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还多了些鄙夷,不屑,或是嘲讽?她没有兴趣知道。
正在这时,人群一阵熙动,小月跌跌撞撞的挤了进来,慌张的眼中满是紧张,丝毫没有觉察出异样,无视大厅中涌满的陌生人。她奋力挤到花解语的面前,气喘吁吁的拉着她的胳膊,关切的问道:“公主,您回来怎么也不和奴婢说一声,奴婢到处都找不到您,吓死奴婢了。”那急促的语言中分明带着哭腔,还有一丝惊魂未定的颤抖,小月的真情流露,让她冷漠冰凉的心终于有了一些人的温度。
她无奈的看着这个神经大条分不清状况的婢女,“咯咯咯”的笑着,慵懒轻狂的说道:“小月,你回来的正是时候,走,陪本公主到柳色馆去,看看有没有新来的美色。屋里这两位,能看不能吃啊。”边说,边不容分说的拉着小月的胳膊往外走去。娇脆侬软的嗓音带着魅惑人心的魔力,飘荡在空中,撩拨着男人们驿动的心,好色的男人们猥亵的目光胶着在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和浑圆挺翘的臀部上,久久不能回神。
错愕的小月来不及回头,便被花解语挟持着往屋外走去,转眼已消失无踪。
屋中闯入的围观者,一时无趣的面面相觑,哄得一声作鸟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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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审问
屋中,某王爷被华丽丽的忽视了。
一脸铁青的逸楚渊狠狠的盯着女人离去的背影,俊美无俦的脸上早已失了方才的淡定,双眸中的万年寒冰化作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焰,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宛如地狱归来的修罗。
他缓缓的转过身,微眯着双眼,冷睥着妖孽男,冷冷的问道:“这件事,你做的?”
妖孽男被他锐利的眼光瞧着,瞬间觉得自己像是透明人一般,似乎所有的心思都被他看穿。一种无形的力量兜顶压来,窒息般的压迫袭上心头。他双肩微颤,没来由的打了个冷战,脸上早已不见了方才的玩世不恭,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认真,于方才的轻佻样判若两人。
“不是我,我只是收到了一封信。”说着,妖孽从宽大的袍袖中取出一封叠的方方正正的信笺递到逸楚渊手中。
逸楚渊飞速的浏览完信笺,狂怒的脸色微霁,神情却变得凝重起来。他双眉紧蹙,负手而立,迈着方步踱来踱去,认真的思索着什么。
妖孽担忧的看着他,眸中全是困惑。
一抹黑影沿着墙角龟速前进,在即将成功跃出门槛之际,被妖孽男手拎衣领,甩到逸楚渊面前。
逸楚渊黝深的黑眸顿时一亮,瞥了他一眼,若无其事的绕过他,走到床榻前的茶桌边,撩袍坐下,端起桌上的琉璃杯,放到鼻下嗅了嗅,然后握在手中把玩着,眼中却露出些许笑意。
被抓奸在床的“小白脸”蜷缩在床脚,忐忑不安的偷眼瞄着逸楚渊,神情凄楚,双目闪烁。
妖孽男狠命的踹了他一脚,气势凌厉的问道:“说,是谁让你诬陷公主的?”
“小白脸”苦笑着,无精打采的说道:“小的方才已经说过,是公主强迫小的做的,哪里来的诬陷?”
“啪”清脆的掌声掴在他的脸上,白皙的皮肤顿时青紫一片,嘴角肿起老高,殷红的鲜血蜿蜒流下。
“你还是不说吗?”妖孽男越发狠厉的问道。
他嘴唇嗫喏着,认命的闭了下眼睛,最终三缄其口,再也不说一字,只是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妖孽男无奈的看向逸楚渊,摊了摊手。
逸楚渊思索片刻,突然腾的站起身来,将琉璃杯往地上狠狠一摔,冷哼一声,袍袖一挥,气势汹汹的往门外走去,凉薄狠戾的话音在空气中越飘越远。
“公主失德,本王定要追究,念你遭其胁迫,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重打五十大板,逐出盛京。”
“小白脸”蓦地抬头,悲喜交加的看着逸楚渊的背影,双腿早已颤抖的站不起来。
窗外,微风拂过,树叶哗哗作响,大自然的乐曲渐渐淹没了府中的喧哗,公主府有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花解语矛盾纠结着,去柳色馆,不过是给逸楚渊制造一个放荡的假象,如今真的站在这里,她还真没有勇气跨进去。
她犹豫着徘徊在柳色馆门前,看着进进出出形形色色的人们,心中有了一丝迷茫和感慨。没想到,盛京的柳色馆竟然这样繁华。还未到掌灯十分,柳色馆前便已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公主,您怎么能到这种地方呢?您就不怕流言蜚语吗?”小月不情愿的嘟着嘴,满脸都是难色。
一语惊醒梦中人,花解语顿时忆起自己来此的初衷,流言蜚语,正是自己想要的。她长吸一口气,用手抚着胸口,微闭了一下眼睛,脸上挂着痞笑,大摇大摆的拉着小月走了进去。
由于时候尚早,厅中的小倌们都尚未陪客人回屋,宽敞的大厅莺声笑语,打情骂俏的声音不绝于耳,喝酒的,聊天的,热闹异常。
刚一进去,便有四五个唇红齿白的俊俏小倌热情的迎了上来,花街柳巷的风尘中人,最是会察言观色,看到花解语贵气绝色,愈发殷勤,一个身着蓝袍的俊逸小倌急切的便要拉她过去。
花解语手持折扇,挡住他已经伸到面前的手,笑着说道:“不急,不急。”一边优雅的扇着扇子,一边四下打量着。
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见状,迎了过来,拦在她的面前,和颜悦色的笑问道:“不知两位小姐想要什么样的服务?”
小月早已羞得躲在花解语身后不出来,花解语只好亲自上前搭讪。
花解语摇着丝绢制成的扇子,故作从容的问道:“可有雅间?我要你们这里最红的小倌进去陪我。”说完,拿出一锭金子放在男人的手上。
他掂了掂分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正要吩咐仆人领她上楼,一个小厮摸样的男孩跑着过来,覆在他耳朵上一阵耳语。
男人看向花解语的眼中飞快的掠过一抹讶异,态度愈加恭敬的对花解语说道:“请小姐随在下这边来。”
他带着花解语主仆径直走向三楼,回廊曲折迂回,环境渐渐变得优雅别致,与外面的布置大不相同。回廊两旁挂着几副山水风景画,气势磅礴,意境悠远,似乎是出自同一人之手,画上题着龙飞凤舞的狂草,笔锋犀利,桀骜不驯。
她没想到,这样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居然还有这样风雅的场所。不知这当红的小倌是一个怎样的人?想必应该颇富才情吧。她已经没有了初时的纠结,心中竟然对这个神秘的小倌有些好奇。
他们在回廊深处的包间前住了脚,屋门开着,层层红色幔纱在微风的拂动下飘扬飞舞,悦耳的古琴音铮铮响起,声声悦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拨动着她的心弦,她不由有些呆了。
男人转身恭敬的对她说道:“小姐,您要找的人就在里面,请你自己进去吧。”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还带走了一直闷闷不乐的小月。
花解语看着眼前漾起微波的红色纱浪,举起的手拿起又放下,踌躇不定。
“既然来了,何不进屋一叙?”魅惑慵懒的声音骤然响起,成功的挽留住正要转身离去的花解语。
是啊,既然来了,进去看看有何妨?她笑了笑,伸手掀开红纱,大方的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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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危险的男人
一方水晶透明屏风半隔出一个雅致空间,奢华精美的七弦琴摆在屏风正后方,一个身着红衣的美人端坐琴前,乌黑的秀发自然的披散肩上,肤白宛如凝脂,修眉杏目,瑶鼻樱唇,一双修长秀美的玉手在琴弦上来回的拨动着,泻出如水般华美的音符,只是皓腕上戴着一只玄铁腕套,显得有些突兀,与大红的衣袍有些不相称。
她定定的看着屋中的美的不似真人的男子,一时间竟有些雌雄莫辨的感觉,世上竟真有这样绝色的男子,让身为女子的她都有些自惭形秽。
琴音在她进来的一瞬间嘎然停止,红衣美男抬起一汪春水似的大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花解语,用抚琴的玉手捋起一绺墨发抚弄把玩着。
花解语尴尬的站在原地,一时竟忘了该说些什么。
美男勾唇轻笑着,优雅的站起身来,走到她的近前,自然的介绍着:“我叫流云,不知小姐需要什么样的服务?”
花解语愕然,大约是没有想到男子这样直白,一时有些口结:“我,我不需要什么服务,只是对这里很好奇,所以过来参观参观。”有没事到柳色馆参观的吗?花解语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没有比这更蹩脚的借口了。
流云眸中笑意更浓,离她更近一步的说道:“小姐到此是花了钱的,如果没有尽兴,老板会责罚流云的。”男子站在她一步之遥的位置,轻声软语的说着闲话,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口中呼出的热气。
花解语心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不知下面该如何收场,只是慌张的摆摆手说道:“没,没关系,方才我已欣赏过你美妙的琴音了,我想我应该回去了。”不知为何,这个男子的气息给她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让她感觉很不舒服的想要逃离这里。
“九公主,您不是来制造流言的吗?这么急着走了,不是白来了?”男人漫不经心的声音淡淡的传来,犹如平地一声炸雷,惊得她顿时一呆。将正要抬步迈向门外的腿收了回来,缓缓转过身,思绪却瞬间万变,脸上的笑容寸寸凝结,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彻骨的冰冷。
“你是谁?”这个男子竟然对自己的身份了如指掌,的确是个危险人物。
“呵呵。”他好像是听到一个什么笑话一样,轻笑出声。
“公主多虑了,流云只是柳色馆一个普通的小倌,虽然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但是在对公主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