赛百灵,论气功冲九霄。那欢快活泼的舌打音,坚强有力的碎剁
音,赛如银铃的花舌音,亲切明快的双吐音,热情奔放的飞指音,揉和在这些民间流行的乐曲中,真是神了!
就连黑达自己都陶醉在他的笛声中了。他眯眼瞅着陡然间披上了金装横卧在眼前的煤山,那是一种何等的壮观
呀!熠熠闪光,溢彩流金,这就是他黑达期盼了多年的一个梦呀。摸爬滚打,好不容易才走到了这一步,他已经
渐渐对这黑不溜丢的煤山,生出了一种如磐石般的感情。他知道,这辈子,他的命根子就在这煤山下了。而且这
煤山给他带来的巨大利润,已经膨胀了他与生俱来的一种欲望,支撑了他的一种骄傲的情绪。他想到了自己的父
辈们,他们是被动地到矿井下采煤,为的是谋生。而现在自己是主动地到这矿山上来,为的是谋利。他的愿望实
现了,他从一个穷小子变成了阔老板,他觉得他没辜负了瞎眼老娘的期望。
今天,在这高高的山上,黑达体会到了扬眉吐气的良好感觉。
这会儿,他就想到了唱戏的事。对,让市晋剧团,来为乡亲们唱上几台大戏吧。让乡亲们跟我黑达一块儿乐呵乐
呵。剧团的人光拿工资不干活儿,哪咋行?
黑达便不再吹笛子,很快掏出新款彩屏手机,拨通了垣市青年晋剧团团长的电话。对方答复正好新编排了几出整
本戏,马上就派最好的演员阵容来。
这两天乡亲们已经知道剧团要来唱戏的消息,一个个奔走相告,喜眉笑眼。黑达也掐日子盘算着。
可是,黑达等来的不是剧团,而是霍焰旺。
霍焰旺带了几个人,一大早就来到黑土坪煤矿。
“黑矿长,久违了?”霍焰旺斜愣着一只眼,跟黑达打着招呼。同时,他的斜眼已经把黑达周身上下扫描了一
遍,心想,这穷小子真他妈的公鸡带嚼子--抖起来了。
可不是嘛,他现在看到的黑达,确实与跟他买井口时那个瘦骨拉几的黑达已经判若俩人。现在的黑达,满面春
风,分头梳理得黑亮整齐,上面还喷了定型发胶。再看身上,西服挺括。他一看就认出了是名牌西服“雅柯
尔”。因为他上次刚给黄峰局长和杨大虎市长各买了一套。
超值风流(2)
超值风流(2)
黑达也打量着霍焰旺,猜想着他的来意。只见他戴着一顶貂皮帽子,披着个狐皮大氅。
“霍村长,多时不见,一向可好?”
俩人同时跨前一步,握手寒喧。
“托您黑老板的福,我还好。听说,我这个井口让你黑老板赚大发了吧?”
“做生意您霍村长比我内行,它有赔的时候,就有赚的时候,对吧?要不,还不得把人赔死?啊?哈哈哈!”黑
达把霍焰旺让到了对面的沙发上,自己则坐在了老板桌后面的高靠背皮椅上。同时,他取出一盒好烟,扔给了霍
焰旺。霍焰旺没接,那烟恰好就落在了茶几上。
霍焰旺摸出个金色的铁盒子,只听“啪”地一声,弹出只香烟来。“黑老板,谢谢你的烟。不过嘛,我现在不大
习惯抽国产烟。瞅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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