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欢和锦翠在厨房里忙忙碌碌,两个人将水豆腐煮开,用刀横切,最后捣成细末,加了一些之前厨房里做好的乳鸽汤调味,这才放在小火上慢慢熬炖。
淑欢期间小小的尝了一口,绝对美味。
锦翠这才佩服的放走淑欢。
淑欢去找晴霜的时候,晴霜正满院子的低头找东西,淑欢冷不丁的喊了她一句,晴霜立刻下了一跳。
淑欢走过去询问,这才知道原来晴霜在找她的金针。
晴霜一脸懊悔的说道:“那金针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我怎么这般不小心!”
淑欢也小声劝慰:“是不是那日给二姑娘看的时候,落在那了!”
晴霜小脸皱成一团,极不情愿的说道:“咱么铁府除了二姑娘哪里现在进不去,别的地方我都找遍了,根本没有看见。”
“现在肖顺尧他们在那边,他正给二姑娘看病,咱们也不好过去,不如等晚上再说,你也别着急,一定会找见的。”淑欢拍拍晴霜的肩膀,安慰她。
晴霜也只得无奈的点头,不过她略带担忧的看着淑欢道:“那金针就怕被人发现了,肖顺尧若是不知道金针的来历也就罢了,咱们只说是普通的绣花针,可是他若是懂的,那就不好说了。”
闻言,淑欢也是挑了挑眉,肖顺尧的本领怎么样,她不清楚,可是看着这些人那么信任他的医术,淑欢也能知道肖顺尧绝对不是一个徒有虚名的医者。
他会不会知道百草园金针的事情,这还很难说。
当下必须尽快去秋纹的房间才是。
淑欢想到还在文火慢炖的肉汤,趴在晴霜耳朵上小声嘀咕。
晴霜抿着唇,想了想终究是点头答应。
淑欢想了个办法将锦翠带走,让肉汤自然就由晴霜端进去,
锦翠听了淑欢说的话,可是一点多余的想法都没有,因为淑欢说在外面找见了雀鸟,锦翠是个老实人,作假这些的心里有个坎,若是真能找见雀鸟,她也不用担心二姑娘会责怪。
锦翠不知道铁老爷不让淑欢去见秋纹,就将汤的事情交个淑欢,结果锦翠一离开,晴霜就溜进小厨房,将豆腐汤从小厨房端走。
淑欢则是小心的跟在后面,一路上躲躲闪闪的生怕被人发现。
淑欢经过书房的时候,不小心听见了柳粟海和铁一毛的对话。
柳粟海的声音还是如之前那般如轻风一般温暖:“世伯,粟海心中早有心上人,对秋纹我只当她是妹妹。”
铁一毛却是颤颤巍巍的回到:“那你说她今后怎么办?她这个样子还能怎么办?你我两家早有婚约在先。”铁一毛越说仿佛是底气越足,声音也渐渐大起来。
柳粟海轻笑:“世伯,你是真的心疼秋纹,还是只为了你的面子!”
淑欢大惊,这是第一次看到柳粟海这样温怒的说话。
铁一毛冷笑了一声:“你的心上人是瑄月郡主?恐怕不是吧?”
“这一点不牢世伯操心!”柳粟海淡淡的说了一句,只是声音里的疏离却是听得出来。
铁一毛侧隐隐的笑道:“粟海啊,年轻人沉不住气,你的想法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的是淑欢吧,你以为我费了那么大的劲把她弄到京城是为了什么?”
柳粟海神色不变,不否定也不肯定。
淑欢在外面听的着急,想急切的知道下文,谁知道晴霜已经端着盘子又绕到她身边,催促着她快点。
淑欢不敢耽搁,只得放弃了这一次难得的知道铁一毛将她带来的真相。
柳粟海临窗而立,他双手背后,衣服洗耳恭听的摸样,没有一点的着急。
这个样子看在铁一毛眼中却是越发的恼怒:“你小子的弱点可是在老夫身上。”
“铁大人,您错了,淑欢是在下祖父的徒弟,陈守阳大师不轻易收徒,可他的徒弟却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想必铁大人是有所耳闻的。”柳粟海淡淡的说了一句。
铁一毛眉头皱了皱,他怎么都想不通淑欢是陈守阳徒弟这件事。
承认淑欢是吧,可是陈守阳怎么能跑到四方村那个小地方,而且谁不知道陈守阳生前是湘君公主的师傅,而湘君公主莫名其妙的死亡本来就有些奇怪。
可是不承认吧,淑欢偏偏又写的一首陈守阳的篆体字。
这没有几年功夫是根本做不到的。
铁一毛一度怀疑在四方村出现的那个女尸就是湘君公主,所以他才百般刁难铁匠强,希望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第二十三章 金针
更新时间2012…8…11 11:18:25 字数:2112
第二十三章
他上面的人催得紧,要他尽快查清楚,陈守阳也死了几年了,这死无对证他还真不知道该从何查起。
只能先将淑欢和漆武带在身边,慢慢的套话,毕竟小孩不知道隐瞒什么,没有想到淑欢像个鬼精灵,怎么都不承认,如今两个小孩都脱离了他的掌控。
不过所幸柳粟海对这个淑欢有不一样的感情,早晚他都能查出事情的真相。
陈守阳生前有过多少徒弟,铁一毛不清楚,但是他却知道有一个一定能够肯定那就是肖顺尧。
这位肖顺尧知道他身份人的并不多,铁一毛还是因为那次同定波候家的管家聊了几句,管家喝醉酒,不小心说出来的。
铁一毛向上面的人汇报过,凡是和陈守阳有关的,和湘君公主有关的,所有消息都要在第一时间告诉上面的人。
他不知道上面的人是谁,甚至是男是女都不清楚,每次提供消息,他都会得到一笔不小的财富,人为财死,他这辈子得不到祖上的荣耀,但是总有一天也能达到薛府那样富可敌国的盛况!
“柳大人,明人不说暗话,你认为我每次都跟着你去四方村又为了什么?”柳粟海突然眼神一变,锐利的目光像是两把利剑几乎将铁一毛活活的钉在书房墙壁上。
铁一毛只觉背后一股冷汗一滴一滴的掉下,他看着眼前明明还是乳臭未干的小子,哪里来的这种气势。
“老爷,柳丞相过来了。”门外家仆轻轻敲了敲门,正好打断了柳粟海和铁一毛之前的谈话。
当铁一毛在抬眼看柳粟海的时候,只觉的眼前的人无论是气质还是样貌似乎都一些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他有说不出来,只是悻悻的开了门,高兴的去前厅迎了柳丞相进屋。
柳粟海表情无奈,伸手拨弄了自己前额散落的发丝,右手在下巴轻轻碰触,他这个样子若是被父亲看见了,只怕会说他胡闹吧。
索性还是去找肖顺尧。
肖顺尧给秋纹把了脉,又看了看舌苔,这才将铁夫人单独叫出来谈话:“夫人,我看铁姑娘的病情已无大碍,只是她刻意的忘记了那些不痛快的事情,如此对她反而是一件好事。”
铁夫人双目含泪,拿着帕子轻轻拭了眼泪,才缓缓的说道:“肖公子的意思是,我家秋纹这样反而是好的?”
“正是!”
铁夫人紧咬着下唇,口中呢喃:“她这辈子要怎么做人!”
“眼下,还是先给铁姑娘调养好身子重要,在下写个方子给二姑娘,每日按时服下。”肖顺尧脸上终于恢复了他平日看病的严谨。
铁夫人应了声。
肖顺尧却是想到了什么,顿了一顿又弓着双手说道:“冒犯的问一句,不知道铁夫人可还有请过大夫给铁姑娘瞧过病状?”
铁艺夫人一愣,旋即有些失落的说道:“在你之前是有个大夫瞧了瞧,也没有说出来个所以然,后来你不就来了,开了些方子,结果秋纹昏睡不醒,在醒来就是今早,这不你来了,怎么?这中间有什么问题么?”
肖顺尧慌忙摆手:“没有,只是在下随口一问,若无其他事情,在下就先行告辞。”肖顺尧无论何时,在给病人看病的时候,他都是一视同仁,医者父母心,他记得师傅是这么教导他的。
铁夫人点点头,说了几句客气的话,肖顺尧便回屋收拾他出诊的东西。
结果在转身离开的一刹那,闻见了一股中草药特有的清香。
确切的说是他寻觅了很久的一种香气。
肖顺尧诧异的转身,却看见一个穿着粉蓝色铁府二等丫鬟裙装的女孩,端着肉汤闪身进了屏风之后。
肖顺尧摸摸自己的鼻子,眼神一闪,莫名其妙的笑了笑。
淑欢藏在秋纹院子的柱子旁边,瞧见肖顺尧一会儿笑,一会儿恍然大悟的点头握拳,不禁手里捏了一把冷汗。
肖顺尧意味深长的朝着屋内看了眼,便有家仆出来带领他出府,肖顺尧和柳粟海碰了面,肖顺尧却并不着急走,只是笑容诡异的给柳粟海指了指一旁东躲西藏的淑欢。
结果自己干脆朝着淑欢的方向走来。淑欢如临大敌,心下着急却也无能为力,这个木柱子能挡得住她,却没有办法拦住肖顺尧,等一会儿被肖顺尧逮住无论是说柳粟海的事情,还是问起关于那金针的事,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平时转的很快的脑子,此时也短路,一点想法都没有。
淑欢越是着急,心里反而越是让自己冷静。
索性大大方方的跳了出来,干脆直面肖顺尧那似乎是看透一切的目光。
“怎么在这站着?”柳粟海和煦的笑容像是一缕春风,吹走秋日那淡淡的微凉。
淑欢看着他的笑容,微微愣神,小时候自己不是一直都很渴望身边能有这样一个人,他的笑容总是给你无尽的勇气,让你有了面对任何困难的勇气。
不论别人怎么质疑你,他都会静静的站在你的身后,默默的支持你。
当有人伤害你,他也会义无反顾的挺身而出!
可是眼前这个胡子拉碴虽然略显憔悴的男人,是淑欢内心一直渴望的那个人吗?
淑欢摇了摇头,肖顺尧已经捏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望着她发呆的样子轻声笑道:“看到你玉树临风的柳大哥变的这般邋遢,是不是一对比,发现我肖顺尧才是你的良人,所以春心荡漾,芳心暗许了?”
淑欢一愣,脸上一晒,想也不想的就抬手狠狠掐了一下肖顺尧:“都胡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