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姐我现在真的很困啊,不骗你。”
“小贝又没说小姐说谎。”
“所以嘛,我再睡一会儿。”说着,我便埋头倒了下去,可头刚刚碰到枕头,一股外力“唰”的把我又拉了起来,同时,尖尖的声音又响起:“小姐,不许睡了。”小贝二话不说,抓过一件件的衣服就往我的身上套,又端了水给我擦脸漱口,头上也给我闹腾了好一会儿,才拉着我出了门。果然,没走几步,那个身影就出现在了眼前。
“……”
“怎么了?”见我没理他,他也不生气,倒是对我看了一番,有趣地问:“你的眼睛怎么弄得这么黑。”
还不是萧释然那家伙嘛,本姑娘因为他就没睡过几次好觉,想着,我愤愤的又打了个哈欠,酸地眼泪也溢了出来,睡眠不佳,心情理所当然的也就更差了,我瞥瞥徐璃,口气不好地说:“你那么早来找我干什么?有事快说,没事我还要回去补觉。”
“我还比不上你睡觉重要?”
“嗯,比不上。”有什么能比睡觉还能吸引我?况且,我现在是个重度的困倦者。
他走过来,拉起我的手就往外面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喂,我哪儿也不想去。”更何况是陪你一起去,这样,我很不爽哎。可是我的反抗一点也没起到作用,被他拉上马车后,车子就一颠一颠的动起来。我懒得和他说话,上了车径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我的大头觉。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我满足的伸了个懒腰,精神奕奕。抬头打量一下周围,马车里已经没了徐璃的踪影,于是我好奇的拉开帘子跳了下去,和上次一样,徐璃安静的正坐在一棵树下,眺望着远方,也不知道到底在想着些什么。
思来想去,我还是觉得呆在车上的好,可刚抬起一只脚,徐璃的声音就从那不远处传来:“过来。”
叹了叹气,我只能硬着头皮迎了过去。
“坐下。”他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头也不回地道。与其说是在邀请,还不如讲是在命令呢。
“……”
“睡饱了?”
“嗯。”
“……”
“……”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闻言,我四顾了一下,点点头:“很漂亮,山青水绿的,你似乎很擅长找这样舒适的地方,当初在小镇的时候,你也能发现清幽的地点。”
他静默了一会会,看着天空:“还记得你那时跟我说了些什么吗?”
我翻翻白眼,那时讲了那么多的话,我怎么可能布记得?可是我也不吭声,等着他继续说道。
“你曾经问过我的夫人在哪儿呢。”他笑笑:“那时候,你还想我提了建议。”
建议?这我到是记得,当初我还不清楚他就是我那“离奇”的未来夫君,于是不知死活,并且有点幸灾乐祸的提过些很不是“东西”的建议。怎么,他该不会是想那么整我吧?“你……想干什么?”说着,我不留痕迹的往旁边挪了挪:“虽说我逃婚是我不对,可你也不用那么小气,那么变态吧?”
“变态?我有对你怎么了吗?”
“没,暂时还没有。”我老实回答。
“即然这样,你怕什么。”
你现在没动手,并不代表以后也不动手啊。我警惕地望着他。
“我说过吧,就是你不给礼金,也一定是由你的份的。”他瞟了瞟我:“我不会食言。”
你虽然没有食言,可这与我当初想的完全不一样啊,我当时想的不过就是到你婚礼上去蹭一顿饭而已,喝别人的喜酒和喝自己的喜酒完全不是同一回事好不好?大不了,我真的出点血,包个红包给你嘛。
“咳咳,咱们商量一下吧。”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同意。”
“不是啊,你听我说完嘛。”
“你说的我都能猜得到,所以你不需要早讲什么,你也不可能改变我的决定。”他转过头,望着我:“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我如此排斥。”
“我没有排斥你。”
“那你为什么要逃婚?”
“这婚又不是我自愿的,干什么不逃?再说了,那时候,外面对你的传闻那么玄乎,要是真的嫁了,我又后悔了怎么办?”
“那么现在了?”
“嗯?”
“现在,你已经看见我了,我并不是如外面传的那般,还是不愿意吗?”
“嗯。”我的声音轻了轻。
“告诉我原因,我想知道。”
“我不觉得嫁给你是件好事。”我如实回答。
“哦?说说看。”
“我不喜欢你。”
“不喜欢?”他盯了我半饷:“这么说,你是有喜欢的人了?”
我飞了个白眼:“这个问题你上次就问过了。”
“可你上次没有正面告诉我,或者说……是你不想谈论这个问题,如今你的回答呢?”
“你想知道什么?”
“那个人是谁?”他目光直直地望着我,语气中透露出一股坚定。
“萧……”我犹豫了一下,然后迟疑地说道:“萧……萧释然。”
“萧释然?”他一怔,随即眼睛慢慢眯了起来,又重复一遍:“萧释然……”过了一会儿,他微微扬了一下下巴:“你是在说认真的吗?知道他是谁吗?”
“我当然知道。”
“尽管如此,还是要这么做?”他的声音渐渐凌厉起来。
“是因为他是我三哥吗?”
“这个你比我清楚。”
“我当然清楚,”我正色道:“以前就跟你说过,我不是萧语珍,只是你们一厢情愿的认定我是。”
“所以,那天……你穿着的嫁衣是和他……”他停住了,突然间,他伸出一只手钳住了我的下巴:“你是说,你和他已经成亲了?”
“喂,你……”一下子发什么疯,疼死我了:“快点放开手。”
他对我的话不予理会,只是阴鸷地看着我,再次冷声询问道:“你和他真的成亲了?”
“是,是又怎么样,你满意了吗?快放手!”
“你们还做过些什么!”
“什么?”我一时没能领会他的意思,傻傻得问。
“他……”徐璃不知不觉加重了手上的力气:“你们到了那种程度?吻过了吗!行过夫妻之事吗!”
“神经!”我脱口骂出:“这些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出乎我的意料,徐璃情绪似乎也有些激动:“你是将要成为我的女人的人,怎么能被别人染指。”
“你一定是疯了!我从来就没想过要成为你的人!”
“那你现在想也不迟,只是时间的早晚。”
“……”
“……”
“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是萧释然的女人了,你就不要我了?”我反讽着道。
“……”
“是不是我真的跟他有了什么,你就不要我了?”
许久,他才再抬眸看了我一眼,松开手:“就算你跟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也离不开徐王府。更何况那个人是萧释然,你就更不能离开。”
什么叫更何况?难道他跟萧释然还有恩怨?“你……是什么意思?”
他看着我:“正因为你说你是萧释然的人,那你就更走不得,我不会让你逃跑,更不会让他得逞,你注定只能做徐家的女人。”
“你和他有仇。”我用的是肯定语气。
“是在试探我吗?”他冷冰冰的笑了下:“如果你想知道大可以问我,至于回不回答又是另一回事。”
“……”
“其实,就算你跟萧释然没有瓜葛,你也走不了,”他盯着我:“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
我顺着他:“为什么?”
他宛然一笑:“因为我想恋爱了,而你就是这个对象,我可以试着跟你开始,你是到目前为止,唯一一个我不觉得讨厌的女人。”
我冷笑:“这算不算是你比较高的一个评价了?显然你不懂什么是爱。”
“这么说,你又懂了?”
“是,我也并不是太懂,可至少我心里清楚我对萧释然是怎样的一种感情,虽然眼前还不敢大声的说我是怎么怎么的爱他,但我毕竟是从心底里已经认定了他。”确实是这样的,我仔细想了下,如果不是真的对他有超乎异样的感觉,我是绝对不可能失去理智,作出强吻他这样荒唐的事的。
“你是在对你的夫君诉说你的奸情吗?”
“我还不是你的妻子,也没过门,更谈不上奸情不奸情的,我说的只是事实。”
“事实?”他哼了声:“那好,我问你,他哪点比我强?”
“我不知道,我不了解你。”我说道,不时又在后面添了一句:“也不想知道。”
“……”
“而且你从一开始就没有对我坦白过。”
“你是在怨我。”
“说不上。”
“……”
“……”
“那假如他死了呢?”半天,他忽然冒出一句,惊了我一跳。
“什……什么?”
“如果他死了呢,你还能跟着他吗?”他面无表情“……”
“心死了,是不是就能安稳地呆在王府里了呢?”
番外 修道篇
我叫修道。修为的修,道德的道,我娘告诉我,这个名字寓有深切的含义,希望我日后既能修身养性又能懂得为人处世之道,然而,说完没过多久,她就追着我爹走了。
我小小年纪,当然不能养活自己,所以便投靠在了舅舅家里,舅舅是个小生意人,在镇子上有自己的茶铺,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与其时不时地受着婶婶的白眼,还不如在舅舅的茶铺里帮忙,这样一来,我也乐得自在。可是谁能想到呢,天下那么大,怎么偏偏就让我和那老头遇上了呢?
这一天,我照样的收拾着桌子,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气,正举手拿着抹布打算擦台面呢,一样白突突的东西映入我的视线,我眨眨眼,顺手抽出旁边竹筒里的一双筷子夹起一看,不好意思,我别的毛病没有,就是有点小洁癖,所以对待这种不明不白的东西还是小心点为好,何况这东西外形看起来与金银财宝差的可远了。
近了,近了……我眯了眯眼睛,左瞧瞧,嗯,是根白线,右瞟瞟,还是一根白线,上看看,是一根质量不怎么牢的细线,下瞅瞅,这线好像还特别的长。于是乎,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搞什么嘛,原来只是根银白色的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