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下神;外头跪了一片?
他眼里带着了然,缕过我的发丝。
“他们都是奴才,主子说做什么便做什么,你跟她们致气,只会扰了自己。如儿,我知道你心性淡泊,喜欢清净,但却不愿欠人恩惠。我娘派他们服侍你,如果你轰他们回去,轻责一顿训斥外加几个板子,重责闹出人命,你心里会好过吗?”
我低头沉思,心里不太安生。
何时,哥哥如此的看透我?那双深邃的黑瞳中,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如果你真不想要他们,哥哥帮你送回去吧。我娘,终究不会拿我怎么样。”
我突然仰头,对上他平静的眼眸,欲言又止。
“行吧。就拜托哥哥了。。。。”
他双手搂起我的腰,使劲抱了抱我。
“等过完年,哥忙完手头里的事,就带你出去走走。以前我们都小,什么都不懂。孤单的境地让我们变得敏感,以后哥哥定会好好的保护你,让你快乐。”
趴在他的胸膛上。我心里某个东西逐渐坍塌,暖暖的滋润干涸的神经。
我已经不在乎哥哥的目的了,人和人本身不就是价值互换的关系吗?
唇角咸咸的,我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衫,任由泪水湿润了他的胸膛。
感觉到他双手的颤抖,我狠狠地埋着头,不想让他看到我梨花带泪的表情。
这一天,我真真实实的把他划进了我的地球。名副其实的成为了我生命中,第四个闯入者。
只是,此时的我自私的选择了温暖,却忽视了他虽然是我的哥哥,但更是一个男人。
酉时,天色渐暗,宫门要关了。他必须回去。给我布置好功课后,便转身离去。
孤单的背影在倾长的余辉下划过寂寞的痕迹,从小便被抱进宫中呀,
是因为我们同样的童年,才令你如此怜我吗。
翌日,哥哥没有如约而来。
送信的公公说,黎国与宛国的边境突生事端,暴民闹事,浩大人被皇上派了出去。
我虽心存疑惑,但也没有去深想。
接连几日,平静的度过,终于迎来了等待已久的独第之礼。
第七章 噩梦
深夜,我特意早睡。
朦朦胧胧中,梦到了前世的亲人。看到触目惊心的一堆白骨,我虚弱的倒地。
突然脚上一阵剧痛,那只龙匙,猛烈的燃烧,令我灼热难忍。仿佛看到一条金黄色的巨龙在上面盘旋。
“啊。。。。”我大叫一声,坐了起身。全身都是虚汗,望着破门而入的红娘,泪流满面。
还好,只是个梦。抱着红娘,我泣不成声。
“小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摇头。
“天色还早,在睡会吧。”她拣起被踢到地上的被子,笑呵呵的。
“估计是最近准备考试太紧张了吧,奴婢给小姐掌着蜡烛,小姐再睡会吧。”
我感激地点点头,拉着她的手心全都是汗。
“红娘,别走。。。就在这里。。。好吗?”
她愣了一笑,揉了揉我的额头,
“放心好啦。红娘会一直陪着小姐。”
我浅笑,安心的闭上沉重的眼皮,再次进入梦乡。
清晨,寒冷的北风呼啸而过,吹开了紧掩的门窗。
灰蒙蒙的天空沐浴着天飞舞的雪花。让我想起了西里里岛上的冰雪。
只是我不再是曾经的那个我。
一阵刺骨的寒风肆无忌禅的刮过我的脸庞,
泪,悄悄落下,
10年了,
为何曾经的一切,还是如此的清晰。
想起昨日的噩梦,心里更觉得恐慌。
轻轻的,一双温暖的大手,抚过我的面容,抹掉流淌的泪水。
“大冷天的,离出发还有一会,站在这里做什么。”一件雪貂披风被到了我的肩上,很暖和。
“以为哥哥赶不回来了呢。”我笑着卧入他的怀里。兹取着清爽的体香。
“哥哥呀。。。”
“嗯?”。
“没什么,只是想叫叫哥哥”我调皮笑道。
“呵如儿孩子气真重呢。本来说要盯着你的功课,却没想到临时被派了出去。”
我浅笑,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挪了挪身子。
“听说小宛边境匪盗猖獗,现在没事了吧。”抬起眼,佯装天真的问道。
他的手掌攥起拳头,繁衍着一股愤恨的味道。
“都是一些欲盖弥彰的事情罢了。”他双睫低垂,似乎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兴趣。
素色的袍子上带着黑湿的痕迹,整个人显得旅途疲劳。布满黑眼圈的双眸不知道是几夜没合过眼了。
“要不要先歇歇。”我心里暖暖的,为了赶回来,他应该敢了几夜的路。
“不了,就要出发了。陪你看看雪景就好。”
他把我往怀里搂了搂,手臂向上挪了挪,宽大的袖子盖住我的额头,不至于让雪片打在我的脸上。
闭上眼,感受雪花的飞舞,心静如水。
如果可以,真想永远这样下去。我们都不长大。就这样,相互扶持,单纯的走下去。
第八章 独第上篇
坐上马车,穿过两条繁华的街道,走到尽头,便是黎国第一府宰相爷爷的古宅。
红色的朱漆大门,两座傲然的石狮伫立在两旁,好不威风。
一个紫杉丫头掀起车帘,恭迎我入门。
我心理忐忑,缓步而行。
今天的穿着比较朴素,只在群摆和腰部镶了两朵兰花。
乌黑泽亮的长发整齐的挽在脑后,虽无珠饰,却也显得脱俗。
哥哥换了件干净的绸缎袍子,白色的腰带末段随风摇曳,配上他玉冠的面容,
让周围的一切都丧失了原有的色彩。
他领着我的手,清澈的双眸满是鼓励。
我冲他甜甜的微笑,既然来了,自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如儿。跟我来见过爷爷”。
我顺着指引的方向望去,站着一位50岁左右的老者,轮廓清晰,面色红润。
旁边站着两个不惑之年的男子,应该是我的两个叔叔。
我乖巧的垂头,俯身,恭敬的启口。
“如儿拜见爷爷和叔叔们。”
“抬起头。”
我愣了一下,仰起头,迎视着爷爷犀利的眼神。
他捋着胡须,嘴角越裂越大,突然大笑。
“真是个干净的孩子。而且。。。很像崇儿。”
两位叔叔似乎顿有所悟,也笑了起来。我心底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也不好发问。行完祭拜祖宗的典礼,我被带到了正屋的大堂之上。
正对门口的两座太师椅上,坐着爷爷和一名灰衣夫子。据说他是黎国的李太师,我看了看他,甜甜的微笑。
他眼露诧异,捋着胡须,表情莫测高深。
右侧坐着两位叔叔,左侧是爹与哥哥。
大堂中央摆放着一小方桌。爷爷示意我坐过去,我有些惊讶。这么多人考我一人吗?
未免也太煞费苦心转而又想,一个孩子一生中也就这么一次机会,便不觉得大提小怪了。
整个考试共分两部分。第一部分为口试,考官是李太师。第二部分为笔试。抽签取卷。
我坦然自诺,对哥哥眨了眨眼,他无奈的浅笑。
感觉到太师锐利的眼神,我转头迎视他,直到他的胡须上下抽动,不自在的说道
“如儿有一双明亮的眼眸,像极了当年的皇后娘娘,清澈有神。”
爷爷抿了口茶,凝视我,平淡的回道
“不只如此,还生就崇儿那股自信的傻劲。”
扑哧,一阵笑声,爹爹尴尬的润了润嗓。
我淡笑不语,继续把玩着桌下的手指,这是否意味着,爷爷还算喜欢我。
“如儿,都读过哪些书。”
我止住随意,审视了下他的脸色。看来所谓的考试在无形中开始了。
通过长达10年的研究,目前我处在中国的历史洪流中,某一个未记载的朝代。
前有秦国统一六国,后却无汉朝独霸一方,仔细掐算应该是公元前100年左右。
我起身颔首,恭敬的回道“如儿,常年独居南花苑,倒也没读过什么书。”
旁边的爹爹面带愧色,我垂睫,忍住笑,佯装可怜。
“四书五经,孔孟之道可了解?”
“学艺不精,了解一点罢了。”
李太师皱眉,面露难色,不知从何考起。
“如儿,坐下吧。”
“是。”我乖巧的坐回原位。
他缕着胡须,谆谆教诲道
“四书五经是儒家思想的核心载体。维护“礼治”,提倡“德治”,重视“人治”。这些你可都知道。”
心里虽然不屑,表面还是谦虚的回应道
“如儿略通一二,还望老师赐教。”
“所谓维护“礼治”即是维护贵贱、尊卑、长幼各有其特殊的规范。只有贵贱、尊卑、长幼、亲疏各有其礼,才能达到儒家心目中臣敬君、子孝父、弟随兄、妇从夫的理想社会。而黎国的治乱,也取决于等级秩序的稳定与否。人生下便有贵贱,不得妄想,主会护仆,但奴为主死也是最大的荣幸。如违反了“礼”的规范,就要受到“刑”的惩罚。如儿,你现在可明白了。”
我撇了撇嘴角,好一个君主最大的封建主义洗脑。淡笑道
“如儿明白了,太师说的极是。”
“那你来给我说说何谓“德治”。”
我吸了口气,朗朗开口。
““德治”就是主张以道德去感化教育人。儒家认为,无论人性善恶,都可以用道德去感化教育人。
这种教化方式,是一种心理上的改造,使人心良善,知道耻辱而无奸邪之心。这是最彻底、根本和积极的办法,断非法律制裁所能办到。”
“嗯,孺子可教也。”他布满皱纹的老脸似乎心情大好。继续问道
“那何谓人治呢?”
“人治就是重视人的特殊化。用君主至高无上的权利行国家的统治,作为判断是非的标准。过于相信君主的能力,变成“有治人,无治法”极端的“人治”主义。。。。啊”我突然发现自己遣词不当,面色尴尬,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