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 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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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 春-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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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从那日起,苏良辰往这个园子来的更勤快了;我总是觉得奇怪;时间长了之后方才发现门道所在。

    不知道爱看人家裤裆的毛病是不是也传染,我看苏良辰明明坐在院中品茶;却总是时不时的要瞄阿福裤裆一眼;就像他的裤裆里能开出一朵举世无双的花来那么好看。

    我狐疑,颜如玉倒是很坦然,靠在门边悠哉的晒着太阳,不疼不痒的道:“也好,有着这卖棺材的看着这那色胚,为师倒也放心,从某个角度说,也能勉为其难的跟他达成统一战线,但只能看成是高贵而大意的猫晦气的踩中了一只瞎眼耗子。”

    我没那闲心,连头也懒得抬,只能苦于日夜绣花,因为颜如玉与苏良辰的对抗,小到一个眼神,大到民族大义,能让他们掐起来的理由实在是让我恼火,正所谓没有仇恨,制造仇恨也得掐,说的就是他们两个。

    我大可眼皮一垂,来个死活与我无关,可扇子没了,阿福整日用手捂住裤裆,走到哪都摆出同一个猥琐无比的姿势。

    我生怕大夫人误会我是不是夜里疯狂的变身成了妖女花如雪,并生生用坏了他儿子传宗接代的命根子,然后对我下狠手,实施车裂或者挖心掏肝之类的酷刑。

    于是,我好劝歹劝,终于跟阿福达成协议,扇子没了,可以补上一朵绣在裤裆上的大朵牡丹花作为理赔,并要在拉钩钩之日起,三日内赶紧还给他,如果拖延交货时间,他扬言用告御状并添油加醋的行径残害我。

    我心里当时那个恨啊,平日里除了伺候阿福吃喝拉撒睡,剩余时间就用来绣牡丹,生怕违约后,阿福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就卖力程度来说,许来娣嘲讽我,那是比暗恋丁墨谙还要认真端正,还要孜孜不倦。

    于是,苏良辰说,隔着纸窗看招娣烛光下微微垂头绣花的姿态简直美极了。

    颜如玉说,卖棺材的是瞎眼,明明在房间里看见小招认真凝神的姿态最美,他懂个屁。

    阿福说,你们说的都不对,我觉得姑姑换衣服时候很白很细腻的裸背最美。

    于是,阿福的凳子腿儿折了,一杯金丝碧螺洒了,摔青了膝盖,烫到了嘴角。

    自从那日秉烛夜谈之后,颜如玉终于静下心待在刘府混吃等死,这要归功于许来娣。我从不小看他人的拿手绝招,尤其是许来娣,杨胥哪里是她对手,整日被来娣缠得快发疯,却又不知道何为拒绝,永远是那一句:“在下认为,这于理不合。”

    在许来娣的字典里,没有合理二字,有的只有,想含蓄和不想含蓄之分,什么月夜观花,雨天赏雨,起个风去看谁家孩子的纸鸢被吹跑了,墙头的灰猫抓了几只腿儿的耗子之类,以至于我每见他一次,就发现他的眼神愈发迟滞。

    苏良辰说:“礼教猛于虎也。”

    许来娣说:“以万变应不变。”

    颜如玉说:“活该。”

    于是风和日丽的午后,我们最喜欢坐在桌子边吃东西的吃东西,扇扇子的扇扇子,绣花的绣花,许来娣忙左忙右,像只采花的蜜蜂。

    “捕头认为我这套粉衣如何?”

    “甚美。”

    “捕头认为我这双嫩白小手如何?”

    “甚甚甚美。”

    “这样啊,那捕头觉得摸摸这双小手如何?”

    “甚在下认为,这于理不合。”

    “既然如此”许来娣狞笑着伸出那双邪恶的小嫩手,边摸边道:“那就由我来摸摸捕头的手感觉一下手感如何?”

    杨胥一闪,未果。

    “皮肤粗糙,手指短粗,掌心有茧,一句话,你还需要保养啊,不如以后每日由我来给你照料一下如何?保证你不出半月,拥有一双旷世侠士才能有的手,刚劲有力又不失滑腻婉约,带着一抹侠骨柔情之意,有让人倍感孤寂凌傲之美。来吧,有我在,不要怕。”

    杨胥面容略有抽搐,扭过脸朝这边望过来,微恼:“颜如玉,你道是花如雪何时才能现身,空等刘府该不会是你拖延时间的障眼法吧。”

    “小杨,你别问他呢,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要问的就问我好了,我什么都知道,颜如玉不用说,我掐指一算,连他明日何时跑茅房我都算的出,你问我吧,问我。”

    许来娣猛往前凑合,挺身腰板,胸虽不大,可足够在小杨同志的眼前形成两座可爱的山丘,杨胥垂眼,一滞,许来娣趁机更前一步,乘胜追击,企图用身形的阴影彻底笼罩他的脸,我只是不能理解,她到底是要恐吓他,还是要色/诱他。

    果不然,小杨面如红霞,瞧,男人不管看来多么正直,实际上心里都是龌龊的,红脸就是证据。

    颜如玉耸耸眉毛,咬下一块桂花糕,朝我贴过身,轻声道:“小招你记好了,以后离他远点,这人心里肮脏的很。你朝师傅靠拢就对了,除了为师,这世间男人哪有好东西?”

    “对,男人不是好东西,可比不男不女的要牢靠许多,招娣,你懂的。”苏良辰晃了晃手里的扇子,嘴角持续往上弯着。

    颜如玉与苏良辰的口水之争从来只有开头,没有结尾,我不理会,继续下针如有神,我多希望这挡裤裆的图形只是简单的圆形,比如像是天上的太阳。

    但许来娣警告我说,不可以在白布上弄出一个红彤彤圆形的图案,因为那是禽兽专用,阿福再怎么说,好歹也是个人,我不能剥夺他做人权利终身。

    我不懂,于是我问苏良辰,谁知苏良辰抿嘴一笑,拍拍我肩膀,语重心长道:“你六姐太过激了,这图的本家其实也没啥,不就是无耻点,下贱点,死皮赖脸点,装牛叉点,外加净抱别人家裤腿喊爸爸嘛。

    可万事万物都有两面性的,证明就是,比如屁大个地方出了多少流芳百年的淫/荡/女/优啊,出了多少高清生理卫生教育纪录片啊,丰富了多少孜孜不倦的亚洲淫民啊,节操无下限的国度啊,男人哪有不爱的。”

    我还是一头雾水,什么女/优,什么淫民,完全不懂啊,但我看苏良辰那缓慢扇着扇子斜眼歪鼻的阴/邪表情,就暗自断定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于是狠狠瞪他一眼,切齿道:“节操无下限的国度,你的发源地吧。”。

    苏良辰闻言不乐意了,非追着问抱怨:“你侮辱谁呢,你可以打我的脸,但你不能侮辱我人格人品,这太残忍了。”

    阿福穿上那个绣着大朵牡丹的裤衩时候,脸笑得像标准八道褶的包子。我头昏眼花的倚在床柱边,看着在房间中央欢快愉悦的转圈陶醉的阿福,顿时心头一酸,双眼华丽丽的湿润了。

    因为照顾阿福起居,我大部分时间都是跟颜如玉他们轮班睡在阿福房间里的小阁,因为就近处理比较方便。

    今夜本是轮到颜如玉留守,可颜如玉身兼勾引花如雪上钩的重任,一万个不情愿的被杨胥“请”去夜游,我不得不给他顶班,无奈我连续几日用眼过度,脑袋一沾床就人事不省了。

    夜里人静,我睡的口渴,半路起来喝水,刚懒洋洋的睁了眼朝帐外望去,霎时震精了。虽说房间里没有灯光,可月色正浓,投进房间里刚好将床边站着的人影反衬到帐帘上,让人看了毛骨悚然。

    我缓慢的坐起身,麻利地往床里面挪了挪,左摸右摸,床上除了被褥空无一物,没啥好给我信手抄起来就能打得对方掉牙淌血的东西。那人影在我帐前走了几个来回,然后似乎在斟酌什么,还没下定决心。

    我两眼瞪大,悄声从床头摸索到床尾,伸出手捞起一只鞋朝外面扔过去,然后密切注视中,另外暗自盘算是冲出去跟他拼了,还是继续窝在床里边装死。

    结果帐帘里突然飞出一只鞋子,意料之外,把帐子外的那个左思右想人吓了一跳,我甚至清楚的看见他身形一战。也就是与此同时,旁侧传出熟悉声响。

    我耸耸眉毛,阿福光脚走路的啪嗒声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因为听见这声音,就意味着我要再一次帮他洗脚,可我现下却是再欢喜不过了,因为阿福若是来,也可吓退帐外的人,或替我英勇就义之类,无关那一种方式,我都将乐意之极。

    那人显然也听见异响,而后紧张无比的东瞧西望。我正琢磨他究竟会选择怎么逃出这房间的时候,意外发生了。那人几乎是一个闪念萌生,然后就身先士卒的连撩开帘帐都没来得及,就猪拱地一般朝我砸了过来。

    我只感到眼前月色猛地晦暗,然后诺大的黑影笼罩了我。

    近了,头部还紧紧裹着白色帐帘的某人朝我挤鼻弄眼,五官什么的都糊成了一片,被半透明的帐帘勒扁在面目之上,极近扭曲之能,惊悚且有些好笑。

    我没来得及发出笑声,便即刻体会到了什么叫胸口碎大石的超现实感受,被迫的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哎”之后,我认为我完全有能力吐出一坛子鲜血出来。

    “是我,是我,别叫,千万别叫。”苏良辰隐忍,压低的声音像是给鬼掐住了脖子。

    眉梢又抽,一把怒火油然而生,我睁眼,仍旧还感到头昏目眩,就听见外面的阿福一边走,一边召唤:“姑姑,姑姑”

    夜半时分,这略带童音,有如轻诵儿歌般的念叨着实让人后背一凉。紧接着,我看见阿福肥硕的身形出现在帘子之外,小步的往前挪动。

    苏良辰大惊,猛地往里床里爬,我生怕阿福见到苏良辰夜访我这里而到处胡说,赶紧把缠在他脸上的床帐解开,死命往里抻他胳膊。

    可再怎么快,还是没有阿福的手快,他扯住苏良辰露在外面的一只脚,只管往外拉,死不松手。苏良辰连蹬再踹,拼了小命,最终以鞋子被拔掉,才勉强逃出阿福魔掌。

    “姑姑,姑姑,一起睡,姑姑睡下,阿福睡上”阿福念叨着,捏着苏良辰那只破鞋不肯放松,栽栽歪歪的往床前走来。

    苏良辰深吸一口气,伸出胳膊把我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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