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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骚土-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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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骚土》第二章(3)   
  立刻注册新浪免费邮箱,激活1G空间那三姨太此时却是一方面恐慌一方面难耐,摇头摆尾地上来,欲与他挤上一张板凳。庞 二臭假意惊慌,口口声声夫人稳重,爪子却在那三姨太的胸前试探起来。结果是没费周折, 竟将三姨太剥了个一丝不挂,平格展展地摆在炕上。可怜一白净光绵的娇枝嫩叶,任凭一个 臭剃头的抱着玩耍,极尽那瞻仰钻研之妙。 
  此事说来也许有人不信,你知那庞二臭咋日鬼的? 不说不知道,一说你便笑。原来那庞二臭和三姨太这间屋子顶棚上本来贯通一气。二臭弄了个棒槌,一头拴了绳子,挂在三姨 太那间的房梁之上,一头扯在这间屋自己手里。待到夜深人静,拽动绳子,房子里便生出踢 里哐啷的古怪声响。一个柔弱女子咋受得住如此惊吓?临了还不是被他摆置。不过对那三姨 太甚为相得,正是:枉求神仙三山外,何如魂断四更乡。 
  以他感慨道∶“天生我才,应有此三愿足矣:一曰名份;一曰金钱;一曰美人。可叹我生不 逢时,命途多舛,此三愿无一备焉!”   
  《骚土》第三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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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文章雨夜里野合倩女 
  张铁腿月亮下谢绝寡妇 
  却说季工作组在大队部里,当天就召集了干部民兵动员大会,非常严密地做了布置。其后又是乌烟瘴气有黑没明地开了三天三夜的会议,最后又是按照毛主席的指示,先在资产阶 
  级占领了的学校里头找出人选,寻到突破口。你猜此人是谁?说来倒也平常,在鄢崮村小学里,通满不足三百来人的圈圈子里,最象化装成牛鬼蛇神的反革命,莫过于杨文彰了。 
  杨文彰,顾名思义因文而彰。说来算是太史公的乡党,芝川镇黑水潭人。此人一副二饼子(眼镜)扣在脸上,说黑不黑说黄不黄,只显得学问高深。生就的一副能言善辩的尺八大嘴,讲起课来摇头晃脑,吐沫星子可以溅到最后一排学生脸上。风琴踏得极好,嗓子又来得,每到星期三文娱活动时间,学校满院子都是他那裂着大嘴唱歌的声音。说他是因文而彰倒是不假,原又是极喜欢弄个诗文。先头是歌颂三面红旗,将诗稿誊在那学校的黑板报上。后来是反右,差一点栽了进去。那是一个万头躜动红旗猎猎的民歌大赛,杨文彰自恃才高八斗,一跃上了献诗台,六步之内,作诗一首。诗曰∶ 
  合作化是满天星,人民公社一盏灯; 
  星星照路看不清,明灯指引奔前程。 
  吟颂完毕,台上台下一片掌声。名声由此大得如雷灌耳,风流倜傥了许多日子。突然,有人评说,他那诗歌里头既没太阳又没月亮,这岂不是暗喻社会主义暗无天日? 实是反动之极。他一想也是,慌了手脚。急忙托县上的老同学到反右办公室说项,这方免了顶右派帽子。诗文从此不写了,老实了一个时期。 
  一日傍晚,杨文彰借着月光,踏着风琴,一面踏一面与非常知己贴心的王启才老师说话。王启才深度近视,绰号王瞎子。皓月水光,扰得杨文彰心绪不宁,所以他感慨道∶“天生我才,应有此三愿足矣;一曰名份一曰金钱一曰美人。可叹我生不逢时,命途多舛,此三愿无一备焉!” 
  说来也是,他那婆娘经常跑到学校送馍,但遇文彰不在,便于人前显摆。将她那张阔大 方正的麻脸高高扬起,对人传她如何喂猪、如何缝衣的本事。文彰一出现,便似那缩头鳖一 般,哑然无语了。有人与文彰开玩笑说∶“我那嫂子长得漂亮啊,越看越滋润!” 文彰厚着 脸皮道∶“天下女人大率如此,哄男人睡着即是。” 
  大家且把文彰其人在月亮底下的话细想一下,倒不说这贼人的心性如何狂野,却是这世 道也将读书人太亏待了不是?常言道: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那杨文彰读了一 辈子的书,时至今日落得家徒四壁,任啥没有;胸中沟沟壑壑自然难平,胡说几句歪话也不 足怪。然有一事,煞是稀奇。 
  说是一天擦黑,刚下过雨,学校院子里空无一人,单留下杨文彰独自看校守门。他先是 踏着风琴,引吭高歌一番。又写了一阵教案,烤了一阵炉子。烤得神志昏沉,悠忽入梦。也 不知过了几个钟点,正说上炕, 突然间觉着尿憋。便立起身来,出门朝厕所走去。厕所在 校园北面的老墙根下。此处蒿草丛生,砖石遍地。夜风吹来,婆娑乱响。若是陌生之人,真 还有点森煞(人)。但对杨文彰老师却是熟门熟路,自当没有的事。去了厕所,解了小便, 回头便要走人。然而就在这当当的时候, 只听到老槐树下有人号啕,仔细一听,是个女子 。杨文彰心下生疑,自道:深更半夜,何人在此哭泣?走了过去。抬头只见一个白衣孝服的 小女子,依着槐树,哭得浑身颤抖。杨文彰是那极其反对迷信的人,你说是怪,他哪能信? 他理直气壮地走上去,问女子道∶“哎,天这么晚了,你不回家去,一人站这里哭啥?” 
  那女子先是一惊,回头看是杨师(杨老师),方缓缓不哭,安静下来,细声细气将自己为 何在此哭泣的原委,一五一十诉说出来。那女子说∶“我是咱杨家峁人,名字叫胡芳。只因 我妈今年春上老(死)了,后大(爸)便逼我嫁给葛家庄的一个跛子。我不情愿,跑到我舅家 里。谁知我舅也不可怜我,三番五次,赶我回家与那跛子成亲。我是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 灵。实是寒心不过,爬过我舅家的院墙, 
  躲在这后院里,心想哭个痛快,却不料打搅了你的静然。” 
  杨文彰或多或少也算是一个血性汉子,不闻则可,这一闻心里头蒸蒸然热浪翻滚,对那 女子又是怜悯又是感慨,只恨无处下手去。那女子说∶“我身上冷,求你让我去你屋里待一 会儿,暖和暖和。”杨文彰自然满口应承,携那女子一起回屋。炉子近处给女子安顿了个坐 位,由她自个儿坐好。两厢无言而对。炉火之下,杨文彰端详那女子良久,发觉此女娃生得 唇红齿白,竟有十二分的俏丽。真可谓: 
  小嘴儿红湿了两边,粉脸儿愁漫到眉尖,玉指儿抻给那炉端;冷啊冷,且将我偎向旁 边,谎道一句:美人儿我将炭添,休怪! 
  杨文彰一面佯装给火炉加炭,一面将人家女子细看。那女子被他看羞了,张口说∶“杨 师,我早就认识你哩!”杨文彰更觉稀奇,遂问∶“得是?你认识我,我咋就不晓得?”那 女子窃笑一声,道∶“你是咱这方圆几十里的大秀才,人人知名,我咋能不认得你?你头些 年写的诗,我至今还记得呢!”一句话说得杨文彰心里像甜蜜,洋洋昏昏不知所以,只咧着 个大嘴,朝那女子憨笑。那女子说∶“我记得你的一首诗是这相(样)写的: ‘今年亩产十八 石,明年咱打千千万;后年赶超美国佬,中国农民称好汉。’”   
  《骚土》第三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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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文彰听着,哈哈大笑起来,摇头晃脑地说∶“惭愧惭愧,那几句胡诌的歪诗,没想你 还记这么牢靠。”那女子正色道∶“你倒说来轻巧,这诗就是写得好嘛!你不在心,还不许 人家在心!”说着,又拿媚眼抠了那杨文彰一下。杨文彰心里咯噔一跳,立刻是稳不住架势 了。却又图谋遮掩,口是心非地说∶“这咋晚了,你还是快回去,甭叫你舅着急。”那女子 说∶“他急个屁,他才不管他外甥女的死活哩!” 无奈,又说了些有关天阴下雨的淡事。此 已是五更时分。 
  杨文彰催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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