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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国涣笑道:“听说兰姑娘的棋力也自不低,女子中堪称国手,但是此番棋战,兰姑娘勿要旁观的好。”
兰玲公主闻之,惊讶道:“这是为何?此番棋上正邪之斗,千年不遇,岂有不见之理。”
方国涣道:“兰姑娘有所不知,李如川的杀人鬼棋,不但对临枰的对手有杀伤之力,若有旁观者,除非是不懂棋的,否则也同样有杀伤之力。先前曾闻李如川一盘棋上杀死两人,一人是与他对局者,另一人是在旁边观棋的高手,自被棋盘上的棋势所引,而在棋桌旁无意中丢掉了性命。”
兰玲公主闻之,大吃一惊道:“这太监的杀人鬼棋真有这般厉害?”方国涣道:“不错,所以后天黄鹤楼棋上一战,除了我与简兄二人,旁人不得近前。”兰玲公主闻之,急道:“这如何使得?此棋不观,岂不遗憾!”
简良这时道:“兰姑娘,此非儿戏,还是避开的好,若有什么闪失,我等可提当不起的。”兰玲公主立时欣喜道:“简大哥是怕我有什么事罢?放心好了,我到时远远地站了,不往棋盘上瞧就是了。”
方国涣闻之,点头道:“这样也好,只要不见当时的双方棋势,李如川在棋上走出的杀伐之力倒也涉及不到兰姑娘的。”兰玲公主闻之大喜,简良自是摇了摇头。
两天无事。
第三天,兰玲公主一大早便带了几名随从到莲花轩来迎简良等人。一切准备就绪,孙奇率了朱维远、罗坤、卜元等**堂人众,还有黄严、黄成义、黄兰父子三人,拥了方国涣、简良向黄鹤楼而来。为了防止意外之变,敏凤山、敏凤忠、敏栾三人便留在了莲花轩等候消息。此时吕竹风取天星棋子还没有回来,方国涣也就止了用天星棋子应棋之念。
路上。卜元道:“不知那太监今天以什么法子去黄鹤楼?只要他在大街上一露面,便会成为一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
黄严一旁道:“或许乔装打扮罢,易了容,旁人也识不得。” 卜元笑道:“他是个阴阳怪气的太监身,年纪又大了,莫不是化妆成个老婆婆的模样?不过走起路来,让人一眼就能瞧出这家伙不正常的,除了那怪物,还能有谁?立时要打杀的。”众人闻之大笑。
方国涣、简良二人则神情肃然,因为二人知道,此番棋上一战,是以化境之棋对应李如川的魔境之棋,对方在棋上究竟达到何种可怕的程度,二人心中自没底数,地元鬼棋不仅仅能在棋上杀人的。
黄鹤楼前,邰希本、董守义二人已率了一千名官兵将黄鹤楼封护了,刀剑出鞘,如临大敌,显是兰玲公主对他们已有过交待。邰希本、董守义二人见兰玲公主、简良、方国涣等人到了,便点头示意,令官兵让出道路出。
就在这时,忽听远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随见一匹快马如黑色闪电一般,眨眼间便已从百米外疾驰到了方国涣等人面前。紧接着此神驹骤然一停,马上端坐着一名风尘仆仆的少年,正是吕竹风及时赶了回来。此时看得众官兵与围观人群齐声欢呼,皆自惊叹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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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谱重头戏第三部即将开演。
第七十一回 棋战黄鹤楼(上) 3
吕竹风随即从马背上跳下来,将一只沉甸甸的牛皮袋弟于方国涣道:“方大哥,东西拿来了,只因小弟不识字,走错了一段路,否则回来得更能早些。”
方国涣感激地道:“多谢贤弟,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吕竹风又道:“天元寺的法阳大师让小弟转告方大哥,一定要在棋上废去那太监的杀人棋道。”方国涣闻之,点了点头,郑重地道:“我会的!”孙奇随后命人接了吕竹风回莲花轩歇息去了。
简良这时惊讶道:“方大哥,什么东西取得这么急?可是棋局上用得着的?”方国涣神秘地笑道:“稍后简兄便知。”简良闻之茫然。众人随后便进了黄鹤楼。此时楼前已聚集了不少围观的人,有几个人互相点了点头,显是看出了今日的气氛与往常不同,似乎猜出了些什么。邰希本、董守义二人见人群中有些噪动,忙命官兵严加戒备了。
方国涣、简良等人来到楼上棋场时,忽见谢古岩站在那里发呆,脸呈怪异之色,望着众人并不来迎。
朱维远见状,心说不好,忙抢身上前在谢古岩肩头一拍,谢古岩身形随即一动,显是被人点了穴位。穴道一解,谢古岩神情惊骇道:“来……来……来了!”众人见之一惊。
这时,忽从屏风后面转出一个人来,双手一拱道:“各位来得晚了些,于某已恭候多时了。”此人正是于若虚。
方国涣、简良、孙奇等人颇感意外,没想于若虚已先到了。方国涣惊讶之余,上前问道:“于大侠既然来了,不知李如川是否也到了?”
忽从屏风后面传出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随有一人哑着嗓子道:“方国涣,还认得我吗?”接着从屏风后走出一个形色干瘦阴冷之人,面白无须,两目透含着一种惨人的阴光,自令胆小之人不寒而栗。
“李如川!”方国涣一惊之下,脱口而出,虽与当年棋擂上的李如川有别,但方国涣还是一眼识出来了。
李如川一出现,朱维远、罗坤、黄严等人立时上前围住。于若虚忙挡在了李如川面前,手握剑柄道:“这里设的可是棋局?李公公是来斗棋的,难道各位想乱了这棋场上的规矩吗?”
方国涣挥手示意众人退下,望着李如川,按住心中激愤的心情道:“李如川,我寻你多时了,今日该有一个了断。”
李如川怪笑一声道:“很好!很好!方国涣,数年前就见你棋上大有可为,今日果然成了老身的一个对手,几年不见,真的出息了!”
方国涣摇了摇头道:“李如川,方某本来敬你棋道高深,但是没有想到,你为了**成杀人鬼棋不惜自残身体,习《地煞棋经》中的邪术而入魔道,而后以棋杀人为乐事,祸乱天下,实为不该的。”
“咦?”李如川闻之,惊诧道:“你……你都知道些什么?”
方国涣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自己做的恶事能瞒得了于大侠,还能瞒住别人吗?”
李如川窥视了于惹虚一眼,随后摇头道:“老身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方国涣道:“我正说死在你杀人鬼棋上的那些棋家的性命,难道你现在还无动于衷,不承认自己的罪过吗?”
李如川这时忽然“格格”一阵怪笑道:“方国涣,你可知什么是真正的棋道吗?你以为凡夫俗子所走的那种游戏就是棋吗?错矣!大错矣!棋道通神,可动天地,寓含万物理,阴阳之大术也!岂可限于方尺棋盘之上。要说棋能杀人吗?老身可从无此念,先前虽有一些自以为是的名家高手似乎是死在了我的棋上,其实是他们自家棋力不济,输了棋后再无脸面见人,羞愧而死,这又与老身何干?”
方国涣摇头道:“棋为雅艺,本无伤人杀人之理,久弈劳形虽也有之,但不至于夺人性命。而今你棋入魔境,在棋上反棋道而行之,当属旁门左道类。你拥此邪术自居,杀人取乐,乱棋道之雅正,如何能与你无关?”
李如川摇头冷笑一声道:“你口口声声说老身的棋道能杀人,但不知怎么个杀法?你有证据吗?”
方国涣正色道:“李如川,你为了习练成这种异变了的杀人棋道,不惜自残身体,以心态之异而应鬼棋之变。你勿要以为棋上杀人于无形中,不露痕迹,便可隐瞒你的罪证。其实你的这种鬼棋之术,是在棋势上将对手引入歧途,以你的魔境感应对手的棋境,进而乱其神智,耗其心力,对手棋力越高则受害越深越速,当心之气力受戕伐不过时,便可棋废人亡。”孙奇、黄严等人闻之,频频点头。于若虚更是一脸愕然之色。
李如川此时形色一震,没想到方国涣几乎能洞察他的一切密秘,但又自狡辩道:“老身好棋之甚,已赛过自家性命,便是那皇封御赐的国手也不希罕,但求天下无敌足矣!岂能以棋杀人乱以棋道?你之所言,不足为凭。”
方国涣闻之,便走到窗前指了楼外的人群道:“李如川,你不敢承认自家棋上所造的罪过,那么你来看看这些寻你报仇的人,他们的亲人朋友都是在与你对局之后死在了棋旁,你敢说那些棋家之死与你丝毫无关吗?”
李如川神色略变,随即怨恨道:“方国涣,你说老身以棋杀人,那么你自家呢?曾闻你在长城外布了一座天元棋阵,将七八万女真人的性命丢在了里面,这难道就不是以棋杀人吗?”卜元、罗坤、朱维远等**堂众堂主闻之大怒,立要上前发作。
方国涣忙用手势止了,复对李如川道:“昔日关外一战,乃是为了挽救**堂的万余名好汉的性命,方某才迫不得已冒险以棋势布阵退强敌,侥幸成功,实为天佑,这与你棋上杀人取乐是天壤之别。”
李如川摇头冷笑道:“杀人就是杀人,何在于原因方法,你设布天元棋阵,令女真人血流成河,伏尸数万,自家都不觉怎样。而老身只是让一些自以为是的对手输棋后羞愤而死罢了,那是他自家的事,却与老身无关的,这又怪我何来?为了能与你对上一局,领教领教你棋道化兵的本事,老身与于大侠不惜半夜辛苦潜藏在了这里,以避开那些粗人找麻烦,也是看得起你的。”众人闻之,才知于若虚、李如川二人为了躲避仇家,昨晚就已潜至黄鹤楼上了。
方国涣这时道:“李如川,你也勿再诡辩,既然棋分邪正,能在棋上将你引来,那么一切就在棋上解决罢。”
于若虚这边闻之,惊讶道:“原来两位公子设棋黄鹤楼,就是为了引李公公前来斗棋?”
方国涣道:“不错,李如川以杀人鬼棋祸乱棋道,久寻你们不得,简良兄便想出了这种以棋相引的法子,李如川,你的棋运到头了。”
李如川听后摇头,继而得意地笑道:“原来黄鹤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