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我不是有意瞒你,我你认我做弟弟,我就该什么事都告诉你,只是我还不知道怎么说”小豆儿跪在轿前,连话也说不完整。
楚怀玉只是挥了下手叫他起来,“我不想知道你不愿说的事,你什么时候想告诉我我都会在你身边。”刚想叫他快起来,却见那个高大的男人走过来,一把拽起地上的小豆儿,不由分说就带向前面领队的一趟车,小豆儿在他怀里挣扎,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毕竟体格的差距太大。
小豆儿回头想对少爷解释,却惊讶的发现自家少爷了解的对他笑着,直挥手让他随着去就好,这是少爷对他的体贴,但是他还不想少爷误会他投了敌营,他是真心要帮少爷离开贼窝,怎么可以自己先动摇,他抬眼看着身边明显在生气的男人,心想自己才应该生气,居然在少爷面前就给他动手动脚!想罢就一口咬在男人手上。
“你干什么?”
“”说什么也不放口,虽然这男人皮肤硬的让他牙齿发疼,他还是锲而不舍的咬着,恨恨的不知道自己怎么的就被拐了。
“不许你再跪任何人。”
“呜唔恩唔呜呜”我跪自己少爷,用你管!
“闭嘴。”
“唔唔唔咿呜咿呜啊唔唔唔”
一路挣扎着被那个人带到最前方,待那人上马,就将挥舞手脚的小豆儿牢牢锁在怀里,扬长而行。楚怀玉不禁开心,看来两人相处的不错,毕竟以他现在的‘俘虏’身份,不一定能让身边的人周全,对于弟弟一样的存在,他是乐于看见他走出自己的幸福。一个会那么霸道的护着小豆儿的人,应该还不错。
云寨
一直在他身边的宋放看着这玉雕的人儿一直注视着前面的人,虽然那是自家弟兄,他可也分不清楚怀玉眼里透着的是个什么心思,只看怀玉的面上又是欣喜又是羞涩,登时心里不是滋味,一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
谁允许他看别人!
无名火这一烧起来,烧的他怒气攻心,一掌劈过,掌风所带之物尽皆破裂,轿顶以破败的姿态瞬间掀到了山下,一行等待出发的人马被这突来的一幕吓得跪了一地,反倒是软轿里的楚怀玉凉凉的看了宋放一眼,便再也没有看他发怒样子的欲望,这个大笨熊,无缘无故弄掉了轿顶,自己岂不是要晒太阳回去!晒晒也好,这也是新生的自己的权利。
想着反倒开心起来,忍不住调侃几句。
“不启程吗?还是你要下山把轿顶捡回来再出发?”
“木严长的是比我好,你喜欢他?”
“是吃醋了?你看不出那两个人情投意合吗,大笨熊!”那人居然叫木盐?怎么不叫木糖醇?呵呵
恼羞成怒的宋放控制着自己不能伤害了这个病人,他随意一鞭就会要了他的命,但是又无法压下怒火,手中新取来的马鞭即将再次夭折,一腔熊熊燃烧的妒火憋得他心烦意乱,手中的缰绳一紧,他打马像疯了一样向山下冲去,那种不要命的速度,让所有人惊出一身汗。
却没人敢追去,当然也没人追得上,前方一声令下,一行人继续往山上行。楚怀玉心里好笑,这厮一定是去捡轿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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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估了自己的楚怀玉在午后的艳阳中昏了过去,醒来时已经躺在床上了,看外面天色已经全然黑透。楚怀玉对于自己这么没用多少有些受打击,但还不至于绝望。尤其是在如此华丽的房间里,他有不错的心情欣赏一番。
盖在身上的华丽锦被,玉石的枕头,薄如蝉翼的帏帘,屋里的墙上每隔一段就嵌着一个雕刻精美的兽头,兽头嘴里衔着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让房子笼罩在一片荧光之中,丝毫不觉阴暗,估计每一颗都是稀世难求的宝贝。那理石的圆桌也精美异常,刻工细致,一整块白玉石每一角都说不出的匠心独运,更不用提桌上的一套杯壶了,四角雕花云纹瓶,宛若透明的瓶身,在夜明珠的光下隐约可见液体在里面的纹理,绝对价值连城!
金框的八宝阁,上面摆饰无一不精,鎏金玉丝的屏风,一水儿云缎的绸帘和纹样复杂的地毯
从前的他颇喜欢看些古董文物的照片,多少知道这房间的价值和精美,甚至是有些刁钻的考究。这让楚怀玉隐隐觉得不对,这山寨说白了就是土匪窝,顶多是有得片瓦遮身,就算抢的银子多了也就是吃穿大咧点,哪会有这种气派。现在这么一瞅,却是皇上一般的享受,更恐怕连皇帝老子也住不得这样的房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自己对山寨的看法太过时了?
起身看外面院里好像有火光,他算算时间,相必自己昏了足有几个时辰,楚怀玉拿起身旁榻上的外衫披好,走过去开了那雕工精细的门,这才发现自己是置身高处,好像小楼一样的建筑在满眼的火光里若有似无,四处点着火盆,照亮了院子,再想看的远些,却因为太黑而受到限制。
这儿应该很美,他边想着边往外走,这处凌空的回廊真是造的太好了,手扶着玉石的栏杆,正想探身瞧瞧底下那些植物是什么,冷不防的瞥见站在门口的黑影,吓了一跳。黑影就那么无声无息的站着,自己是普通人,要不是这一低头,根本不可能警觉到这么个人就在身边,好在大熊一样的体型是他熟悉的,所以一惊过后,他马上冷静下来,等着看这厮要干什么。等了许久,对方也不吱声,两人就在黑漆漆的回廊上面对面站着,竟是谁也没有反应。
“你和木严不合适,你若是喜欢他,我就去杀了他。”好半晌才惊雷一样炸出这么一句,这个大熊真是好笑的紧。
“我不喜欢他。”楚怀玉看着眼前的男人因为自己的回答而缓和了面容,不禁心里发疼,到底是这么大个人了,又是一寨之主,却这么没有安全感,完全不似那个灵魂司口中随时挥刀杀人的修罗。这一刻,在他眼中,他只是个希望有人一心一意对他的孩子,而灵魂司给他的任务,是一生一世给他这种安全感。
“我会一生待在你身边,谁也不会去喜欢。你要答应我不再杀人。”楚怀玉这句话说得没走心,只是一激动就这么说出来了。
“必要时也不能杀吗?”宋放却想得很仔细,然后才委屈的问出这么一句。
“任何人的生命都是宝贵的,我不希望你造杀孽。否则我就不陪着你了。”他像个小学教师一样循循善诱,管他是不是杀人如麻,他对自己是百依百顺,至少现在看来是这样,那就当一回迂腐的老八股趁机灌输了‘人人为善,天下大同’的思想,省的以后麻烦,基础教育嘛。
宋放哪知他百转千回的花花肠子,只是认真的思考着可能性,心里下决心只杀可杀之人就好了吧,怀玉不喜欢,他就一定会改,至少在生气时离弱小的人远一些。
两人各有心思,半天没再说话。
宋放眼神专注的看着他,眼睛里的温柔让楚怀玉看了个清楚明白,这实在让他不解,两人才见第二面,他却动情了?
宋放此时却在心里感慨,怀玉是关心着他的,不禁暗忖眼前这个人定是上天派来给他的,既然如此,他说的话自己当然要听。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那个畏惧他又看不起他的楚怀玉让他失望,他与所有人一样,畏惧他的外形,继而认为他滥杀无辜,是个十恶不赦的人。那时宋放心内不舒服,却没想到这个人竟让他生平第一次想完全拥有另一个人,这是上天注定的,他无力改变,即使他们同样是男人。
现在的他,他的怀玉,不再用那样的眼光看他,给他以最温柔的笑容,最真挚的劝告,让他的心也随之化了,其他人再怎么看他,也都没那么重要。憎恨他,厌恶他的人太多了,整个云城的百姓怕是对他都没有好感,自己为了得到怀玉挑衅了整个云城,除了无聊之外没有什么值得让他后悔的,至少现在他真正的拥有怀玉,其他人爱怎么想都与他无关。
“轿顶,已经修好了。”宋放的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但是怀玉听到了,他明白宋放多半不是会道歉的类型,这样的话已经可以说明他在后悔。
楚怀玉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脑袋,自己对这个男人升不起讨厌的感觉,这样发展下去应该可以轻易过一生,几十年并不长。
看着怔怔的男人,因为他一个宠溺的动作而不知所措的样子实在有意思的紧。他乐呵呵的进屋休息,任那个男人一直呆愣的站到天边大白。
美人药师
休息了几日,楚怀玉便觉得浑身精力充沛,他知道宋放忙的很,这个云寨果然不是他想象中的土匪窝那么简单,它就如同一个国家,而宋放就是这里的皇帝,他担负这里所有人民的生计,还要确保他们安全。
所以他才会寂寞,才会烦躁。当他的火气上来时,总是走到离楚怀玉很远的林子里发泄,回来时还是一贯纵容他。楚怀玉也希望能逐渐减轻他的压力,但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眼前最要紧的,是好好见识一下这个世外桃源。
这天一起来就看到宋放特意叫人准备的早餐点心,是他无意间和宋放提起的怀念中的小点心,事实上是前世母亲常做给他吃的,他看着桌上的起酥糕点,突然觉得很温暖。再看那碟子底下还压了张条,楚怀玉拿起来,上面只有两个字:好忙。
带着点撒娇和无奈,让楚怀玉心情大好。他匆匆吃了,就让那个倾心自己家小豆儿的木呆子当向导游寨子,小豆儿扭捏的承认了两个人从在楚庄时就暗通了款曲的事实,还让怀玉大大笑话了一番。
木严却意外的是个面冷心热的人,看起来是挺严谨又不近人情的类型,实际上只是他不会那些花枝招展的心思,表情管理的也不好,才造成他很吓人的假象。
楚怀玉撞见他小心翼翼的给小豆儿穿靴子的景象是好多天前的事,不但他愣在门口,小豆儿也愣了,只有他还是一脸的认真系着带子,倒是脸上浮现可疑的红色透漏了他的羞窘。从那天起他才知道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