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在这样的气氛下,实在不该说什么宝物和守护灵兽的事,可是,她还是好奇,“夙,会不会有危险?保护奇珍异宝的灵兽,应该很厉害吧?”
“迟迟担心我?”他似乎总也喜欢问这样的问题,每每问起,都像个急于从他人口中得到赞扬和肯定的孩子。
“嗯。”花云裳郑重其事的回答,她当然担心,他和孩子们是她现在的所有牵挂。
“迟迟莫怕,凡间的兽,伤不了我。”他眼中是对那宝物的势在必得,花云裳点头,也不再多问,她的男人是妖皇,她不必担心。
花云裳这一觉睡了很久,被龙九夙叫醒时还恍在梦中,她梦到了一个人,一个男人,却不是时常出现在梦里的祭司大人,而是那个白衣飘飘的男人,司空不,是红子墨。
在梦里,她叫他,子墨哥哥。
“迟迟,睡得可好?”龙九夙轻柔的将她额前一缕乱发捋到耳后,笑容也是如沐春风。
花云裳突然有些心虚,她爱的人明明是龙九夙,怎么会梦到红子墨呢?难道梦中的美好,都是花云裳曾经的记忆?
“夙,我梦到他了。”她抓着她的手臂,急切地说。
说完又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怕他生气。
“哦?你梦到了谁?”他在装糊涂,明明有听到她睡梦中呼唤着那个名字,子墨哥哥
“我”他这样的反应,让花云裳有些不安,“没什么,我饿了,晚膳吃什么?”
她竟然瞒着他,龙九夙皱眉,突然按住她的双肩,惩罚似的咬上她的唇。
突如其来的吻,让花云裳不知所措,直到他放开她,她依然那么愣愣的。
“迟迟,告诉我,梦到了谁?”
他近在咫尺的脸毫无瑕疵,花云裳迷茫的望着他,呆呆的如实回答,显然又被这妖精迷惑了。
“迟迟,不许再骗我。”
说完,他起身将她抱下竹榻,拿了件狐裘披风给她系上。
裘衣极为精致,雪白的皮毛蓬松细腻,边角却是艳丽的红狐狸毛,艳而不俗,媚而不妖。
“我们要出去?”睡得迷糊的小女人完全忘记了身在何处,还以为在皇宫的碧落神殿。
他点了下她的鼻子,笑而不语。
花云裳看到竹椅上抱成一团睡得正香的两个娃娃,有些不解,小祸水不是睡在她身边吗?
☆、两个姑娘打起来了
娘亲不坏:妖君父皇不要跑;两个姑娘打起来了
花云裳看到竹椅上抱成一团睡得正香的两个娃娃,有些不解,小祸水不是睡在她身边吗?
她狐疑的目光看着他,龙九夙随手将滑落了半截的兽皮毯子重新盖到孩子们身上,简单地解释道:“她嚷着要哥哥。舒悫鹉琻”
而事实上,只是龙皇陛下觉得小家伙睡在花云裳身边,他抱着她会有些不舒服,凰小祸梦呓叫了句哥哥,他索性将她放到了竹椅上。
花云裳这才意识到这里是祁瑞山庄,指了指两个孩子,小声地问道:“不带上他们?”
“不用。”螭吻本就不属于凡间,若是在妖族,根本无需食用五谷,在人间也不需要频繁吃饭以补充体力,也就只有凰小祸生了张馋嘴,对食物情有独钟,似乎永远也喂不饱。
花云裳出门时觉得不可思议,之前还冷冷清清只有三个人的山庄,现在竟然热闹了许多,院子里时不时就能看到几个端着果品点心的丫环,走廊上也碰到了巡视的家丁,俨然变成了另一副样子。
前来请龙九夙去前厅的侍女看出了她的疑惑,恭敬地解释道:“主子料想诸位贵客驾临,恐庄内缺人手怠慢了各位,是以让我们同往伺候。”
她口中的主子显然不是雷天逸,花云裳便问:“你们主子是何人?”
“主子名讳,奴婢不敢直呼,他是雷庄主之二弟子,九连坞少主,也是当今武林盟主。”那侍女言语间尽是对主子的钦佩,很是骄傲。
“哦。”花云裳对此人有所耳闻,淡淡的应了一声,原来是林亦止带来的人。
不知为何,他这般做法本来算是一片孝心,可花云裳却对此人没什么好感了,祁瑞山庄如何简陋,也是他恩师的地盘,这般带了人来总有了喧宾夺主的意思,倒还不如那个一心想赶她走的司野来得爽快。
而那婢女许是觉得她对她崇敬的主子过于淡然,也不再与她说话了,自顾自的在前面带路。
等他二人到了前厅,该来的人也都齐了,雷天逸及其三个弟子,还有站在他身后的老管家,加上已经入座的锐亲王夜煜。
对于二人姗姗来迟,倒没人表现出不满,只是花云裳明显感受到司野不友善的目光,还有夜煜在她刚出现时那复杂的一眼。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看了看坐在雷天逸右手边的司空,他还是笑得让人如沐春风,手中端着茶盏,对她和身边的他举了举杯,算作打招呼。
雷天逸坐在主位,夜煜坐在他左手边,而给龙九夙留下的,正是雷天逸对面的位置,在夜国,那是为贵客上宾所设的座位。
花云裳从未出席过民间的宴席,并不知道这会客之道,所以她自然的坐在了留给龙九夙的位置,并且拉着他在自己旁边本该属于她的地方坐下。
“这成何体统”席上一人惊得站起来,正是武林盟主林亦止。
“司明。”雷天逸摆手让他坐下,人大祭司尚且不言,谁有资格说三道四?
林亦止还不甘心,原本这样的场合女子是不该上桌的,可这个女人不但出现了,还住在了留给最尊贵客人的位上!
当然,在林亦止心里,小师弟就是小师弟,即便是个女的,也是个女汉子,不能当做女子看待。
他这么不快的理由,是他作为祁瑞山庄的二徒弟,江湖地位仅次于师傅,却没能把自己中意的姑娘带来,所以看花云裳那般放肆,也就越发的气愤。
他的不满,花云裳自然看到了,她也在这时才注意到这位二师兄,当然和传说中的“二师兄”不太一样,二不二她不知道,人长得还算清秀端正,有股子行侠仗义的少侠风范,但比起席上几位相貌出众的男人,他就显得平庸了不少。
这顿饭吃得没什么意思,无非是雷天逸与龙九夙夜煜客套了几句,顺便说了次日祭天祈雨的事儿。
花云裳更感兴趣的,反倒是无意之间听到的司野和林亦止之间的悄悄话。
司野(坏笑):二师兄,你带了两个姑娘回来,到底哪一个是我未来二嫂?
林亦止(司明):你消息倒挺灵通,我刚回来你便听说了。
司野(坏笑):那是自然,我可是看见你马车上下来两个姑娘。
林亦止(腼腆地笑了笑):先下来的是你嫂子。
司野(坏笑):那后面那个呢?我看你还扶着她,难道是你的妾室?
林亦止(微怒):休要胡说,我与珠儿姑娘清清白白,绝无半点儿女私情。
司野(还是笑):你急什么?我只是觉得那姑娘也有几分姿色,二师兄真是艳福不浅
“都说了不是!”林亦止突然低吼道,成功的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二师兄,你别激动,我就是随便说说。”司野抱歉的说。
“师父,徒儿有些不适,失陪了。”林亦止对雷天逸拱了拱手,竟然也不对龙九夙夜煜知会一声,更没等雷天逸回话,便离了席。
“小徒顽劣,让大祭司见笑了。”
龙九夙事不关己的样子,让雷天逸有些尴尬,转而又对夜煜说:“小煜儿是知道的,司明这孩子自幼长在九连坞,性子偏激了些,你不会怪罪你二师兄吧?”
“世伯言重了。”夜煜笑道。
林亦止是个江湖中人,且是号令武林的盟主,他怎么会去怪罪?他正愁此人浑身自以为是的傲骨,对朝廷不屑且反感不好拉拢,如今看来他是遇到麻烦了,他对症下药,想必能结交下这个盟友。
司野之后一直一言不发,心里更加纳闷,她下午无事便下山去客栈买酒,明明看见二师兄的马车上先是走下来个面无表情的姑娘,然后二师兄才扶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下车,当时她便误会那个女子才是二师兄的心上人,本来想打个招呼,可怕打扰了两人,且天色不早她赶着去买酒,所以她才没上前去。
现在二师兄亲口说头一个下车的是他的意中人,那三人的关系可就让人费解了。
二师兄虽然脾气不怎么好,但人品是不错的,他断然不会做出朝秦慕楚的事情来,难道是有什么误会?
花云裳是桌上吃得最香的,林亦止一走,她没又悄悄话可听,全副精力都放在了食物上,龙九夙一直细心地为他添菜,仿佛围绕着他明日祈雨的事也都与他无关似的。
夜煜偶尔也会看看她,不知是她吃得太香,还是满足的样子太美,他总是不经意的去夹她吃过的菜,放进嘴里也没尝出什么味儿,却觉得好吃。
雷天逸活了几十年,怎么会看不出其中端倪,目光在花云裳脸上兜了个圈,最终落到大徒弟身上,亏得这孩子忘了,这女子是个红颜祸水哟。
“主子,不好了,不好了!后院打起来了!”
来人正是方才给龙九夙二人领路的婢女,跑得气喘吁吁喊了这一嗓子才发现她家主子不在,顿时傻眼了,呆愣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司野是个好事的,眼睛里迸发出兴奋的光芒,忙问:“发生什么事儿啦?谁打起来了?”
花云裳慵懒的伸了伸懒腰,酒足饭饱之后就想睡觉了,一听有热闹看,也来了精神,猜测道:“莫非是二师兄的大小老婆?”
老婆这个词大伙儿听不明白,但在座的都不是愚笨的人,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
“迟迟。”龙九夙无奈的拍拍她的脸,纵容多过责怪。
“神妃娘娘说的可是真的?”雷天逸不愧是当家的,理智地问门口的婢女。
“是不是!珠儿姑娘不是主人未来少夫人。”婢女心里急,有点语无伦次。
“你就说是不是二师兄带回来的那两个女人打起来了。”司野是个急性子,直截了当的问道。
婢女连连点头。
“嘻嘻,有热闹看。”花云裳笑嘻嘻地在龙九夙耳边低语。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看看啊。”花云裳的话倒是取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