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部女人的衣服真是麻烦,不过既然是你要求的,我也照做了,”女人笑盈盈的望着身旁默默凝视自己的男子,摆出妩媚姿态,“刘武,我现在的扮相,你可还满意么?”
奇她是刘武妻妾中唯一的一个至今还敢唤刘武这两个字的女子,虽然也只能是在单独相处的时候。
书刘武缓缓点头。
“想睡我吗?”女人咯咯笑着,就像刘武母亲马氏一样、羌女和出生羌女的都泼辣至极,这些让汉女面红耳热的话语在她嘴边却跟吃饭没多差别。
刘武没有任何表示。
“好吧,我知道其实只要你想,我就得陪你做,况且反正有了第一个就该有第二个,我无所谓的,”说完,女人看了眼远处咿呀学语中的乖儿子刘虎,眼中流露出许多温柔。
刘武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默默看着女人。
“哈,没有反应?”女人笑了,“算了,我想,你到我这里来肯定是有事情想问我,是吗。”刘武眨了眨眼,但还是没用点头或摇头直接表示。不过,以女人的智慧,只要眨眼便足够了。
“嗯嗯,这就是了,否则按照规矩,你第一天应该在你大老婆那边度过的。”北宫心笑嘻嘻道,“好吧,你想说什么,是想怪罪我在蜀地没起到该做的事情,让那些谣言在成都到处蔓延伤害了您的盛名,是么?”
就像钟会为刘武料到的,其实成都的豪族跟魏国的豪族一样,都已经从各种蛛丝马迹中,把握到凉州的变故有些古怪。只是魏国并没有谣传出什么花样,反倒是蜀地中闹得沸沸扬扬。就在刘武在雍州大举征讨的同时,蜀地内甚至连不少乡里间都开始有风闻。
“为什么不制止?”刘武问。
女人笑了笑:“第一,我是觉得这种事情我实在是没法处理,处理不当反而有可能会适得其反、做实恶名。第二,你觉得,在蜀中的我有那么大力量么?”
是的,这里不是西北,女人身边也没有先零羌众供她使唤,而且现在导致这些恶劣情况的源头其实很清楚,如果只是简单的杀死那些负责传播的,只不过是斩掉了些细枝末节,根本没有意义的。
刘武缓慢点了点头,这就算是对女人说法的接受。
“刘武,你也不用担心的,其实傻瓜都知道的,抹黑你会给谁带来好处。”北宫心微微一笑,转瞬间笑容便变得冷峻,“可你要知道,只要我们不承认,确保那些当初参与此事的家伙永远闭嘴,没有一点实物证据,他们怎能奈何我们。退一万来讲,就算事情败露了,如果在三四个月前,这些豪族或许还会有所疑虑,现在你打下了雍州之半坐拥三州之地,除非是那些跟太子和北地王有姻亲关系的死党,否则傻瓜都知道该选择谁才是正确的抉择。”
女人最后那几句话冷到刘武都有些面色僵直。他知道,女人并没有胡说,尽管实在难听至极。
除了这件事,女人其他的处置都是得当的,刘武问了一遍大概,还算比较满意。
谈到钟会的时候,女人笑了下,轻轻道:“你不杀钟会,嵇家姐弟会很生气哦?”
这个刘武其实心里有数,嵇翊的确很生气,乃至借口怀着身孕拒绝跟随刘武返回蜀中。不过,以嵇翊那般聪慧的人儿也该知道事有轻重权衡,不杀钟会是为势所逼,况且钟会也是一名奇才,刘武没有理由只为一时泄愤将其诛杀自铩羽翼。
“这个我也知道,”女人道“好啦,刘武,如果没别的事情,你我便安寝吧。”
刘武望着她。
女人说:“我不介意为你再生几个儿子。当然,我希望其中有几个能继承我母族的姓氏。”
刘武明白女人的目的何在。蛮族们对女儿所育的孩子视为一族之人,她想做的,只是希望重振自己母族罢了。
不过无爱也不要紧,反正对于刘武而言,这个女人除了性上面的需求外更是伙伴和盟友。最重要的是,她的确很漂亮,足以让人忽视那些小小的不足和恶癖。
他点了下头。
女人出去将奶娘唤来,很快,小小的刘虎便被奶娘小心翼翼抱走了,之后便是独处的男女开始缠绵。刘武先将女人的发簪解下丢弃到一旁,轻轻娑摸女人如云彩般的秀发,又将手托到女人身后,缓慢的撩拨女人的隆臀,他刚刚将女人的情欲唤起,弄得女人面红耳赤正要正式联塌欢愉时。
院内,曹秀的声音响起:“王爷千岁,宫里使者来了。”
“宫里?”被刘武搂在怀中的女子娇喘着,那双妩媚浑若一汪清水的眼眸闪烁不断的眨着。“奇怪,宫里怎么这会儿派人来呢?”
刘武微微皱眉。女人会意,抬高声音:“来人是谁?”
曹秀回答:“是殿中都督张通。”
“怎么是他?”女人吃了一惊,望着刘武。刘武沉默着,开始收拾衣裳。女人心里明白,对高声对屋外人道:“你去告诉殿中都督,王爷马上就过去。”
“是。”曹秀很快便离开了。
“这家伙来我们这边到底干什么来了?”女人有些许困惑。
……
殿中都督是张家的旁支远族,皇帝的心腹。
当刘武抵达后不久,那位大人便在刘武面前跪倒,口呼王爷行礼。
“深夜来访,到底有何要事?”刘武在张通起身后问道。
“是陛下,陛下请您去宫里有话说。”张通回答。
刘武心头一紧,沉默着。
似是知道刘武心中所想,张通又道,“王爷千岁,陛下说过了,若是千岁您有所忧虑,可让您的亲兵一同入宫。陛下,陛下……”说着说着,张通眼泪都流出来了,“陛下只是想在仙去之前跟王爷您见上一面。”
刘武思虑了好一会儿,缓缓道:“知道了,容我先去后室整理下衣裳。”
张通千恩万谢,刘武不理会他,自小门走出不多久便看到北宫心笑嘻嘻站在那边等待、曹秀小心翼翼站在一旁侍候着,显然她们应该是来偷听的。
“带兵去吗?”
刘武沉默着,须臾后缓缓道:“听起来倒像逼宫。”
“那不带兵,你觉得皇帝会那么好心肠待你么?”女人微笑,“你不觉得是奸计么。”
女人的言下之意便是刘武被皇帝的卫兵拿下,就像几十年前的大将军何进一般。
“可孤不是何进。”刘武说。
“那你还是要带兵去喽?”
刘武摇头。
“那干脆不要去了吧,反正到明天早上,你再去宫中不迟。”
刘武拒绝了,这让女人非常不满。
“孤再说一次,孤不是何进。”
“自大狂,不识好歹,”女人大怒,“不听人劝!你会吃大苦头的!”
刘武不理会将衣服稍稍收拾转身离去。
“你听着,要是你死了,我就带着我儿子回西北将他养大,我们母子一定会打回成都,但不是帮你报仇,我要将你们整个蜀中刘氏一族全部杀光泄愤!你这个笨蛋蠢货!”
节九:天命
亥初时分,成都宫中,皇帝睡塌之所。灯火通明,所有伺候的宫女太监们都已告退。留下的,除了躺在床榻上不断吸气吐气、看上去消瘦至极的皇帝和贴身伺候皇帝的大太监头子黄皓,便只有刘武一人。
刘武曾经无数次想象过这位屡屡刁难自己,让自己痛苦不堪的老者在成都宫中是何等的荒淫骄奢。他也从各种情报中得知皇帝的无能和贪婪。
他实在没想过,如今再度见到皇帝,竟是这般模样。
“好久不见了,汉威。”老者有气无力的挤出一个更像哭泣的笑容,他的面部肌肉似乎已经变得僵直萎缩,果然,正如张通所言,死日已近。
这只是一个垂垂待死的可怜老者,是的,只是一个待死的老者。满腹的怨恨和敌意都随着眼前的景象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唯一剩下的,或许只有悲悯。
“是的,陛下,好久不见。”
“黄皓,你退下,”老者用很缓慢的语气命令。
“可是陛下。”黄皓有些不愿。
“退下。”
黄皓离开,临走时用怨恨和恐惧的目光凝视刘武的背影,然后缓慢的将门闭上。又过了一会儿,待到门外毫无声息刘禅方缓缓道:“汉威,现在只剩下你跟朕二人了。”
刘武不语。
“你过来些,好么?”
刘武不动。
“你,还是怨恨朕吗?”刘禅轻轻一叹。
刘武不语。
“你果然怨恨朕啊!”刘禅呵呵笑着,声音暗哑,那笑声笑着笑着更是变成一阵阵的猛咳。
“陛下,请您多多保重龙体。”
“保重、龙体?”刘禅一边咳,一边缓慢的复述着刘武刚刚情急下脱口而出的这短短几个字眼。
“你,你是在可怜朕么?”刘禅用嘲弄的口吻问道。
刘武不语。
“算了,朕今日,便不跟你论君臣,你跟朕只是普通的伯父与侄儿关系,可好?”
刘武不语。
“不行吗?”刘禅凄然一笑,“朕难道连跟侄儿这般相处,都不可以么?”
刘武依旧不语。
“果然,你对朕的成见很深啊!”刘禅说,“朕知道,朕当初做了很多恶事,深深的伤害了你。可是,朕要说,若是你换到朕的立场上,你或许也会这般取舍。”
“陛下言重,君是君,臣是臣。”
“君是君,臣是臣。”刘禅苦苦一笑,“原来如此,那好吧,今日朕与你,便你我相称,如何?”
只是这个我字说出口,异常艰难,便是刘禅,当说出这个字后,也是足足呆了好一阵。
“我……”刘禅长长一叹,“好久远哪!从先皇帝册封朕、不、我,我为太子,便很少说这个字,后来登基为帝,更是每日都朕呀朕的,这个字眼几乎都快彻底忘了。”说完,老者勉力抬起身子,对刘武道,“汉威,就当是可怜我这个糟老头子说话吃力,过来些可好么?”
刘武这才慢慢走了过去,直到老者低榻旁驻足。
刘禅道:“地上有垫子,你坐下,你我两人好好说些话,好么?”
刘武沈默片刻,还是服从了。
“多谢。”
刘武呆了呆,本能道:“不敢当。”
刘禅呵呵一笑:“什么不敢当?我已事先言明,你我今日只是对平凡人家的伯父和侄儿。”
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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