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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爷,现在该怎么办?”刘墉垂着脑袋问道。
“去,备些礼物,淡雅型的雅霜收拾八瓶,还有小梳妆镜子给我选八个,姑爷我去送礼。”李无庸嘴角忽然露出一丝奸笑。
“送礼?”
“不错,我相信明天我们的闻香斋就会爆满。嘿嘿,你就等着数银子就是了。”李无庸一脸的坏笑。这玄幻小说看看也不错,最起码这招是照断刃大大学的,名人效应啊,在南京城内的名人莫过于她们,刚好可以去享受一下艳福。不过李无庸也没有想到,正是这么一去,让他日后的后宫里不得安宁。
“姑爷,备好了。”刘墉双手递过一个两尺见方,一尺高的精美的琉璃盒子,眼中竟是不舍之色。
李无庸微笑道:“怎么舍不得啊!”靠,这些东西值一千两白银,哪有不舍的道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自有分寸。”李无庸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就乐呵呵的出了大门。
如果问南京最著名的地方,那就是秦淮河了,桨声灯影连十里,歌女花船戏浊波。看着两岸的妓院青楼,看着出没风尘之地的无数富商巨贾、文人骚客,李无庸心头一叹,远在河南、山东的灾民再次浮出心头。
过了文德桥,就是媚香楼了,乃南京名妓李香君的居所了。而此时的媚香楼是热闹非常,宾客满棚。复社领袖张天如、陈定生、方密之、侯方域、冒辟疆等文人骚客,名妓李香君、卞玉京、寇白门(此时本只有十三岁,做为十七岁。)、顾眉等秦淮八艳中的七人作陪。众人觥畴交错。
张天如端着手中的玉杯,对董小宛笑道:“久闻小宛美丽多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媚香楼主李大娘娇笑道:“张大人谬赞了。”
张天如微笑道:“李大娘高义,数年来支援我复社同仁,张某感激不尽,先饮此杯表示谢意。”
李大娘倒是个豪杰之士,也端起玉杯笑道:“我李大娘一介女流,哪里比得过诸位,也不过尽自己的一番心意罢了,如今我大明内忧外患,诸公当为天下忧。”旁边众人思索当今局势,也拍手长叹。
张天如陡见气氛不对,连忙指着身边的英俊的书生介绍道:“老夫向大家介绍位奇才,这位就是近日闻名的冒辟疆。”
董小宛眼波流动,连忙问道:“可是做《留都防乱公揭》,痛打阉党余孽阮大铖的冒相公否?”
张天如大笑道:“正是。”众人闻言纷纷赞赏。
侯方域喝了一口酒长叹道:“如今时局危艰,内有叛贼,外有强敌,而阉党又在蒙蔽圣上,天下危矣!”众人闻言又是一阵长叹。当下复社党人叹内忧外患,慷慨激昂。
李大娘正准备吩咐众女以琴曲以解壮士之忧,一个龟公突然闯了进来,递给李大娘一个精致的帖子,然后又在她耳边嘀咕了半响,李大娘听的眉头紧皱。
旁边的张天如见状,连忙问道:“何事让大娘如此为难?”
李大娘眉头皱道:“是个叫李无庸的商人想见香坠儿,哼,一个小小商人就想见香君,想见就见,莫不是把我者媚香楼当作什么地方了。”言语中不虞之色更加明显了。
旁边的张天如接过她手中拜贴,看了半响,又思索了半响,忽然出声道:“大娘,这个李无庸还是见见微好。”
“为什么?”李大娘好奇的问道:“一个商人有什么好见的。”这下不光李大娘好奇了,旁边的众人也好奇的望着张天如,房里顿时静了下来。
张天如见壮微笑道:“这个李无庸可以说是个奇人,要不是我与钱大人交好,我也真不清楚这个奇人了。此人出名还没有半年。仿佛是横空出世一样,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此人,但是半年来他所做的事情可以说是不逊在座的诸位。”
候方域到底是年轻人,火气大,更何况,他对李香君有着莫名的好感,虽然不知道佳人有何种心思,但还是说道:“张老,李无庸虽然不错,但要说与梅村兄等人为伍,恐怕是言过其实吧!”
张天如摇摇头,笑道:“据说此人是山东诚意伯的女婿。能文能武,足智多谋,又有一副侠义心肠,视功名利禄如粪土,乃真奇士也!”
“张老前辈,真的有这样的人吗?”相貌娇美的李香君好奇的问道。
“诸位都知道去年山东叛乱吧!”张天如问道。
“这个当然知道。不是被登莱巡抚给剿灭了吗?没想到孙元化一个书生也能打仗。”吴伟业笑道。坐在李香君旁边的卞玉京闻言皱了皱眉头。
张天如摇头笑道:“哪里是孙元化的功劳啊!那李无庸在孔有德叛乱的时候就已经计算好了,最后以五百家丁剿灭了三千关宁铁骑,不过也有人说他在孔有德刚出兵的时候就准备好了,不然不会把他的五百家丁训练成军,要真的是那样,可堪比诸葛孔明、汉张良和本朝的伯温军师。此人不但计谋百出,更可贵的是千里为徐光启报讯,为人所赞赏。不过奇人也喜欢做奇事,金銮大殿上,陛下想封他做官,他却回答说他不想做官,想经商。哈哈。”众人闻言也是哈哈大笑。士农工商,商人排在最后,现在居然有人放着高官不做,想做商人。如何不让人大笑。
龚鼎孳笑道:“这世间居然有这种人,甘愿去操作贱业。”众文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却没有看见顾眉眉头皱了一下。
李大娘看了看手中的拜贴道:“此人字迹潇洒飘逸,不知其人如何?”
龚鼎孳笑道:“让他进来不就得了。”
顾眉皱了皱眉头道:“还是小妹去迎一迎,毕竟以后他就是世袭诚意伯了。”说着丢下以来;一脸错愕的众人,以及脸色不好的龚鼎孳就出了阁楼。
风起东南 第十九回 媚香楼 (二)
且说那顾眉出了阁楼,刚到前厅就见一白衫青年身体修长,正出神的望着旁边的屏风上的画,顾眉心中好奇,也紧贴了过去,一看正是自己画的一副墨兰,刚刚画好连个名字都没题就没香坠儿给要了过来。
“来的可是山东的李老板?”
一个天籁的声音传入正在沉思的李无庸,李无庸转头望去,眼睛一亮,庄妍靓雅,风度超群,鬓发如云,桃花满面,弓足织小,腰支轻盈。端的一位美女。连忙拱手道:“不知小姐怎么称呼,山东李无庸见过小姐。”
而此时的顾眉也从失神中惊醒过来,丰神俊秀,相貌奇伟,儒雅中透着一丝威仪,星目朗朗直入人心,更可贵的是见到自己很快从失神中醒转。在风尘中打滚的顾眉当然知道什么是真男人,以前甫一见自己的人莫不沉醉其中,就是自己印象不错的,考虑从良之一的龚鼎孳也不能很快从自己的美色中惊醒过来。此人果然不同于一般的人。顾眉心里暗道。
当下娇笑道:“刚才小女子好象看到公子在观赏这副墨兰图,不知公子以为这副画如何?”
李无庸暗暗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美貌女子,庄妍靓雅,风度超群,虽处风尘中,却出淤泥而不染,眉心未散显然仍然是待字闺中,又如此美貌,显然不是凡人或者可以说秦淮八艳中某一位了,心中一阵苦笑,他知道眼下要不把面前这个佳人给摆平,这些礼物恐怕是白送了。
当下笑道:“在下不善诗画,但观这副画却深有感触,能画出这副墨兰者天下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秦淮八艳之一的顾眉顾大家了。”
“公子如何知晓。”顾眉睁大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问道。从她的美眸中尽是戏谑。风光迷离,风姿无限。
李无庸一个头大,连忙转过头来,指着墨兰道:“秦淮八艳中的顾眉工墨兰,而此淡墨没骨兰花一株,疏花秀叶,清幽典雅,兰叶以没骨写出,行笔流畅,线条飘逸,墨色在行笔中自然显出浓淡干湿的变化,极富层次敢。独出己意,不袭前人法。以画代人,除了这顾眉顾大家还有谁能画出如此风骨。”李无庸这倒是真心称赞,秦淮八艳几乎是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虽然美丽绝伦,但都是所托非人,身世堪怜。而她们的正义感、爱国心和高尚的情操,愤世嫉俗,让人称赞,出污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眷怀故国,为人所欣赏。这也是李无庸来给诸女送礼物的原因之一。
旁边的顾眉脸色一呆,怔怔的望着李无庸,眼中一片奇怪之色,仿佛又想到什么。娇颜微红,轻声道:“公子大才,小女子佩服,小女子看此画尚缺少一物,不若由公子给补上。”说着又瞟了一眼李无庸手中的礼盒,寓意很明显,你若不题诗,就别想进去。
李无庸当下哭笑不得,尴尬的笑道:“此画乃是顾小姐所做,我若在上面胡乱涂鸦,日后顾小姐恐怕要降罪在下。”
顾眉忍住笑意,素手掩住诱人的小嘴巴,道:“公子不用担心,小女子与顾眉天天见面,关系十分要好。小女子说的就是她要说的。”
李无庸闻言,苦笑道:“不知小姐如何称呼?”
顾眉眼珠微转,指着周围道:“公子现在身在何处,难道还不知道小女子是何人?”
“李香君?”李无庸不由的打量着顾眉一眼,摇了摇头,心中暗道:“怎么跟书中的写的那个娇小玲珑的香坠儿不同呢?”
这时一支湖笔递了过来,李无庸满脸苦笑的接了过来,抬眼间扫过顾眉那美丽的容颜,清秀的脸庞露出诱人的粉红。李无庸暗中咬了咬嘴唇,逼迫自己静下心来,思索着该如何对付眼前的这个局面。想那李无庸虽然是从二十一世纪来的,虽然才能不错,但哪里能做出什么脍炙人口的诗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