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娘娘。”张福惊声呼道,竟然拦住了南宫琳琅的去路。
南宫琳琅瞥了他一眼,挑眉,等待他的回答。
张福为难的蠕着唇,半天蹦跶不出一个字来。
南宫琳琅等了许久得不到个答复,轻叹:“罢了,您对王爷忠诚,也只是按指示办事,我为难您也没用。”
“侧妃娘娘”张福看着神色黯淡的南宫琳琅,酸涩出声不知该说什么好。
侧妃娘娘既然能找上他,自然也大概猜出了些,她是个好姑娘,他也能感觉到王爷是真心喜欢她的,只是他不懂,王爷为什么要难道那孩子不是王爷的吗?
“呵呵,没事,您去忙吧。”南宫琳琅又恢复了灿烂的笑容,擦肩而过,倏地顿住,回头,摇了摇手里的娟帕,笑得有点歼诈:“不好意思哦,张总管,这药渣是假的。”
“”
远处,浓郁枝叶中。
“师兄”
上官云飞看向身侧抿唇沉默的人
115 夜半尖叫声
夜里,赫连谨宸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来到南宫琳琅房里。午蠂燁璂汧瘕
南宫琳琅正依靠在床头借着灯光看书,一些字体很简单但她还是认不全字的书籍,艰难的啃着,听闻开门的声音,抬眸看向进来的人,紫眸一转扫了眼他手里的小托盘,小托盘上的药,旋即目光再回到他脸上,嘴角微扬勾起浅笑:“忙完了。”
“嗯。”赫连谨宸笑应,走了过来,在床边坐下,小托盘放在一边的矮几上,端起药,摇曳着碗中的浓色药汁吹气,好一会儿才递给她,笑道:“这次不烫了。”
南宫琳琅看着他,看得他心头刺痛却不敢显露出来,垂眸,抬手接过那碗药汁,唇角微扬:“谢谢。”
心陡然一颤,赫连谨宸看着她把药送至嘴边,倏地瞪大了眼,抬手一挥,挥走了她手里的药碗。
砰!
药碗破碎,汤药洒了一地
“你为什么要喝。连问都不问。”眉宇拧着,赫连谨宸定定的凝着南宫琳琅,想为她拭去眼角淌落的泪珠,手却像绑上了千万斤的巨石,抬不起来。
“要么放我走,要么连我一起杀。”南宫琳琅闭上眼,夺眶而出的泪水淌得更急,更凶。
她没打算喝,也不会真的喝,她只是想要看看,这个男人对她的柔情到底有几分真几分戏,她只想知道是她的眼被蒙了。还是他的演技太好。亦或者,还是第三种她所不知道的
“琳儿!”心陡然一紧,赫连谨宸倏地伸手拉过她,紧紧把她抱在怀里,低哑的嗓音坚定无比:“我不会放你走,也不会杀你,但是”
“你就这么容不下这个孩子吗。”南宫琳琅抽泣出声,过喉的声音犹如钝刃割喉,疼。
“不琳儿,你你不懂”赫连谨宸闭上眼,不知从何说起,但他知道,她很聪明,隐瞒只会让事情更加无法收拾:“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的。”
“你不说,我从何信起。”空白一片,她连判断都无从下手。
“我”
推开他,南宫琳琅笑了,肩头直抖,哭着笑:“好好笑哦,我的人生怎么就这么好笑”
“琳儿”赫连谨宸看着她这样,他心疼得不知所措起来。
南宫琳琅瞥了他一眼,笑靥更深,烛光下,淌落脸颊的泪珠更刺目,什么也没有说,她下床,鞋也没穿就往外走。
“琳儿。”赫连谨宸吓了一跳,起身忙去追,拉住她。
南宫琳琅也不挣扎,被他拉转回身,兀自笑得花枝乱颤,抬手直拍他的胸膛,泪珠成串滴滴如雨,却是喷着大笑说道:“赫连谨宸,实话告诉你吧,我啊”
用力的戳上自己的鼻梁:“我!根本不属于这里,不应该属于,但我怎么来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怀着个孩子。我不知道。为什么遇上这么多事。我不知道!怎么麻烦总是往我身上扑。我不知道!怎么防着防着还是掉进你温柔的陷阱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对我下药。我不知道哈哈,太好笑了,我的人生充满着不知道,无数个不知道”
还真是,越想越可笑
“看着我,琳儿,看着我!”
她摇头,用力的摇头,她看不见,她只看得见自己的泪水,还有自己的心痛。
赫连谨宸擦去她的泪水:“别哭了,琳儿,别哭,看着我!”
她没有哭,她只是停不下泪水,而且,她有在笑,在大笑啊,没听到吗。她都听到了!
“别哭了,琳儿,别哭了,你误会了呀!懂不懂。你误会了呀!你至少先听我解释”
她懂啊,她懂得他是个大混蛋,还有自己是个傻瓜,超级无敌大白痴。
“琳儿,你该死!”
蓦地,她的脸被捧着,温暖的唇瓣堵住了她的嘴,吞掉了她所有的笑声,湿润且滑腻的舌头塞入她嘴里,疯狂的吮吸翻搅,扯得她的舌头都在发痛
南宫琳琅骤然清醒了过来,随即双手使力一推,推开抱住她的人,险些拉断自己的舌头。顺手狠狠地甩那个人一巴掌,打得自己手掌发颤火辣辣的痛,最后尖锐地怒吼一声:“你到底想干什么——”
赫连谨宸没说话,只是目光深沉地凝视着她。
“你哑巴啊你,我在问你”南宫琳琅倏地噤声,因为她突然想起了那碗汤药,也想起自己的痴傻,想起自己傻瓜一样止不住的泪水,于是,她倏地转身往外走。
而,赫连谨宸却再一次跟了上来。
“滚开!”南宫琳琅火大的怒吼。
但是赫连谨宸却依然跟在她背后,甚至探手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要抱住她。
南宫琳琅更生气了,抬手捧起一旁摆设的花盆,任由狂暴激昂的怒气控制了她的意识,一个旋身,狠狠的就冲身后的人的脑门砸去
“啪——”
巨响,花盆碎了,她手里抓着两块碎片,其余的,花泥,和开得正艳的花先后落在了地上,而他的脑门,一撮泥土下,刺目的殷红淌了出来,顺势而下
她并不认为自己真的能够伤得到他的,他会轻功,他会内功,他会这个功还会那个功,可,事实却让她震惊,她砸中他了,非常精准的砸中了他的脑门!
“啊!”南宫琳琅又意外又错愕又惊恐,尖叫出声,手忙脚乱的丢掉手里的碎片,六神无主不知如何是好。
“我没事。”唇角微勾,赫连谨宸冲她笑道,拉住她,紧紧的。
南宫琳琅呆了呆,随即破口大骂:“没事。都流血了还叫没事。你白痴啊你!你以为这样很英雄吗。”
她边骂边推他去坐下,可当她一眼瞧见那和着泥土鲜血汨汨似泉涌的伤口時,不由得浑身一颤。
不,不对,她干嘛要惊慌。不就是受伤吗。包扎就好了!
南宫琳琅狠很地甩了甩脑袋甩掉那份无措感:“双氧水,纱布,止血药啊啊啊啊,疯了疯了,这些东西我要上哪找去”倏地捧着头一阵哀嚎,忽地想到了什么似地,扯着嗓门就喊:“上官云飞,你在哪,给我滚出来!”
116 你知罪吗?
静
偌大的房间,静得让人压抑!
南宫琳琅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勾低着头咬着唇不出声,事实上她拉不下脸出声,更不知道要出声说什么,更更加不敢去看现下脑袋上裹着纱布的赫连谨宸。
赫连谨宸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定定的看着。
“琳儿,知道百子草吗?”
不知道多久之后,他徐徐开口。
南宫琳琅抬眸看向他,四目相遇的一瞬讪讪避开,摇头。这个世界,她有太多太多东西不知道
“倘若不是你靠近过石凤菊被蜜蜂蜇了,我也不会知道,你曾经用过百子草助孕”赫连谨宸面色平淡,说得徐徐缓缓,墨眸却是一直盯着她。
南宫琳琅静默的听,眼下听得正糊涂,没有什么可以问的。
“知道你受伤的红纹怎么来的吗?”赫连谨宸又道,依旧是那徐徐缓缓的音调。
南宫琳琅怔了一下,不自觉抓上自己至今还留有怪异红纹的手臂,看着他:“你说我这是中毒的,没大碍难道不是?”
“石凤菊只会让你身体里的百子草显现出诡异的红纹,那天我已经帮你吸过毒,不会有其他影响。”赫连谨宸摇头,又看向她:“但是,麻烦的是你身体里的百子草”
呆了呆,南宫琳琅继续听,只到听到百子草的恐怖处,才双眸瞪大的看着赫连谨宸:“你骗我!”
“有必要吗?”赫连谨宸直视她的眼。
“有,你无法接受自己的女人生下父不详的孩子!”南宫琳琅控制不住的尖声指控。
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赫连谨宸抿唇不语,坦荡澄澈的目光,让南宫琳琅感觉自己的指控不攻自破,心头一阵揪紧,脑子混乱一片,她失去了思考能力!
“可,可是我我也有可能生生下健康的孩子”揪紧衣袖,她的声音在发抖。
定定的看着她,徐徐垂眸,赫连谨宸依旧是很平淡的声音道:“九成的可能是畸形儿,近乎一成的可能是无脑儿,不到一成的可能是完完整整健康的孩子”
也就是说,几率非常非常低!
脑子开始嗡嗡作响了,南宫琳琅起身,失魂落魄往床的方向飘,颓然的摆摆手:“让我好好想想我现在累了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到”
他以为她听完之后会尖叫,会比刚才更疯狂,但她没有,她安静得让他不知所措!
赫连谨宸静默的看着她,缓缓起身:“那你好好休息”
“等等。”
赫连谨宸站住,回头看着她,墨眸深沉,心在疼。
“可不可以,留下来陪陪我?”南宫琳琅勾着头,声音细若虫鸣,双手撑在床上抓着被褥死紧,指节发白隐隐颤抖。
“嗯。”
赫连谨宸走过去,抱着她躺下
想了一夜,南宫琳琅完全没有折腾出个答案来,最后还是赫连谨宸实在看不过去,点了她的昏xue才让她入了睡,但即便如此,她的精神还是很差。
事实的关键在于,她分不清自己有没有权利决定这个孩子的去留!
原则上说,是她的灵魂在支配着这个身体,与这个身体组合成了完整的生命,从而才有能力孕育这个身体腹中的胎儿,而她,应该是有权利决定这个孩子的去留的。
可是
她却并不是这副身体真正的主人,她只是莫名其妙的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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