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来的某天,想起了今天的种种,才发现,自己是如此的天真。
距离考试已经半个月了。再过些时日就是新年,南花苑家丁的事情必须在这几天有一个了断。所以决定明天跟陈管家去郊外的人牙所看看。原本浩哥哥要陪我去的,但因为我生病他已经请了7天朝假,我不想引起那个皇帝表哥的主意,便催促他回去了。
清澈,鸟儿叽叽喳喳的叫着,窗外的太阳照得屋内十分透亮,我懒懒的赖在床上,
不想移动。红娘半强迫的让我起身,梳妆打扮。对着铜镜,感谢老天给了我一幅不
错的躯体。若隐若现的纤细锁骨十分诱人。没有上胭脂,却很亮丽。才10岁就已经如此,
不禁感叹老天的厚爱。在这个时代,大户人家的孩子15岁及第,但在乡下,
比如红娘的老家,孩子13岁就开始谈婚论嫁了。
看着红娘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来我不禁好笑,
“傻丫头,我们又不是出远门。。”
“小姐,陈总管特意跟奴婢交待了,说小姐您近日心情不好,这次出去打算在外面住个三四日的,看看风景,散散心。省得您憋在屋子里也不出门。还整天唉声叹气的。”
红娘脸上带着埋怨的望着我。
我知道他是怪我不爱惜自己,只是他又怎么能懂我心中的痛苦呢。
也亏了陈总管的这份心了。自从独第回来后,我始终不大愿见他,我不知道他是老太爷的人
还是皇后娘娘的人。总之无论是哪派的人,都让我心里不大舒服。
想起这几日自己待他的冷漠,也觉得有些愧疚。
一个绿杉丫头小步跑了过来,恭恭敬敬的说:
“小姐,陈总管被老爷支出去办事了,让小姐先走,然后在城门口的月阳楼聚合。
至于客房,已经是定好了的。”
我微微一愣。让我先走?
“噢,知道了。”他不在也好,我可以随便溜达溜达。
红娘倒是高兴极了,陈叔在时,她终究有所约束,现在只有我了,眼睛都快笑翻了。
导致她今早上干起活来都显得更加卖力。
我们大概收拾了下,就出发了。除了我和红娘外,还有陈叔派来的两个护卫,
来福,来宝。原本兄弟俩都是江湖流浪的艺人,被官府抓过一次,正好被路过的陈总管所救,
看在他们年轻身子硬朗,功夫不错,便给带回府了。
门口停着一辆纯黑色的马车,驾车的位置,有个木梯,小步上去,里面十分豪华。
方形的木桌可以进食,狐皮靠垫奢侈的铺在车板上。不禁感叹,还是生在官家好。
圣都的布局很简单,城东多是大官的府第。在与市民接壤的地方有一座向阳楼。楼上由禁卫军亲自把守。从这里出去是不需要任何手令,但是要想从这里进来,就需要各个府上的令牌了。我们走了不久,就到了这个所谓的向阳楼。为了不太引人注目,马车上没有上官家的标志,
但因为是出去,自然不需要任何盘问。
出了向阳楼,未名湖畔,流水潺潺,波光粼粼,森森林木,十分灵秀。
红娘指着未名湖内的凉亭
“小姐,那便是圣都有名的贺诗厅,旁边的楼宇是贺诗楼。楼主便是梦老师。”
我浅笑的皱眉,这个梦老师,看来真不是一般人。
湖畔铺着卵石路,隐隐从红色瓦墙内传来楼中饮酒作乐的声音,不禁踌躇,
好一个簇拥风雅的地方。
马车又走了一段距离,渐渐能听到一些叫卖声。我把帘子撩开了一道隙缝,能看到身着布衣的路人,来宝说,快到热闹的市区了。我坐的实在头晕,便提出要下地自己行走,来宝开始不太同意,不过我毕竟是主子,管家又不在,他实在也不好违逆我。
跳下马车,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了。我并没有让红娘下来,总觉得两个女孩子跟着一辆马车走满怪异的,便让她老实在上面呆着了。于是就形成了一个更为怪异的画面。
来福驾着一辆黑色的马车,红娘在里面坐着,因为担心我还时不时地掀开帘子。
而我平静得跟在马车的后面,带着审视的目光思索着这圣都的格局。
至于来宝,则跟在我的后面,我停他停,我走他走,一点误差都没有。
这个由陈叔培养出来的两个奴才真跟他拘谨的性子很象呢。
走了一会便感觉累了,这里的鞋底狠薄,前脚掌受力不均,不太舒服。
看到一个小铺子,外面有几张桌子,象极了曾经电视里面的古代小店,
便拉着来宝坐下了。
红娘还没等我坐稳便不顾形象的跑了过来,小腰一掐,
“小姐,只有不富裕的走货人才会在外面桌子吃饭,您这样的身份要吃也要上里面的。
而且现在是冬天,小心身子。。。”
看着他鼓鼓的小脸,不禁捏了捏说道,
“什么富裕不富裕的,这店本就小,里面又人多,空气不好,而且我一直梦想着坐在这种
小桌子上吃东西。。。” 来宝和来福听了我的话,面带诧异,但也不敢问什么,
只是在旁边站着。
红娘从车上拿了个白色小棉袄给我披上,算是默认了我的胡闹。
来宝把马车停到了旁边酒楼的马肆里,这里不比东城,有人扫雪。
整条小街上细微的留下了冰冻的痕迹。
来宝说,这附近还有很多好的饭庄,
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偏爱这个过于简朴的豆腐店。
而且豆腐店的老板是位姑娘,年纪约十八九岁,装束很是简单,瓜子脸儿,白净面皮,
相貌不过中人以上之姿,只觉得秀而不媚,清而不寒,见我坐下,便赶紧走了过来,
立在半桌后面冲我说道,
“姑娘一看就是个贵人,竟来到我这个店了,不知道想吃点什么,我亲自给您弄。”
望着她甜美的微笑,牙齿整齐有如一连串小贝。虽然不是那种绝色的美女,
但却让我十分舒服,可能因为它的眼眉间,有些烟娘的神韵。
其实,我只是看电视剧看多了,蛮喜欢这种感觉的小店,再加上走累了,
就坐下了,并不是因为饿了。于是便回她一个浅浅的微笑,淡然道,
“倒也不是很饿,随便上几个现成的小菜吧,主要是给我带的这两个家丁。”
来宝,来福受宠若惊,我示意他们坐下。
在一阵推搡后,他们终于坐到了板凳上,只是身子挺的很直,脸上布满些微的红晕。
突然,从西边街道传来一阵骚动,行走的人们自然的靠了边,几匹高大的骏马缓缓地
走了过来。我不禁疑道,这到底是哪家的人可以如此霸道。
…
第十三章遇袭上篇
见我满脸疑问的皱起了眉头,旁边的女子扑哧的笑了出来。
我有些疑惑的看着她,她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脸色微红,揪了揪衣角的底摆,
低声道:“姑娘一看就不是这城里人吧。。。。”
“。。。。。”我无言以对。
从西面过来三匹骏马,为守的男子一身红色的戎装,跟向阳楼上禁卫军的服饰有些类似,但似乎质地更好,显得高大威猛却又不失风流倜傥。就在我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时候,突然对上那双冷漠的双眼。深邃如幽谷神潭般让我不知所措。这人是谁?天生就带有一股容貌瑰杰,傲然独得的气势。
“姑娘,快别看了,尝尝我这八珍豆宝,给您暖暖身子。”
“噢。。。这人是谁”本能的问着,却见到她眼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神情。
“第一次看到公孙将军的人都如姑娘这副样子。但我劝姑娘不要太上心。
否则自己会受到伤害的。”原来这个女子以为我思春了。看上了人家大将军。
公孙,好耳熟的姓。
“公孙将军乃公孙太皇太后的亲侄子,又生的一表人才,慷慨雄豪,
与宰相府的两个公子同被称为圣都四大君子,不知道是多少未出阁的少女的如意郎君呢,
可是呀,咱们这个大将军和当年的上官大将军同是痴情种,只钟情与皓月山庄的浩风儿,
对别人都是冷冰冰的。不知道有多少官家小姐碰过他的钉子呢。”
怎么说着说着又能撤出我家的人了。。。。。
“以前原本隔个几天才能见到禁卫军巡视一次,而且从来没见过将军出来,近来,
由于小宛那头出了事情,又是快到过年了,巡视的次数逐渐增多了,也保了我们这群小老百姓的眼福。”
望着豆腐姑娘眉飞色舞的话语,我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小宛出事我是知道的,当初浩哥哥就为了这事差点没回来。只是这与加强城里的巡视
有什么关系,而且连将军都亲自出来了,未免太大大题小做了吧。
四国已经近10年没有战事,怎么小宛边境附近就出事了呢,现在看到城里的紧张气氛,
不会有什么大乱吧。一种不好的预感渐渐涌上心头。
突然,觉得一道炽热的目光燃烧着我的两侧,木然抬头,我竟有些呆住了。
刚才只注意骑在最前头的绒衣男子,却没有发现他右侧身着素衣白袍子的公子可不就是
我那个瀹哥哥嘛。上次与他见面还是在家宴之上,我不知道他为何对我总是带有鄙夷之色,
还是他看人都是这样的腔调。但是自觉没有做什么理亏之事,便毫不犹豫的瞪回去。
只见他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诧异,但是依然是毫不掩饰的蔑视。
我懒得自讨没趣,便低下头,主攻我的八珍豆宝。
“滴滴答答。。。”感觉到马蹄声音的临近,
该死,这个家伙不会打算跟我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认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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