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战争全记录第二卷-中原逐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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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战争全记录第二卷-中原逐鹿-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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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逼临真镇;我们90师首当其冲,直扑金盆湾。师长陈武传达了胡宗南的命令,我师以53旅和61旅两个纵队齐头并进,师部随61旅前进。像每天打恶仗一样,胡宗南最信任的第1 师,不过是我们叨师的“跟屁虫”,我们在为他们开辟前进道路!
  3 月15日:我们部队在向金盘湾前进,但找不到一个老百姓,摸不到共军情况,侦察小分队派出去几次,都被边区民兵给吃掉了。搞不到情报的部队,真成了睁眼瞎子。先锋两个旅常遭共匪袭击,几次摆开阵势想打,共匪又不知去向,不想打,却处处挨打,真憋死人了!
  3 月16日:共军主力撤退,部队总算到达金盆湾。金盆湾太可怕了!到处埋有土造地雷,进攻的路上,部队不断发生触雷现象,常被炸得人仰马翻。进入驻地后,房屋、窑洞、门槛、坑道、水缸、门框到处都埋有地雷。部队一举手一投足,都有死亡的威胁。
  下午1 时,左路61旅攻至金盆北侧松树岭高地。遭到解放军教导旅的反击。胡宗南来电:让整个团发起集团冲锋——这种瞎指挥的人海战术,说明胡宗南的急躁和无能。结果,虽然攻占了松树岭高地,但伤亡很大。先锋团伤亡一大半。我们整个师,只前进了20华里。
  右翼27师,总算到了临真镇,而左翼第1 师,才进入金盆湾川西高地。
  3 月17日:董钊奉命调整部署:第一师为左纵队,从延安大道以南地区攻击前进;我90师为右纵队,沿金盆湾地区以北攻击前进。27师突然变成了预备队,由临真镇往我们金盆湾方向推进。胡宗南又在搞什么名堂?
  我师仍以53、61两个旅,分作两个纵队攻击前进。正面还是解放军的教导旅在坚守阵地,竭力阻击。两旅逐山争夺,战斗甚为激烈,伤亡400 余人,前进仍非常缓慢。
  3 月18日18时,西北野战兵团司令部下达了彭德怀的命令:中央机关及延安居民已安全疏散完毕,教导旅7 天7 夜的抗击任务已经完成,今晚22时,将所有部队撤至青化以东隐蔽集结,待机歼敌。
  遵照命令,指战员们怀着依依难舍的心情,走一步,回头望一望,嘴里默念着:“再见吧延安,不久,我们一定会打回来!”缓缓地向预定地走去。
  5.胡宗南的“赫赫战绩”
  1947年3 月19日,日头已经过午。国民党军整编第叨师第53旅、第61旅的人马乱糟糟、闹哄哄地挤在宝塔脚下。
  巍巍宝塔,依然屹立挺拔、翘首远眺,仿佛对这些不速之客不屑一顾。
  雄雄宝塔山,怒而不语,只是默默忍受那肆意的践踏。
  整编第90师代师长陈武,举起望远镜,看着西山那边的乌压压一片、混杂无序、聚集在半山腰,只是放枪,不敢前进的国民党整编第1 师第1 旅攻城部队,嘴角拉得老长老长,轻蔑地说:“瞧这副熊样,还他妈‘王牌军’呢?丢他娘的份!”
  瞄了身旁的参谋长一眼后,陈武继续说:“过去有人出胡宗南的洋相,说他在玩弄诡计方面有一套,但指挥打仗只是个连长的材料。这话,现在看来一点儿不假。还有董钊,今天我看他的才能,充其量也只配当个排长,根本不是军长的料。你瞧,如果山头上人家共军有大部队,这时候来个出击,他这张‘王牌’就要完蛋。到那会儿,他俩哭爹都来不及。”陈武发泄着几天来的满腹积愤与牢骚。
  直到下午3 时,在七八架低飞盘旋的蒋机掩护下,国民党军的整编第1 师才由其第1 旅打头,畏畏缩缩地进人延安城。
  面对早已人去室空的街巷、窑洞,这些国民党兵如临大敌,如履薄冰。阵风吹动店铺的标牌,他们会立时一通机枪狂扫;登檐扑扑而飞的惊鸡,他们也要随即卧倒仓惶射击;就是街旁巷口的土堆柴垛,也被他们看作暗藏机关。
  待到确信没有伏兵,没有雷阵后,这些洗财心切的国民党军官兵,才放肆地争先恐后地抢掠起来。
  然而,当他们撞开院门,砸开门销,闯人屋内搜寻时,看到的只是整整齐齐、明亮晶光的桌椅板凳和空空的箱子缸罐。
  一无所获的国民党军官兵,气急败坏地报复这座空城。他们砸破水缸、菜罐,毁坏家什,打碎窗子,拆走门板,点燃房屋,无所不用其极。
  延安市府机关和群众团体的墙报,有的被揭去了,那些揭不去,刮不下的就用白粉、墨水覆盖,或被重新刷上他们的标语。
  市政府机关的门额,被涂改为国民党“肤施县政府”字样;新市场大门楼上,挂起了“除匪安民”的横幅。
  延安城笼罩在熊熊烈火和滚滚浓烟之中。
  就在国民党军肆意作践延安时,国民党空军西安指挥所的电话铃响起来,正与空军副总司令王叔铭相并而坐,不知谈论着什么的范汉杰,急忙起身去接。
  范汉杰时任国民党陆军部副司令,主要分管国民党军队的教育训练。3 月初,蒋介石组织国民党军陆总徐州司令部,要他兼任郑州指挥所主任。
  正当范汉杰在郑州部署部队时,突于3 月10日接到胡宗南由西安派专机送去的亲笔信,告知其蒋介石要他去西安协助胡宗南进攻延安,主要任务是专任蒋与胡之间的电话的传达和联络。信上还讲,陕北战事关系重大,务要他乘原机即刻动身去西安。
  几乎与此同时,南京统帅部的急电也送到了范汉杰手上,命令他马上奔赴西安尽职。
  突如其来的任务,使范汉杰毫无考虑的余地,他向徐州征得陆军总司令顾祝同的同意后,即于3 月11日晨飞往西安。
  当时,西安绥署和国防部一般参谋机构的联系,是由胡宗南的参谋长盛文负责的,范汉杰的任务是,在专线电话架设好之前,只专负责蒋介石和胡宗南之间的直接联系。为力求通讯联络便捷,范汉杰和王叔铭一起住在空军西安指挥所内。
  “汉杰尼吗?”范汉杰抓起话筒,便听见蒋介石那掩饰不住喜悦的声音。蒋介石从西安空军提供的消息中,得知延安已经到手,因此兴奋异常。
  范汉杰习惯性地两脚一磕,立正回答:“卑职恭听,请委员长训示。”
  “共匪首的老巢已经攻下了,你知道吗?”蒋介石还不知道范汉杰与王叔铭就同住在空军西安指挥所里。
  范汉杰回答:“已听到空军方面的空中观察报告了。”
  “知道有哪些重要缴获吗?”蒋介石急不可耐地追问。
  范汉杰说:“现时还不清楚,陆军方面的报告还没有来。”
  “此事至关重大,有情况尽快告我。”蒋介石既是命令又不无责备地说。
  “是,委员长,学生一定尽职。”
  放下电话,范汉杰冲着王叔铭摊摊双手说:“怎么办?南京着急了。”
  王叔铭却不急不忙地说:“你才晓得呀!前两天陈诚来电话,悄悄给我讲:校长现在对你们那边可是跷足以待,寝食不安,度日如年啊!”原来,自从胡宗南进攻延安打响后,坐镇南京官邸的蒋介石,就守在电话机旁,随时希望听到攻占延安的消息。
  胡宗南曾几次对蒋介石大夸海口,说什么要奇兵突袭,三天拿下延安。蒋介石当时就不十分相信,曾对总统府长官吴忠信说:“三天,谈何容易?我看五天能攻下延安就不错了!”
  果不其然,蒋介石守在电话机旁,三天后接到国防部报告:“胡宗南大军遇到共军的强烈抵抗,右路军才到达临真镇。金盆湾;左路刚刚攻占甘泉县的峻山。”第五天,国防部又报告:胡部在金盆湾、南泥湾裹足不前。就这样,蒋介石耐着性子等了七天。
  苦苦企盼中的蒋介石,当得到空军方面的观察结果,获悉胡宗南军队已攻人延安城内后,怎么能不欣喜若狂,又怎么能不急于知道更多的情况呢。
  之后,蒋介石频频打来电话,急急催报有关情况。范汉杰连连询问胡宗南,可胡总是含含糊糊,只推说还在清查之中。这可害苦了专侍蒋胡之间传呼电话的范汉杰。
  后来,范汉杰在追忆这段历史时,曾写下这样三段文字:“这时的蒋介石,犹如秀才待榜,怀着满腔希望和焦虑的心情,不断地打电话追问清查的结果。不仅向我追问,也向王叔铭追问,问题的中心集中在‘有什么重要的虏获?有中共首脑人物和重要的有关中共党政军文件没有?中共首脑人物去向如何?’所有这些,我也只能向胡宗南追问。可是天晓得,我问胡,胡也答不出。因为他们既没有虏获到什么共产党的重要文件,更没俘获到什么首脑人物。延安的空室清野很彻底,既找不到吃的,也找不到向导。不但处在第一线后方的胡宗南得不到情况,就连董钊、刘勘他们在第一线的指挥人员,同样也得不到情况。
  “解放军和中共的首脑人物究竟到哪里去了?谁也无法答复。尽管胡宗南谎报俘虏5 万人,蒋自然知道是假的。蒋所要追问的是更为具体的情况。在蒋心目中的事,虽他并没有明白说出,我也知道几分。因为战事连连失败以来,多少有些顽固分子埋怨在重庆谈判时,不应该给毛主席以‘龙归大海’的机会。现在蒋之如此关心中共首脑人物,是完全可以想象的。
  “那时,随着时间的推移,蒋介石再三追问的结果,竟使他由失望而感到烦躁。为了掩饰他那种复杂的心情,他渐渐把追问的重点转移到‘虏获了什么重要文书、档案、方案、计划、命令’等等上面,再三表示‘这些东西,非常重要’,并着重指出‘一定要查明共军的去向。’所有这些,我和胡宗南也都是苦心追求而不能答的,只好一概往后推,事实当然还是失望。我当时被卡在蒋介石和胡宗南之间,真是一问三不知,弄得非常尴尬,狼狈不堪。”
  范汉杰遭枷板罪之日,也正是胡宗南大胆“创作”之时。
  坐镇洛川的胡宗南,接到董钊关于第一旅已经占领延安的电报后,乐得好一阵子才清醒过来,急急忙忙朝前线指挥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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