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寻思着摸摸下巴,狐疑道:“莫非教主姓神?”
颜如玉的脸顿时瞬息万变,乐得跟开了花似的,一把搂住我脖子,往死了揉我的脑袋:“聪明,真聪明,还是我家小招聪明。”
“颜如玉,你再对招娣上下其手,我就把你的手折断。要么”
苏良辰掏出一柄新的扇子,悠哉的扇起风来,那表情非常腹黑:“我就把你被花如雪和山下花大妈骑的丑事儿都给你抖搂出来,看你脸往哪搁”
掐蛇掐七寸,只是苏良辰这一手有够低级的,颜如玉恨恨的收了手,拍了拍袖子上的皱褶咬牙:
“走着瞧。”
入教是件相对简单的事,只要有相关的联系人担保就成,但遭罪的在后面,比如要由自己顶头的上司赐一个纹身以表自己所归属的主子和队伍,但这纹身并非是刺青上去的,而是一种带毒的蛊虫在植入身体后死在皮肤下,经过腐烂及痊愈而形成的一个看似纹身图案的疤痕。
颜如玉因着是自己人,所以在蛊虫上动了手脚,就算中了蛊日后也有解药可得,苏良辰不信,坚决不吃那药丸,杨胥算是没头脑,他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吃,他想的应该是到底要不要吃。
我想了想自告奋勇的把药丸子都要了来,并主动承担下残害同胞们的任务下来,颜如玉对我表现无比满意,连连说:“日后决不亏待我家小招。”
我笑笑,但没说一句。
在神教里的日子是悠闲的,没忌口,教规松弛,可早睡晚起,可男女关系混乱,开大会还允许迟到,要不是前来此处解蛊顺便搭救颜如玉,我真的要爱上这里了。
闲来无聊的时候我们四个就去教后面的崖上看日出日落,山顶风大,卷起身上的宽袍子就像迎风招展的酒旗,用来娣的话说:“英雄就该如此,立在太阳下,蹲在悬崖边,顺便抖搂几下袍子,展望一下山下美景,然后感慨几句站着说话不会腰疼,冲着风不怕扇了舌头的大话。”
杨胥表示压力很大的蹲在石头上一言不发,我已经很久没从他嘴里提起过捉贼这码事了,人就是如此,被荼毒久了不仅意志力严重缺失,连智商也不能幸免于难。
苏良辰坐在我身边,在许来娣那一番激昂的狗屁倒灶之词过后扭头瞧着我问:“招娣,心软吃祸害,颜如玉明明是头狼,你非当狗养,日后肯定会后悔。”
我笑笑:“我们来试试看,看我赌得几份赢?”
苏良辰微恼:“荒唐,当初就不该由着你跟没心没肺的许来娣胡闹。”
我拄着下巴看着不远处许来娣手舞足蹈的样子,若无其事的问他:“出来这么久了,你不想家?”
苏良辰想也没想回答我:“不想。”
“真冷血啊。”我摇摇脑袋。
“我跟你不一样,许来娣跟你也不一样,你别用你的眼光衡量我跟她,自然也不要太相信她对你的感情,招娣,有很多事情是你想破脑袋也想不通的。”
我起身,风大的撩起我的头发和袍子,像要把我吹跑了一样,我认真的看苏良辰的眼,笑问:
“因为你们穿越的缘故吗?你其实不需要故作神秘,我都全知道了。”
苏良辰闻言一怔,霍地站起身,愣头愣脑的径直朝许来娣那边走过去,边走边叨叨:“说好这个由我来讲的,这个没信用的东西。”
我扯住苏良辰的袖子,笑道:“谁说不一样,你计较个什么。 你们离开刘府前一晚上,来娣找我喝酒叙旧,几杯黄汤下去什么都招了。许来娣这厮根本不顾及我情绪,自顾自唠叨的涕泪横流,反倒得我哄着她开心。不过好在我抗打击能力非同一般的强大,以至于你看杨胥得知这噩耗之后神色是愈发的呆滞,而我仍旧生机勃勃。”
苏良辰还不不解道:“我本来也没想瞒着你,其实”
我摆摆手:“无妨,无妨,你跟来娣到底是从哪来我不是很介意,我介意的是你们要到哪去,和谁去,什么时候回来而已。”
说到这苏良辰七手八脚的挠起脑袋来:“估摸着回不去了,你看来娣都过来十九年了也没个转机。哦对了,招娣,我要是走了,你怎么办啊”
我佯装认真的思索了下他的问题,答道:“应该是改嫁吧。”
“你”
我摊手:“人不都说着眼未来嘛,你们都走了,我还缅怀过去干嘛?”
“”
“这比我说给许来娣的好听多了。”
苏良辰狐疑:“你跟她说了什么?”
我负手,悠哉往回走,边走边道:“我告诫她要是离我而去,我就把杨胥压倒奸了再奸,为所欲为。”
苏良辰呲之以鼻:“你以为许来娣怕这个啊。”
我朝后摆摆手,满面笑容:“论了解她,我比你更有把握,何况来娣跟我说过,这辈子加上上辈子她最喜欢的人就是杨胥,我还不一掐一个准儿?”
“你真卑鄙狡猾。”苏良辰如是一针见血地评价了我。
我走出林子,抬头看天,还是一肚子疑惑,穿越吗?真有这种怪事?那来娣和苏良辰原来的世界都是什么样的,比现在这里还要好吗?我绞尽脑汁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来什么,只觉得白日刺目,周身有点冷。
“小招,小招?”我收回眼,循着声音望过去,但见一边的树丛里有人朝我招手,定睛一看原来是颜如玉。
“师父找我?”
颜如玉瞧着左右没人,扯我过去,小声道:“花如雪回来了,这贱人真会赶点儿,眼看着教主出关要用圣女祭教封天,她这才回来。”
我闻言一悚,学我娘掐鸡的手势:“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师父赶紧把握啊,扳倒花如雪师父才有出头之日嘛。”
颜如玉点头:“这花如雪在外面赚的盆满钵满,我们若是就此下手恐怕捞不到什么好处”
“对了,圣女祭教封天是什么?这跟花如雪有什么关系?”
颜如玉伸胳膊搂过我脖子,硬是把我拖进了草丛之中,脸贴脸的细细说起来:“教主每年都得闭关一些时日修炼功夫,他练邪功也是跟月盈月亏有着必然的关联,月盈之时必是功亏之时,也是一年当中身子最弱时。
而教主培植的蛊虫却是跟着反过来的,功亏之时它必然愈发强大,这样如若等到中天之时还得不到解药,那中蛊人就必然会毒蛊发作,浑身溃烂,口鼻窜血,四肢抽搐,然后体内的虫卵孵化出来,幼虫顺着身体里所有脆弱的地方钻出来,人还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等着身子差不多都给钻漏了也就该咽气儿了。”
我越听越发寒,听颜如玉又绘声绘色接着道:“你别看神教不大,可人数不少,教主这都是靠圣女祭教封天的神汤发展人头得来的,这神汤头拨也得有至少五六十种毒物一起熬着,整熬着一年,时逢三个月添一次水,平素密闭着严实呢,熬到最后也就是中秋之前一日再添一次水,再往里送个圣女一起煮了,中秋月上中天之时,水熬干剩下干活再挤出汁水来就是神汤。”
我听着反胃,又想起之前颜如玉吞虫子演特技的那一次,不禁胃里翻江倒海起来,我掩了掩嘴,欲吐。
颜如玉忙捅咕我两下:“你还别打恶心,这东西听着玄乎功效可是非凡的,花如雪这么费尽心思也就是为了能分一杯羹,这神汤对身子里有毒蛊的练武人有绝对滋补强功的功效,你要知道如果真的能喝到,谁还怕身子里头的毒蛊了?”
我抬头瞅了瞅颜如玉的脸,斟酌问:“你,不想解毒?”
“想。”颜如玉回答的很痛快。
“但是你不想离开神教,你该不会是”
话没说完,颜如玉朝我媚笑:“小招,做奴才的日子不好过,可做主子还是很好过的。”
我跟着咧嘴,僵笑:“一来我并没打算留在这里做主子,二来花如雪你都处理不了,何况是教主?你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颜如玉倒也无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你别忘了到底中秋夜半时刻也是教主功亏之时,至于花如雪,你怎的说定她没这个心思?被教主控制了这么多年,又遭了无数的苦罪,这囫囵山上怕是没有一个人没尝过毒发的滋味的,谁人不想翻身?何况教主当年夺权时候也不见得就光明正大,他可以做,缘何我们做不得?”
说到这颜如玉突然想到了什么,朝我身边凑近,伸手捏上我手腕,只掐了半刻不到便蹙眉道:“你”
颜如玉到底也没说出个四五六,只是神色诡异的先打头回去了,等我回屋子里头的时候,许来娣表情夸张的扯了我就往院子里头怕跑,边跑边道:“招娣快去看圣女。”
院子里头早是人满为患,看来想一睹圣女风姿的人不止我们几个,简单说,圣女就是穿着一身半透明的白纱给绑在木桩子上的女人,看来年纪不大,画着大浓妆,面如吊死鬼,连本来模样都看不真切,只是哭哭啼啼过后,脸上留下两道深色泪痕可以看出这女子本就是不乐意的。
“做圣女还哭,我这做妖女的不知道找谁诉苦去。”许来娣看的津津有味。
“你要是知道圣女是干什么的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你知道啊,圣女干什么的?”
“煮汤喝的。”
“”
“来娣,你说我们那事可是保险?颜如玉知道了之后会不会”
我抬手制止许来娣下文,摇了摇头:“如果不成,那就只剩下一个字。”
许来娣朝我奸笑:“溜”
我咧咧嘴,没说什么。
晚上回来时候的苏良辰正在屋子里喝茶发呆,自从来到囫囵山我发现他倒是变得安静了许多。我
们现下扮作神教教众,各自有各自房间,苏良辰一般不多过来,他怕我们的关系太过引人注意反而容易泄露身份。
“找我有事?”我坐在他身边自顾自倒茶喝。
苏良辰摇摇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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