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
这个冒牌的不管是面孔还是身形,甚至声音都完全一样,站在那里活脱脱就是少爷,偏偏不是也不怪宫主前所未有的平静,一般时候宫主会直接发泄怒火,可是一旦有事情过分惹怒他,他就会反而平静下来,朱良跟了他多年,自然知道宫主接下来会是如何的雷霆之怒。
“禀宫主,此人冒充少爷,而少爷”
“闭嘴。”古凌楚的声音变得十分轻,可是再轻朱良也听得清楚,他立刻默默的退到一边,赤尾也跟他一同站到侧面。
这样就留下那少年在正中茫然的站着,他的脸真的很像古心,几乎一模一样,古凌楚看着这样一张脸半天没再说话。
“爹爹”少年轻柔的嗓音喊出两个字的瞬间,古凌楚立刻浑身僵硬,把正在给他揉腿的小侍童吓得立刻住手,绿玉使了个脸色,两人麻利的退了下去。
“主子。”绿玉用梳子给古凌楚梳开所有的发,长发如墨玉般黑的妖异,披散在白色的雪貂靠垫上,黑白的反差让这个画面很具冲击力,而头发的主人那张绝世的脸才真是妖异到让人哑口无言的地步。原本一瞬间弥漫整个大殿的怒气慢慢沉淀下来,古凌楚,淡淡瞥着下首的少年。
“你叫什么。”
底下少年看着高高在上的古凌楚,眼中渐渐凝聚泪水,“爹爹不要心儿了吗?”
古凌楚挥手让绿玉先下去,这孩子实在气人,还十分的不识时务,他怕最疼心儿的这个母老虎反而先发起威来。绿玉看了那少年一眼,深吸口气,“放聪明点,你再演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说完绿玉离开了大殿,朱良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心道,这个可怕的女人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谁知就在这当口,一声尖叫吓了殿内几人一跳,那个少年尖声叫了起来,一面蹲在地上缩成一团一面抽抽噎噎的哭,他这样闹倒是真有点像古心耍赖的时候,可是他只学到了形,没有半丝神似,所以他的哭闹也没能让古凌楚心疼,古凌楚看他的样子反而想笑,不禁好心情的问他,“是谁和你形容心儿是这样闹的?”
底下那人静了一静,“不像吗?他们都说很相似呢。”少年抬起眼睛,不再是楚楚可怜的样子,他平静的抬起头,用和古心一模一样的脸懒散妩媚的望着古凌楚,“到底哪里不对了?”
“哪里都不对,心儿不会真的杀猪一样号叫,而他的眼泪也不是你的那么贱。”古凌楚难得的回答,他舒服的靠着垫子,一边用手把玩着白玉扳指,一边微微斜过脸,“拙劣的要命。”
“看到一样的脸就没有一点的感觉?古心不能给你的我却可以。”少年说的胸有成竹,细致的眉毛却因为古凌楚的话而蹙到一起,他慢慢走上小台,玉石阶上他停了一停,“一点也不渴望吗?”
古凌楚抬起手来,手指动了动,“过来,靠近点。”
少年的脸上立刻露出喜悦和得意,一步步靠近侧着身子欣赏他的男人,从他有记忆开始就被教导成另一个人,辛苦,委屈,掩藏自己真实的性格,这些他都不介意,因为他知道自己终有一日会代替古心,陪在这个俯视天下的人身边。而且,他有自信可以让他喜欢自己。
他怔怔的盯视着古凌楚完美的脸,被他似笑非笑的神情盯得浑身发热,“爹爹”
啪!古凌楚看着脸被甩到一侧的少年说,“换个称呼。”
“主子”嘴里弥漫了腥甜的味道,他不解的望着古凌楚,为什么打他,不是说他从没打过古心,甚至连大声呵斥都没有过,为什么打他?!
啪!古凌楚并没有使劲,看着少年惊慌的样子他邪邪的笑了起来,“谁说你是黑水宫的人?”
“宫主”
啪!少年的眼睛溢出水渍,但很快以袖擦去,“大人”
啪!
少年大大的眼睛写满不可置信,他过于自信自己的样子会让古凌楚心动,可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两侧的脸颊都火辣辣的,他望着那双喜怒莫测的眼睛,嚅嚅道,“我我不知道”
“那就不必有称谓了,我再问你,心儿在哪?”古凌楚声音低沉温和,他的眼睛凝视着眼前这人嘴角溢出的血迹,这个人绝不是一朝一夕选得出来的,如果和汇报里的相符,就该是那人派出的,还不死心就算不是他,不管是谁,他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我不知道。”少年觉得委屈,可是眼前这人突然冰冷的神情让他不自觉的害怕,“你怎么会这么对我?!你不是很疼古心。”
句尾小声的几乎听不见,他躲避着古凌楚的视线,浑身打起颤来。
“我疼的是心儿,你不是他。”古凌楚没有心情在和这个笨蛋谈话,说多少都是白费,挥了挥手,“朱良,带他下去问话,留口气。”
“是。”朱良没想到古凌楚会如此轻易的放过他,这样的疑惑并不阻止他有效率的执行命令,带着少年下去,那男孩还一直回头看古凌楚,他的神态和少爷像的不得了,可他越是这样,越让人讨厌。
因为他不是古心。
朱良还是一贯笑得温文儒雅,手上却加了力,把少年抓的痛叫了一声。他没放松力道,就这么拖着他出了大殿。这个人触到了他的底限,他要是模仿的别人,还尚可接受,偏偏是少爷,这就不可原谅了。
更何况,还是因为他才让他们追丢了少爷。这件事也让他的出现更使人憎恨。而整件事中最值得怀疑的也就是这点,那些人劫走闫无射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抓少爷呢?
不但劫走少爷,还用了替身影响他们的判断,从身手上看是那些追杀闫无射的人没错,可是他们追杀闫家人带着黑水宫少爷的替身做什么?
要是对方知道少爷的身份,应该是不敢这么做,可若是不知道,就更没有理由了。
这一切,无不像是一出设计好的戏剧,只等他们进入角色而已
朱良离开正殿之后,殿上只剩下古凌楚和赤尾,古凌楚慢条斯理的转着手上的白玉扳指,想了想才对赤尾说,“被追杀的小子是叫闫无射?”
赤尾不明所以,还是老实回答,“是。”
“去凉州闫家大宅,守在那儿,给我看住了。”
“是。”
“这件事有你的责任,不但是你,还有你师父,你该明白要怎么做。心儿回来后再视情况处置,现在给我把脑子放清醒点。”古凌楚缓慢的嘱咐,他十分清楚这个人眼虽盲,却心思透亮,闫家必须由他去守,而用黑虎来刺激他,不失为良策,这至少说明了古凌楚是明白这个人愚忠到什么程度的,“你去吧。”
“是。”赤尾离开。
偌大的殿上只剩下躺靠在软榻上的古凌楚,他的手还是在搬弄白玉的扳指,这枚扳指是古心第一次看到他爹爹杀人时跑去藏天阁取来送给他的。
那时候小家伙才五岁不到,小不丁点的展开手心,那时的古心是如何笑着说了扳指的故事给他,他其实不记得了,不是记忆力不好,而是当时还在盛怒下,前半段漏听了,等他反应过来,那枚扳指已经套上了他的手指,古心仰视着他,轻柔的孩童嗓音十分滑腻,让他情不自禁的就冷静了下来。
生气了就摸摸它,它的名字叫心玉。
古心的最后一句他倒是记住了,心玉在玉石中不算上品,但是它的质地温和,可以中和戾气,倒是适合他。
古凌楚看着套在手上的扳指,再想起古心仰望他的神情,胸中有什么要胀裂开一样,压抑的感情突起的毫无缘由,他深锁的眉峰也昭示着他的心情。心儿,他的心儿,早已经深深的俘虏了他,他还要逃避这份感情到什么时候?!他不该逃避,欺骗了自己,也让心儿遇险。都是他的错,他不该放他涉险,不该放心的让他离开自己的身边
那人使了这么多手段,不外是要给平青报仇,仇他可以报,可如果他伤害了心儿,天涯海角,他定要他消失,和所有他认识的人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爹爹出现了~~他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厚厚厚~~~
第十四章
接到回报的闫无射也失去了好心情,他的计划确实达到了预期的效果,可是一个小细节让他很不解,不但不解,还有点恕�
他准备的替身被发现死在密林里,而且死了超过两天了,如果他已经死了,昨夜的替身又是谁呢?
他看着一堆裘袍中睡得香甜的肉票,照他现在的样子,自己还真是一点成就感也升不起来啊
古心睁开朦胧的眼睛,眨了眨,这才想起自己被绑了。
唉~多么哀怨的字眼,想要被绑的时候,对方没有高明的手段,现在危急存亡之秋了,倒来了厉害角色。
清宁!你怎么还不回来?!你可爱的主子被绑了!你不看看笑话?
闫无射被这个小鬼的神游表情气到苦笑,一手拂开他的哑穴,一手拽回了自己的外套,“不要走神!你就不能有点紧张感!”
“紧张什么?你要我替你紧张你的替身被换了?还是笑话你回不去闫家?”古心笑起来眼睛也弯弯的,他恰好被闫无射的焦躁刺激了搞怪的兴趣,其他地方不能动,他只好活动唯一能动的嘴皮子,“你呢现在只有两条路,一条就是交出我,换来太平;另一条就是杀了我灭口。当然也是要赔上你自己和整个武林性命的。怎么样?我帮你分析的很透彻吧!其实这整件事都是有人要挑拨武林和黑水宫的关系,不但帮你准备了完美的替身,还好心的一路护送你到这里,想必快到凉州了吧?你也一定收到了线报,闫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