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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不完美的方法。
“好姑娘,好墨紫,你俩就别折腾了,好不好?”白荷要哭出来了。
这时,听到梆子声,三更天,前头估计要散席了。
“一年哪。”裘三娘还没有放弃墨紫那匆明的脑袋瓜子,就像墨紫所了解的她,下决心的事,她是一定要作成的。
墨紫让这一年刺激的,脑袋还真转得很快,能让新郎在清醒的情况下,忘记洞房的方法是——
那萧家三郎,是连皇上都欣赏的大才子,通古博金,琴棋书画无所不通,一手好棋,能和天恩寺方丈大师下三天三夜,天恩寺方丈的棋艺,天下闻名”
突然,李氏的话跳进墨紫的脑中。
裘三娘不想洞房,拖大概是最好的法子,而要拖得顺理成章 ,就得用萧三不排斥,甚至兴致勃勃的东西,这时代的人,不好清谈,而裘三娘读书虽多,诗词歌赋却不是长项,要拉着萧三作诗写赋的话,对方一首就能把她打倒了,但裘三娘的琴棋书画很出色,棋艺在洛州算是难逢对手,却不知那萧三有多厉害。
这么想着,墨紫说得不太自信,“姑娘,听说姑爷好棋。”
“他喜欢下棋么?”裘三娘还没忘拖字诀上想,“如今,是个才子就能下上几个子。”
“是啊,一局棋,也有人下上三天三夜的。”墨紫心说,不管了,方法有用,她就早一年自由,没用,她也不损失。
裘三娘听到这儿也明白了,“天恩寺的方丈大师棋艺高明,我五年前去寺里上香时,看过他与人对弈,我想,五年后,或许也能跟他对手一局。”
“输赢无所谓,只不知姑娘能不能拖上一夜?”围棋这东西,是个高手,就能拖。
“那得看萧咏的棋艺高低。”裘三娘并不盲目自信。
“也得看咱们分人心的本事。”墨紫吧,有个主意,就能自我完善,”让白荷上个宵夜,吃上半个时辰;让绿菊打破个瓷器,理上半个时辰;咱们值夜丫头换个班,半场休息上一个时辰,再加上下棋的功夫,天就亮了。”
拖,拖,拖,拖到这对新婚夫妇眼睛睁不开,再没力气洞房。
方法恶土,有效就行。
裘三娘则想,萧三有三过三天三夜下棋的历史,长辈们只好无可奈何吧,拖过洞房夜,就过了最佳时候,以后得看金丝小鸟儿的魅力,能不能让萧三再不踏足这默知居一步。
“有人来了。”小衣耳报神宣布了洞房时刻的来临。
白荷知道裘三娘心意一旦决定,就不可能改变,咬咬唇,将被子再度铺好,回身过来,拿起桌上的红盖头,叫一声姑娘。
裘三娘看着默紫,一笑,”此计若有用,我当履行承诺。”
当下,对另外三个丫头说道,“丫头们,今夜我不好说话,你们听墨紫调度吧。”
白荷绿菊说是,小衣点点头。
“好大的责任啊。”墨紫回裘三娘一笑,“看来,今晚咱们谁都不好睡觉了。”
“三爷来了——”院子大到听不到开门的声音,小丫头的报随脚步由远而近。
不一会儿,萧咏笑嘻嘻踏近喜房来。
一室弘光摇曳,新娘子端坐床前,两个大丫头侍奉左右,另有两个丫头站在窗边。四人同时作了福,金金脆脆喊得他一舒服。
“姑爷好。”
却不知,漫漫长夜方始。
●● 第118章 如此洞房(三)
天灰亮了,萧三累了。
不知道的,以为他暖玉温香抱了一夜。虽然他的洞房夜之前有过两回,不过了无新意。这回真是,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怎么会这样。
面前就是他的新娘子。即便他在娶之前就决定和这一任保持相敬如宾的关系,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个裘三娘实在是少见的美人。看着她那张明亮的容颜,脑中就不自觉冒出几句赋文来——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还好,他不是见色忘本之徒,就是看着过于赏心悦目,忘了本来该冷的表情,变成了现下这般。
哪般?
眼睛困得半眯着,头重得要用手撑着,但脸上微笑着,思绪高度活跃着。就因为,一盘棋。一盘下了几个时辰的棋。
裘三娘是商家女。裘氏在洛州只是商户。这门婚事,如同他爹娘没得选,他也一样没得选,他因此准备见到一个精明到俗气的女子,却没料到这女子不但美若天仙,竟还下得一手好棋。
会下棋的女子不多见,会下好棋的女子更是凤毛麟角。
尽管他承认他这位新妻的棋艺高超,却不认为自己下不过她,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坚持得很久,不肯认输到非要将棋格塞满为止。而他,也因为不能以压倒性的优势而赢她,由三子四子的落差,到如今只有二子,以为是填格子的游戏,对方却还有反败为胜的余地。
挺有趣的。
对手是一位真材实料的大美人,令这黑白之争比起以往生动万分。怪不得,二哥和石磊老兄都说了艳福不浅四个字。也对,以他休掉两妻的恶名,还能取到洛神般美貌的女子,这样的运气不是每个男人都有的。
想喝茶醒神,发现杯面有些凉了。可明明他落子的时候,还是热的。或者是自己分不清了。
“三娘,你还要想多久?”这棋,她已经可以不用想了,直接往里填便罢。萧三想着打击她。
然而,没人应他。
他的指尖离开茶杯,抬眼仔细望过去,不由哑然失笑。
新娘子的手托着桃红的腮帮子,撑着小方桌的一角,青丝如乌金穗子,双眼虽然还留着逢儿,其实已经坐着沉睡了。呼吸轻如羽毛,姿态慵懒像猫。
他站了起来,上前两步,又退了一步,这般睡姿的美人固然让他赏心悦目,不过要是睡醒了,估计腰酸背痛会很难受,但若是抱佳人上床,又不符合他原本的设想。因此,他踌两步躇一步的,手臂半伸不张。
“姑爷。”此时,身后传来一声唤。
萧三郎侧脸一瞧,两个三娘的陪嫁丫头进了来,已经不是之前的白荷绿菊。
其中一个身段窈窕,头垂得让人看不太清五官的丫头说道,“姑爷可要换茶?”
这些丫头可真忙啊!几个时辰以来,宵夜,点心,茶水未曾断过,还有不小心打破瓷器的,琐琐碎碎,转眼天都蒙白了,要不是他记性好,每次将两人请到外间去,还以为是裘三娘让丫头们偷调棋子呢。不过,要有懂得换棋子的丫头,这裘三娘可是更了不得了。
丫头们倒可以换班,他喝了酒,又下了盘虎头蛇尾的耐久棋,头昏眼花的。还喝茶?再喝下去就轻飘飘了。
“什么时辰了?”萧三看到天色后,问道。
“卯时。”再过一会儿,就吃早饭了,墨紫心想,关键时刻,为了早一年自由,绝对要死守住,不能让有人来个“棋后乱性”。
“这么晚早了?”早晚都分不清了,萧三决定在自己新妇丫头面前表现一回风度,伸手去抱裘三娘,“你们奶奶睡得还真是时候,本来我要赢棋了。”
“姑爷,小心姑娘的手!”墨紫急呼一声。
萧三还没懂墨紫的意思,眼看就要到他怀里的裘三娘突然挥起了手,啪地打中他的头。他连忙退开去,而另一个不说话的,手长脚长的丫头正好取代他之前站的位置。
“小衣,还是你抱姑娘到床上去吧。”墨紫吩咐那细长丫头。
萧三见小衣将裘三娘轻轻抱起,又小心放到喜床上,给她盖着被。裘三娘又挥了两下手,不过那丫头倒灵活,两回都躲过去。
“你们奶奶睡相真活泼。”萧三明白墨紫为何让他当心了。
“还好,就是姑娘睡着的时候,不喜欢人搬她。”墨紫低着头,内心狂笑,这裘三娘,八成装睡,不然能跟她这么有默契。她一喊小心手,就正好给了萧三郎一记脑袋贴?
“墨紫帮姑娘说声对不住了,没打疼姑爷吧?”
怎么不疼?结结实实打得正好!可萧三是男人,虽然不爱武的男人,一样爱面子,说声不疼,再走到床边,看裘三娘被子里的手脚铺得很开,将床占了大半。
“你们奶奶在家的时候,也这么睡?”霸道的,不跟人分床的睡法?
“姑爷,这哪能呢?也就是小衣刚才放的时候没注意。要不,墨紫把姑娘的手收一收?”墨紫假意要上前,嘴里却又说,“就怕把姑娘弄醒了。顶多能睡半个时辰,还要给长辈们请安呢。”
萧三听着墨紫的嘟哝,一想也是,就说,“罢了罢了,也别弄醒了她,我睡隔壁房间就是。”
“姑爷,这怎么好呢?新婚头一夜,您就睡别的厢房,传到王爷王妃那里”墨紫说得很为难。
“那待怎的?难不成要我睡地上?”萧三心想,一开始被一盘棋整得不够冷淡,现在来恶形恶状不知来不来得及?
“外间有软榻,墨紫会让小衣给铺得舒舒服服的,姑爷若能将就——”头稍抬又低,十五度视角,藏起全部的搞笑意。
萧三不想软化的,正在积蓄甩袖而走的情绪,却见那叫墨紫的丫头走向棋盘,将剩下的棋子从木托里拿出来,开始打算分棋盘上的黑白子。
“你做什么?”甩袖子的事可以等一下,棋的输赢事关他萧大才子的名声。
“姑爷刚说要赢咱们姑娘了,墨紫却瞧着黑白子差不多。姑娘下棋很少输人,墨紫还是数数得好,免得姑娘醒来,对墨紫的话不信。”萧三真让一盘棋拖到天亮,显然是个不服输的。想要达到裘三娘的要求,也不让萧三郎佛袖而去,只能由她墨紫继续拖。
萧三一听,到底是陪嫁丫头,帮小姐不帮姑爷,不但不信他说赢棋的话,还要来证明是裘三娘赢的,当即说道,“等一下。”
墨紫手里捏了第一颗黑子,转过脸来微笑着,烛火在她身后。
萧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