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劲装平常得很。”冷魅说,由于目力没有永旭锐利,更是看不真切。
“他们的速度比我们略快些,天黑或许就可以赶上我们了。”
“天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他们是否赶上来,与我们无关。”
“你不怕我的朋友追来。”
“我已经暗中侦查你好些时日,几乎已摸清你的底细。”冷魅颇为自信地说:“你很少与大魔接触,大魔也为了加紧侦察大邪那些党羽而奔波,真正与你接触的人是香海宫主。她们那些人,不客气地说,还不配与我正面冲突,无奈我何。”
“你颇为自负呢。”
“事实是我的确比她们强。”
“但愿你能永远保持强势,可是,这是不可能的,强中自有强中手:道理你该明白。”
冷魅的脸沉下来了,自负的神色一扫而空。
久久,谁也不再出声说话。
天色逐渐暗下来了,江风更紧,风帆猎猎有声,航向一折,速度加快了些。
后面,那艘单桅船已拉近了一里左右,舱面除了舟子之外,已看不到岔眼的人。
永旭遥望着对面的景物发呆,心中思潮起伏,不胜烦恼。迄目前为止,他并不耽心自己的生死,冷魅要的是他的人,不是要他的命。
以冷魅这种自负的美丽女人来说,决不会要一个半废人做情夫,早晚会给他服食解禁制气机的药,除去气海的禁制。
那一天一到,就是他恢复自由的时候了。
由散气机的药物,他想起百宝囊中自己所有的各种奇药,细想那些药与这种毒药性质相近。
如果百宝囊在身边,该多好?
他的百宝囊和剑都被没收了,但愿冷想并未丢弃,也许尚在船上呢,在颓丧中,他心中涌起一线希望,希望百宝囊尚在船上。
如果在船上,目下藏在何处?又如何能弄到手?
异性身上特有的气息猛往鼻中钻,那是一种间歇性似香非香的气味,一种吸引异性的异香。
他转过头来,用心地注视倚在他身旁的冷魅。
这女人其实很美,唯一的缺点是眼神太阴冷。
但这时,也许是刚才哭泣过,女人哭泣就是软弱的表示,阴的的眼神似乎消失了,好像换上了楚楚可怜的动人神韵呢。
两人是盘膝并坐在窗口的,冷魅发觉他的注视,转脸察看,两人的目光互相吸住了。她的眼神不再阴冷,似乎突然发觉自己失态,脸一红,慌乱地转回峰首,低下头不胜娇羞地抚弄衣袂,只感到浑身一阵热,芳心怦然。
永旭一怔,被她那娇羞的神韵引起一阵心跳。
不久,永旭的低柔语音,打破沉默的僵局:“冷姑娘,你在想些什么?”
她的头垂得更低,脸上的红霞已延至耳根了,不安地挪动身躯,想将坐的距离拉远些,但并非真想移开。
“你怎么不说话?”永旭追问。
“我……我想有关你……”她的回答几乎难以听清。
“我的事没有什么可想的。”永旭说。
“你……你怎么交往的全是些坏女人?”
“坏女人?你说香海宫主?”
“还有……苏杭双娇。”
……………………………………………………
第二十八章 冷魅情热
永旭笑了,毫无机心地说:“人不能以耳代目。如果你心中早有成见,连目击的事也可能不是真实的。”
“你的意思是……”
“如果我说我不认识苏杭双娇,你相信吗?”
“这个……”
“你已经先入为主,当然不信,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与她们仅有一面之缘,是对头而不是朋友。你如果不信,可以向大邪的人打听。”
“这……我可是亲耳听你说的……”
“那是一种策略,所以我说人不能以耳代目。以你来说,江湖传闻,皆说你是个冷若冰霜仇视男人的妖魅,而你却用诡计将我掳来,孤男寡女局促舱中……”
“住口!你……”冷魅情急以手蒙面尖叫。
“我说错了吗?”
“你……”
永旭猿臂一伸,便抱住了她的肩膀,重心测移,冷魅失措地仰面便倒。
“你……你……”她软弱地推拒,一半娇羞一半惶乱,似是半推半就。
永旭压住了她,右手将将她的左颊扳正,面面相对气息相通,神情相当粗野,不怀好意地说:“姑娘,你想要什么?你以为我能给你什么?你要情还是要欲?”
冷魅浑身发僵,脸色苍白,似乎尚未从惊惶中醒来。
她感到压在她酥胸上的永旭的胸膛,压的力道并不重,但异样的神秘力道却令她不能动弹,永旭身上的纯男性气息,也令她平空生出要崩溃了的感觉。
如果永旭是陌生人,恐怕她早就杀气腾腾地反击了。
“你……你不要侮……侮辱我……”她虚脱般呻吟。
“你不是希望这样吗?”永旭说,巨灵之掌按上了她动人心弦的酥胸。
“我……我我……”她僵硬的身躯因此而起了变化,出现反射性的颤抖,闭上了双目,放弃象征性的挣扎,神奇的感觉,令她欲拒还迎地抓住了永旭蠢动的手。
永旭也被这种奇妙的感觉所激动,如触电般浑身起了兴奋跃动的反应,销魂落魄的感觉令他迷失沉醉,解除了后天教养所加的世俗束缚。
强烈的需要和冲动,令他温柔地、痴迷地、情意绵绵地在那灼热腻润的粉颊上,投下他破天荒第一个吻。
先是轻柔,而后逐渐热烈,更而慢慢移向那呼吸急促,吐气如兰期待着的可爱樱桃小口,由试探性的探触,逐渐转变为激情的侵掠。
冷魅无法抗拒那人热的侵掠,这种无边的震撼恐怖而又神妙,意识中,除了沉醉与期待,其他已不复存在,似已沉没在无边无际的浪涛里,进入另一个五彩缤缤的奇异天地。
舱窗外,突然传来舟子的急促叫声;“是毒龙柳絮的船,来意不善。”
冷魅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沉迷中猛然惊醒。
永旭也猛然一震,焕然挺身而起。
后舱门拉开,小芳探头人舱急急地说:“小姐,恐怕真是毒龙的船。”
“相距还有多远?”冷魅问。
“不足一里。”
冷魅瞥了窗外一眼,晚霞已消,暮色降临,对面江左的景物,在暮色茫茫中依稀难辨。
“不要紧,夜间他们即使能赶上,也不敢动手,晚间从水下脱身太容易了。告诉船家,不动声色继续行驶。你去警告涂家兄弟,要他们躲在舱内不要出来,以免被毒龙的人认出。”
“小姐认为毒龙不知道我们在船上?”
“有此可能。江上来往船只甚多,他们不见得是追踪我们这艘船,但涂家兄弟被认出,明晨就十分危险。”
永旭接口说;“毒龙已经殆在山东,消息千真万确,不要被他的船吓住了,追来的人,如不是姬家父子,便是宁王府的高手,也可能是大魔的人,他们的寻踪术权为高明。”
他想探头外出,却被冷魅拉住了。
“不要妄想大魔的人能救你,他们无能为力。”冷魅冷冷地说,挥手令小芳退去。
船继续上航,天决黑了。
晚膳毕,熄去灯火,舱中黑暗。
永旭和衣躺下,说:“冷姑娘,你把我的百宝囊和佩剑放在何处?”
“已被涂家兄弟取走了。”对面传来冷魅的声音。
“涂家兄弟是谁?”
“他们……不要多问。
“是住在前舱的人吧?白天现身那位仁兄是涂老几?”
“不要多问好不好?”
“你们似乎相互敌视,为什么?”他继续追问。
没有回答,冷魅以沉默作为答复。
他知道问不出什么来,转变话题问:“你把我捉来,就是为了这样同舱而寝互相仇视?”
仍然没有回答,他又说:“我已经知道你把我捉来的原因了。”
有回音了,冷魅说:“不到时候,你永远不会知道。”
“我只能糊糊涂涂地等。”
“是的,要不了几天。”
“哦!你是说,我们要在船上耽几天。”
“不错,除非有了意外。”
“意外快要发生了。”他故意干笑了两声。
“不见得,那艘船也许不是跟踪而来的。”
“如果是,你打算怎办?”
“不管是哪一方的人,对我皆不成为威胁。如果是救你的人,他们投鼠忌器不敢妄动;如果是宁王府的人,我把你交出去了事。”
“呵呵!想不到你计算得那么精,有恃无恐呢。”
沉默片刻,冷魅问:“说真的,你怕死吗?”
“那还有第二个答复吗?”他说:“你呢?”
“我……”
“也怕,是不是?谁又不怕呢?说不怕死的人,可能就是一个怕死鬼。当然,谁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呢?问题是死要死得有价值。人生自古谁无死?如果为了为非作歹而死,那就太不值得了。”
“我……”
“你怎么啦?”
“我是一个珍惜自己生命的人。”
“一个不珍惜自己生命的人,留在世间将是一大祸害,你没有错。”
“我请教你。”冷魅欲言又止:“如果我为了保全自己,而不得不牺牲别人,我的行为是否正当?”
“这得看你的理由是否正当。一般说来,这是不对的,这是不合道义绝对自私的作法,近乎禽兽的行为,失去理性的不义举动,人毕竟不是禽兽。”
“这……”
“这是你准备牺牲我的理由?”
“我已顾不了许多,请……请原谅我的自私。”冷魅的声调十分软弱。
“我不怪你。”他无可奈何地说。
他听到滚动声,温暖的躯体已到了他身旁,冷魅激情地抱住了他,汗腻腻的粉颊偎在他耳畔。
“原……原谅我,我……我不想死,我……我要补偿你。”
他一怔,讶然问:“我不是已经原谅你了吗?你补偿什么?”
他感到冷魅身躯不住颤抖,听到衣衫磨擦的声音,接着,火热的柔软小手,摸索着捉住了他的手,奇异的幽香更浓了。
小手引着他的手,突然接触到腻滑细嫩的肌肤。
他吃了一惊,惊问:“你……你真要……”
不需猜测,他已知道接触的地方是何处了。
“我……我把清白女儿身,给你作为补偿。”冷魅咽哽着在他耳畔说:“你……你也是我第一次愿意交给你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