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有点茫然地抬起头,看向他……说:“她……出去了……”
蒋天磊听着这话,顿时松了口气,才惊觉自己刚才太紧张了,不悦地问:“去那里了?怎么大晚上,让她出门?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护士有点抱歉地说:“是庄总裁和苏医生商量,然后得到允许,出去了。市长夫人,心情有点不太好……所以……”
“去那里了?”蒋天磊迅速地问。
医院后花园。
百合花圃,在夜色中,开得好优雅,低调,从容,只是在淡淡月色下,飘起一抹白。
相思树,安静地守着花园的一角。
一只小鸟,没能躲去南方,啧声飞跑了。
轻轻的金属摇曳声,在这个静静的夜色中,传来……
那个白色的身影,仿佛如同一抹云,在黑暗中,轻轻地飘荡。
庄昊然站在秋千前,双手捉着摇过来的铁链,再轻轻地一推……
如沫即刻开心地握着铁链,坐在秋千上,感觉身体再次腾空而起,飘向前方,脸流露温柔微笑,身子再往后荡来……
庄昊然心疼地握着千秋,再温柔地再一推。
如沫的身子,再往前飘去,长长的裙罢,飘渺而起……
儿时的记忆,再回来。
“大哥哥不让我跟你玩……”她乖乖地抱着受伤的小兔子,站在这个好帅的弟弟面前,再弱声地说。
“那我们偷偷玩。”
“可是他知道了,会不高兴。”
“不会的。我和你玩秋千,怎样?我推你……”
“不要……”小女孩,穿着白色的裙子,抱着小兔子,轻抚它的小脑袋,有点害怕地说。
“不怕啦,来!”小男孩一下子握着她的手,将她拉到那架满是百合花的千秋前,让她轻坐上去,好开心地一推……
“啊!!”小女孩抱着那受伤的小白兔,一下子摔在地上。
小男孩害怕地看向她。
一个少年,顿时快步地冲过来,一下子抱起小女孩,怒看他,说:“不要动她!!”
一阵风,吹拂而过,冰冷冷的,童年的往事,不管是多不愉悦,都透着一丝暖意。
“推高点。”如沫握着铁链,轻叫。
庄昊然听着她的话,温柔地一笑,轻轻地再一推。
如沫的身体,再轻飘而起,她愉快地轻笑出声,说:“天磊……总是不让我和你玩秋千,可他一直也没有时间陪我玩……所以那秋千……我就再也没有玩过……”
庄昊然的双眸轻流转,看向她。
如沫的身子在飘荡间,想起往事,再幽幽地笑说:“现在回想起来,年少时候的约定,那么幼稚,却珍贵……守着,也是一种幸福……”
黑暗中,有个影子,渐显现而出。
“为什么那个时候,不让他陪你玩……”庄昊然淡淡地问。
如沫的双眸,微地流转,随着身子的飘荡,轻轻地说:“他说,我是他心中的一团火,只有我,才能让他燃烧,他说,我是他心中的一团水,只有我,才能让他温柔……我已经占满了他的世界,我还能再要求什么?”
庄昊然心疼地看向她。
蒋天磊握紧拳头,看向秋千上,那个温柔的身影。
如沫的泪眸轻眨,却无力地笑了,再要求说:“再推高点,我想看远一点。”
庄昊然听着这话,便点头,再要作势地一推,谁知手在黑暗中,没能推到铁链,反而碰到如沫的肩膀,如沫一时间,防不及,惊叫一声,软摔在地上。
“如沫!!”欢呼声,同时响起!
庄昊然才想弯下身,谁知道身体被人猛势地推开,他一愣,看到蒋天磊人已经愤怒地弯下身,抱起摔倒的如沫,拥入怀里,低吼:“一辈子死性不改!!总是伤着她了!!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许再和她玩这个?”
庄昊然惊讶地看向他。
如沫在他的怀里,也落泪看向他。
蒋天磊却脸色一硬,抱起如沫,快步地往病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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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真正的原因
长长的医院回廓,只传来阵阵好有节奏的脚步声,一声一声,重而沉……
那个幽黑的身影,如此伟岸而锵然地往前走。
如沫靠在他的怀里,温柔含泪看向他……只要在他的世界里,她总是如此听话与沉默,心甘情愿地在他的世界里,沉沦。
蒋天磊拥紧她柔弱的身子,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仿佛感觉到她深情而温柔的眸光,他的双眸掠过一点心疼与内疚。
她仿佛懂他双眸中那点情感,便缓缓地转头脸庞,看向前方,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轻闭上双眸。
白色的回廓那头,现出一个白色的身影。
庄昊然安静地站在这一头,看向他们俩人,相依靠在一起时,灵魂如此紧密地贴合在一起,仿佛千万年来,俩人在天地之间飘荡,经历怎样的风雨,都前世今生地寻来……他微靠在墙边,双手轻插着裤袋,想起大学时那一幕,蒋天磊花海求婚成功,俩人这般相爱在一起,日日在粉红色的樱花世界里,相拥着一起走来,羡煞了多少人?
这些往事,没有一件,不戳在人的心坑上。
庄昊然的双眸,流转间,闪过一些忧虑。
病房门,轻轻地打开。
蒋天磊小心翼翼地抱着如沫走进房间,温柔地将她放在床上,腑身而下时,沉默而近距离地看向她。
如沫躺在柔软洁白的病床上,苍白柔怜地睁着深情的双眸看向他。
蒋天磊温柔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脸露怜爱笑容,轻坐在床上,拉过雪白被褥,盖在她身上,才缓声说:“怎么不听话?”
如沫安静地看向他。
“叫你不要玩千秋……”蒋天磊拉着被褥,盖在她的肩膀上方,手轻按柔软被褥,才再说:“太危险了……”
如沫依然看着他双眸掠过的柔情与爱惜,微微一笑,说:“可是……你总是不陪我玩……其实我真的好喜欢……”
“其实我当时不让你玩……原因不是太危险了……”蒋天磊看向如沫,坦白地说。
如沫看向他。
“是因为……”蒋天磊想了想,才看向她,微笑地说:“我不想另一个男人推你……因为你荡秋千的时候,太美了。”
如沫无奈地看着他,轻地一笑。
蒋天磊也笑了,腑下头,手再轻轻地拉扯了一下被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安静地坐在那里。
如沫也不作声,好沉默。
“今天……出什么事了?”蒋天磊看着她,问。
如沫躺在床上,双眸轻眨,想起在秦府经历的一切,心窜地痛,直涌上身体,却仿佛在要跳车的一瞬间,平静了下来,明白有些人,有些事,终是要告别……她渴望他幸福,这是她活着的最后目的。
蒋天磊深深地看向如沫那苍白而冷淡的双眸,微皱眉,问:“出什么事了?告诉我,为什么这模样,眼泪都不见了。”
如沫轻流转双眸,深情地看向蒋天磊,突然轻轻地笑笑。
蒋天磊更不解地看着她,倒有点紧张地叫:“如沫……”
如沫明白这声叫唤,轻地伸出手,按在他的手上,才微笑而温柔地说:“你知道我喜欢坐秋千,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坐秋千吗?”
蒋天磊安静地看向她,双眸掠过一点疑惑。
如沫看向他那温柔而疑惑的眸光,微笑地说:“我自幼在孤儿院长大,直至被秦家父母收养,其实我的世界,一出生,就被命运套上了枷锁,孤儿院的孩子,自懂事,就仿佛有一点思想,扎在生命里,小小年纪就认定,因为做错事,所以才会被遗弃,而每个孩子,被抛弃的借口有很多,可是他们一致地到最后相信,院长说,爸爸妈妈死了,都是骗人的,我们肯定是被抛弃的……”
蒋天磊心疼地看向她。
如沫却微微一笑,眸光看向远方,幽远而专注,仿佛看到了深沉的画面,却流露一点美好地说:“可是……我有时候,在想,如果爸爸妈妈还活着,我情愿接受这些残忍的思想和传说……”
庄昊然靠在病房门外,不作声。
如沫的双眸微浮起泪光,看向前方,再柔笑说:“生命对于我们这些孩子,能幻想的最美好一瞬间,就是有人来领带……接着,就无休止地在每天晚上入梦间,想想自己做错了什么,爸妈为什么要丢掉自己,因为我们在孤儿院,也会冷,也会饿,也会伤心,也会难过,爸妈只要你愿意牵我们的手,我们是可以很挨饿,很忍受苦果……”
蒋天磊看向如沫,心里窜起一点疼。
如沫看向蒋天磊,这才充满了美丽的笑容,说:“所以我才喜欢荡秋千,我仿佛在那一瞬间,是一只快乐的小鸟,在展翅飞翔……这种自由,可以释放我们心底的恐惧感,还有怕被抛弃的脆弱感觉,我也曾经情愿不怕摔跤,而尝试起飞……”
蒋天磊内疚地看向她。
“不关你事……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沫淡笑说。
“不!是我的错!”蒋天磊肯定而痛苦地握起她的小手,腑头轻吻,内疚地说。
“人生的选择有很多,其实那个时候,在你的身边,不管走到那里,都是快乐的……也无所谓选择了……”如沫轻安慰他笑说。
蒋天磊温柔地看向她。
如沫深深地看向这个自己一直好爱的男子,冷俊的脸庞,传神的双眸,魅力的人生,就这般看着,就已经让人爱得万劫不复,心脏再被撕开的痛,她突然勉强地一笑,轻握着他的手说:“为什么,我们每次见面,都这么痛苦呢?就不能快乐一些?我和昊然在一起的时候,比和你在一起,快乐多了。”
蒋天磊即刻看向她。
如沫再忍不住娇嗔地笑了,深深地看向他,停顿了一会儿,才说:“谢谢你……”
“谢谢我什么?”蒋天磊看向她,问。
“谢谢你……今天晚上来看我”如沫微笑地看着他。
心,压紧地疼。
蒋天磊即刻疑惑地看向她,轻叫:“如沫……”
“和我在一起,总让你痛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