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野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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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野神龙-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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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先丢他下水牢,吊上再说。”

三人走向东院外的花园,广阔的花园栽了不少花木、假山荷池小亭花榭一应俱全,看格局,便知宅主人的身份。

夜黑风高,三人径奔荷池旁的小亭。“砰”一声将周永旭丢下,两人上前扳动亭中心的石桌,一人去池旁开启水栅。

石桌移至一旁,两人松手去拖周永旭。

为首的人扭头一看,惊道:“咦!人呢?怎么不在啦?”

亭中空荡荡,丢在地下的周永旭确是不见了。

同伴也大吃一惊,向不远处在池旁扳动水闸的人大声问:“孙兄,你把人拖到何处去了?”

扳水闸的人抬身放手,反问道:“怎么啦?人不是你们带着么?咦!你们……”

亭子里看不见人影,扳水闸的人居然毫无戒心地走近,吃了一惊,看到地下躺了两个人影。不假思索地抢人亭中,俯身伸手相扶,急叫:“喂!你们怎么啦?”

身后突传来一串冷笑,有人接口:“他们的昏穴挨了一拳,大概想到水牢去快活快活,洗个澡。”

这位仁兄一怔,倏然转身,“噗”一声响,耳门便挨了不轻不重的一劈掌,扭身挫倒,连人影也未看清,应掌昏厥。

袭击的人是周永旭。

他被人出其不意制住了章门穴,再挨了两拳头,在他来说,算不了一回事,对方未能及时制住他的气门穴,一切好办,便任由这两位仁兄将他扛走。

他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暗算他,在扛走途中,他已用真气冲穴术自解穴道,佯装昏厥等候机会。

水牢。顾名思义,牢在地底。必定有水。他总不能被人泡在水中等死——一旦身人牢笼,想脱身谈何容易?该反抗了。

他弄翻了三个人,不客气地将他们推落石桌下的牢口。

将石桌挪回原处,拍拍手走路。

一不做二不休,他在围墙附近,活捉了一名警哨,带出小街在偏僻处通取口供,问清主人的底细,可惜不知宅主人对付琵琶六娘的阴谋。

知道主人的底细后,他暗暗心惊,这里居然暗隐龙蛇呢。

主人八爪蜘蛛骆明芳,只是一个江湖道上小有名气的一方之霸而已。但骆明芳的两个拜见,夺命神判应探。千手神君郝昭,却是名号响亮威震武林的高手,一些江湖大豪,也不敢轻易招惹这两个心狠手辣的名宿。

八爪蜘蛛虽说在江湖道名声不够响亮,但本身的艺业相当高明,这得怪他自己不愿在外闯荡,只愿在家纳福。

说起来他该算是聪明人。说他聪明,也不见得,在乌江镇他是第一大富豪,有田有地有家有业,名列和州三大富豪之一。但却喜欢在本地作威作福,为富不仁,豢养了不少打手护院,谁如果让他看不顺眼,保证祸从天降,没有好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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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雨楼·至尊武侠 扫描校对

第 二 章 大风潜龙

在乌江镇,只要他骆大爷一句话,天大的问题也不成问题。

这就是楚汉酒楼的店伙,在两个打手的吩咐下,不敢不将琵琶六娘撵走的原因所在,任何人天胆也不敢抗违东家一个奴才的半句话。

周永旭心中虽对八爪蜘蛛有所顾忌,但既然已经伸手管了琵琶六娘的事,总不能撤手不管,无论如何,他得尽自己的一番心力。

他涉世未深,一身侠骨,碰上不平事就要伸手。

次日一早,他换回寒酸的衣裤,青直掇,灯笼裤,等候变化。

还好,骆府这天大忙特忙,一面迎接宾客,一面布置眼线,戒备森严,如临大敌,并未派人追查昨晚在楚汉酒楼,打了两名打手的蓝衫公子爷与小花子,表面上相当平静,但他已看出有异,乌江镇风雨欲来。

他感到奇怪,骆家的人为何不找他?

他不能在店里等事情发生。必须查清双方结怨的内情。江湖上管闲事禁忌甚多,不查清内情便任性妄为是为大忌。

他找到李大娘的住宅,据邻居说,昨晚李大娘与琵琶六娘都未曾返家。

午后他再出动查问,全镇的人皆避免与他交谈,一问三不知。

他已嗅出危机,骆家已开始封锁消息,孤立他向他施压力了。

一个地方恶霸。对付一个流落无依的女人,结局不问可知。

他心中逐渐有点不耐,既然琵琶六娘失了踪,镇民们又不与他合作,那么,他只有等候八爪蜘蛛找上门来了。

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一个外乡人,管闲事所冒的风险是相当大的。

目下真相未明,黑白是非难分,在对方未发动之前,他岂能放手去干?申牌初,他在房中泡了一壶茶,定下心苦等。

窗外有了声息,轻微的足音瞒不了他敏锐的听觉。

“四个人把住了窗。”他心中嚼咕:“要来的终于来了,果然不出所料。”

走廊也有了声息,门也被堵住了。

他信口轻时:“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蓬莱此去无多路……”

“砰”一声大震,门被踢开了。

四个腰悍的中年人当门而立,为首的人鹰目炯炯,高额大鼻手长脚长,佩了一把单刀,目灼灼地打量着他。

“进来坐,诸位有何见教?”他放下茶杯问。

“阁下,出来谈谈。”

中年人伸食指向他一句。

他举步向外走,笑问:“诸位是……”

“你就是周永旭?”

“客栈的流水簿留有在下的姓名,尊驾想必已经查过了。”

他平静地说:“在下的路引不是伪造的,当然花了不少银子买关节。”

“阁下放明白些。在下不准备与你斗口。”

“在下丝毫不感意外。”

“你明白就好。江湖道上,近来出现一位亦正亦邪。亦邪亦盗的神秘人物神龙浪子周永旭,大概就是阁下了,你很年轻呢,并不神秘哪!”

“那就怪了。”他故作不解:“在下浪迹江湖。一未改乞换姓,二未故作神秘。三来隐匿行踪,神秘二字,不知从问说起?当然更不配称神龙,阁下别挖苦人了。哦!还未请教你老兄的高名上姓、失礼失礼。”

“在下刘一飞。”

“哦!原来是江湖道上,大名鼎鼎的前辈五绝刀,失敬失敬。”

“五绝刀当然没有阁下的绰号神龙浪子响亮。”五绝刀阴森森地说:“长江后浪催前浪,老一辈的人该让年轻人出头,是不是?”

“在下神龙浪子有自知之明,比起前辈差远了。”

五绝刀刘一飞知道他的名号后,不敢再托大,淡淡一笑说:“刘某闯了几年江湖,近些年很少在外走动了,惭愧。昨晚你在楚汉酒楼,打了八爪蜘蛛骆爷的弟兄,可有其事?”

“不错,他们扫了在下的兴,要辇走那位弹奏琵琶的女人。怎么?前辈是为此而兴问罪之师的?”

“当然,骆爷为了此奔。自然难以释怀,希望你随在下至骆爷处当面解释清楚。”五绝刀奸笑着说。

“如果在下不去呢?”

“老弟是明白人,不会不去的,是么?”

“你这么一说,在下是非去不可了,这就动身么?”

“不错。请!”

五绝刀举手促驾,相当客气。

大厅中,主人八爪蜘蛛与七个男女高坐在堂上,冷然目迎来客。

当客人到了堂下时,客人的身后已被十余名大汉所围住,主人的两侧。也多了八名横眉竖目的打手。

周永旭知道身人虎穴,暗暗心惊,沉着地道:“出动这许多人,委实令人心惊胆跳。”

八爪蜘蛛阴阴一笑道:“果然是你。”

他也微笑道:“咱们在楚汉酒楼见过一面。”

八爪蜘蛛怪眼一翻。问:“那时你知道老夫的身份吗?你存心跟骆某过不去?”

他摇摇头。泰然答道:“抱歉,在下初来乍到,不知尊驾的名号!”

“你说谎!”八爪蜘蛛怒叫。“啪”一声一掌拍在案上怪眼彪圆:“你明明是冲着老夫而来。”

“咦!咱们素昧平生。你怎么……”

“住口!你还敢强辩?”八爪蜘蛛暴怒地叫。

“怪事!在下为何要强辩!”他也大声说,哼了一声又道:

“不错,在下打了你的人,当然在下得承认好管闲事,但并不知是你的打手,不知者不罪。你说吧,该怎么办你划下道来,周某不是不懂江湖规矩的人。”

“你少给我讲规矩。”八爪蜘蛛怒吼:“说实话!”

“那你……”

“我认为你是铁背苍龙的爪牙。”

他一怔。这件事不简单呢。这位上霸大概找错人了:“且慢往下说,你是指池州一霸铁背苍龙金彦?”

“你少给我反穿皮袄装羊。”

“笑话!在下只听说过这号人物……”

“往口!贼三八!你该不会说你不认识铁背苍龙的女儿金贞姑吧?”

“你不要骂人,在下根本不认识什么金贞姑。”他虎目怒睁分辩:“在下出道以来,从未与女流打交道。”

“她就是与你同时出头,扮成小花子的人,你敢否认其事?”八爪蜘蛛指着他质问:“你们不是同谋吗?”

他摇摇头,苦笑道:“你可把我问糊涂了,在下只知小花子自称姓吴,连名也没通,鬼才知道她是个女人……”

“住口,你……”

“你别生那么大的气,在下于三天前,在江浦敲了号称地低三尺赵剥皮的三百两金叶子,可知是从南京来的,不信你可以去查查底。铁青苍龙在池州称霸,与在下尚无一面之缘。你这不是故人人罪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要报楚汉酒楼打手被揍之仇,敞开来算好了,何必扯上铁背苍龙?在下不是挑不起放不下的人,你瞧着办吧。”他大声分辩。

左首的人,在八爪蜘蛛耳畔嘀咕片刻。

八爪蜘蛛不住点头,然后冷哼一声,向他说:“好吧,姑且相信你一次,虽然老夫从不信任你们这些江湖浪人。你听清楚了,老夫要你办一件事。”

他扫了四周一眼,摇摇头,吁出一口长气沉静地说:“抱歉,在下不是轻于言诺的人,也不惯替人办事,你……”

八爪蜘蛛哼了一声,举手一挥。大吼道:“先给他尝尝拒绝的滋味。”

兵刃出鞘声大起,他想脱身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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