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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露心底咯噔一下,哇凉哇凉的,早知道这死小子靠不住,但没想到竟如此无知轻重,他被打了倒是无性命之忧,但自己韩露真的不敢再去想。
石头见韩露顿时铁青了脸色,知道她是吓得不轻,忙宽慰:“大姑娘莫怕,我家公子说了,让我先给您带个信来,若是二公子果真为难你,他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救你出来的,而且还告诉我,这里面有他的人”
后面的声音越发轻了,韩露的心却没有因为这些话而轻松几分,稳了稳气息,摆摆手:“罢了,该来的总会来的。”自己跳槽是不对,但也不是致命伤吧?如此想着心里倒是轻松了些。
“我要回去了,你也先回吧!”韩露起步刚走,石头还是不放心,低声哀求:“大姑娘实在不行,您就跟我走吧!公子一定不会亏待你,小的虽然不知事儿,也能看出来我家公子是真的想帮你,绝无害您的意思。”
韩露一笑点头,“我知道,石头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我等着他来接我,但必须要光明正大的。”韩露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执着,但她觉得人贱必看轻。就如诸葛亮的三顾茅庐,越是难取就越是渴求,这便是稀人效应。
石头哀叹一声,“我家公子会的,就怕您到时”
已经入了七月中天气很是闷热,铺上的几个雕刻师傅都很忙碌,还有几个雇主东家也在帮着忙活,倒也是自得其乐,韩露各个屋里巡查过后,命了小厮端出几盆子冰来,给各个屋里送去,让带着扇子扇风解暑。
“大姑娘,真是有心的。您自己可都舍不得用冰解暑呢!要不送您屋里一份如何?”小六是从翠玉阁调过来的,如今被韩露提拔也成了个小管事,自然对她马首是瞻。
韩露有些心不在焉,摇了摇头,调笑:“无妨,我不热,若是热了,就去那几个屋子去蹭个凉爽。”
小六知她节俭,便点了点头,“那我就先下去忙了。”
“等下。”韩露猛的喊住他。
小六扭身疑惑道:“大姑娘可还有事?”
韩露尴尬一笑:“没啥事,别忘了再送去点冰糖雪梨,这天太热怕几位贵客中了暑气。”
小六点头,“记得了。”刚要转身韩露又是一声,“等会”小六嘿嘿挠头直乐,“我说大姑娘,您这是怎么啦?”
韩露哂笑:“其实也没啥,想问问你,二公子怎么还没来呢?”
小六意味深长的笑着,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晓,但听顺儿身边的人说,昨个二公子喝高了,如今还在府上歇着呢!”
“哦!”韩露长出了一口气,“确实该在府上好好歇着的。对了,你听人说过府里的事体吗?”
小六又是摇头,“小的是个外门的,对府里的事儿知之甚少,不过我家大姐是府上的媳妇子,倒是听说了点。”
“都说什么?与我说来听听。”韩露也就是好奇一问。
小六却是犹犹豫豫不敢回答,这铺上的谁人不知二公子的心思,也就是大姑娘装傻充愣不予理会罢了,但心里怕是也记挂着二公子的吧!今个有此疑问也是担心,那正房未过门的胥金池会寻上门来找麻烦的?
“也没啥,听说二公子那未过门的小媳妇,想要提前过门,闹的沸沸扬扬的。”小六嘿嘿一笑回答。
韩露犹豫着点头,面色说不上好看亦或是难看,倒是坐实了小六的想法,劝说:“大姑娘,您也跟着二公子有段时日了,还不了解二公子的心思吗?你瞧那后院子里的闺房,明面上是蒲公子给您布置的,可谁人不知蒲公子是哪有心的人吗?二公子虽然不能给您个名分,但迟早有一日会将她抬了去的,纵是现在不能,在这后院里也是您最大,大姑娘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韩露感觉脸上忽的一下烧的火红,尴尬的半句话说不出来。这些事情她不是没有想过,而是不敢往那些地方去想,如今被他如此提点,心里七上八下的说不上来是个啥滋味,双瞳含霜冷冷瞪了他一眼:“小六我平时待你不薄,切莫乱嚼舌头分析主子的喜好,若是那日这话被那未过门的夫人听去了,你说我的命还能比白玉和翡翠好吗?”
一席话将大热天的小六推至冰寒之地,顿时吓得冷汗直流四肢哆嗦,狠狠给了自己几个嘴巴,跪地求饶:“大姑娘,小的就是无心这么一说,小的对您的心,您还不了解吗?”
韩露手扶着额头,眉头拧紧心里乱的再也不想多说,摆了摆手,“下去忙吧,刚才的话就当我没有听过,若是有人再如此说,就替我掌他的嘴。”
小六猛劲点头,“小的知道了,知道了。”
此时韩露有些许后悔,刚才还不如跟石头去了,如今心里毛毛的,也许是被白玉和翡翠的事情给吓得。她扪心自问没有那个心思高攀。毕竟二公子生的太完美,如此完美的人根本不适合做老公,再说了自己的身份就是奴才,他则是主子,两个永远不能相交在一起的人,怎会产生情愫?
纵是心里有点子想法,也会被韩露毫无感情的揪出去,踩死。这万恶的封建社会根本不纯在童话,不纯在爱情,纯在的是残酷的杀戮,严格的等级区分。你若不行没本事就会被人活活踩死,就如白玉和翡翠一样。
如此想着韩露倒是轻松了,扶着椅子把手起身,这几日也不知道是天热让人懒惰倦怠,还是如何,她总是感觉好累,说不出的累,低头看了看圆滚滚的腰身,就更是生气,如此忙还是胖了这么多,真该减肥了。
“当当当”三声敲门响,韩露轻喝一声:“进来。”
玉九毕恭毕敬进入,将门合严,这才道:“大姑娘,定制红玉唇的刘公子来了,想问问你,那红玉唇可是完工,他等着送人呢!”
“这要等二公子来再说。”韩露懒得去看刘邺,想了想道:“他可是亲自来的?”玉九点头,“正是。”
“那就请到后园花亭备茶伺候着,在叫两个会唱曲的过去服侍着,等二公子来便是了。”
玉九点头,怯怯看向韩露,“那大姑娘不过去打个照面,您可是好久都没有过去看过刘公子了,他都挑理了。”
貌似真的很久了。韩露想了想,“那行,你跟他说,我这里忙,等等就过去。”自从她以女儿身登堂现世之后,刘邺很是惊讶,曾多次想一睹她真容,加之孝廉那一通海吹她如何如何美艳,刘邺更是心生向往。
第四十二章 残忍的爱
然韩露一直超级忙,潜意识也不想与刘邺有太多交际,所有一直避而不见,玉满楼更是私藏心重,巴不得谁都没有见过她,自然是能回避则回避。
今个刘邺竟然点名要跟她见面,若是再多规避就真的不好了。韩露微微点头,“好!你先去照应着,我片刻便去。”玉九得令急忙忙出去招呼贵客,她则回了卧房,想着该换身什么样的衣服,是不是该将脸上的花妆去了,亦或是再带上乌头纱?
漫不经心打开衣柜,翻出了几套衣服,皆是男装,好不容易找到一款女子长裙襦衫,还是春秋时的颜色,老气横秋更显闷热,真是衣到穿时方知穷啊!
她摇头感叹,将衣服扔的四处都是,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的这套浅粉色真丝长裙,薄纱的披肩乳白色小坎,还算是比较合身的,起身来了梳妆镜前坐下,取了头上的银钗子,寻了首饰盒中的一珍珠拈花别于发髻,虽简单但清秀甜美,别有一番韵味。
韩露对镜双手捧起肉呼呼的面颊,嘿嘿一笑。银镜却映入了另一个人的身影,白衣墨发嫣然,若鬼魅轻飘飘来到她身后,凤目冷漠阴霾,朱唇紧紧抿起,正对上镜中韩露那张惊魂未定的嘴脸。
他一步步逼近,韩露就傻傻愣在那里,不知躲避更不知该如此躲避,双手死握成拳,犹如等待着末日审判,而他如狩猎者,肆无忌惮窥探着她的一举一动,双手轻轻放在她的肩头,如山重压得她无法喘息。
两个人不说不动对立着,韩露时刻能感觉到背后有阴冷森风吹过,让人感觉如坠冰窖不寒而栗,双脚若攀登万刃刀锋,不知何时已然瑟瑟发抖,双手死握不知何时指甲深陷肉中都不自知,只有双臂支撑着上半身的重力。
她怕他,是真的怕他,虽然韩露总是自我规避,自我劝说他是个好人,最起码对她是个好人,但始终还是怕他,因他对身边的人太狠,太残酷,珍珠虽没有明说,但韩露有个脑子也不是吃闲饭的,白玉和翡翠的死不可能与他毫无关系。
那时在红山他就说过,待回玉家后人就少了,事也少了,耳根子自然而然就清净了。韩露一直不明白是何意,如今是全明白了,胥金池只不过是他的一步棋子,帮他铲除身边奸细的棋子,他好狠好可怕。
半响他终于有了反应,微微一笑倾城倾国,放置往日她一定会看的痴傻兀自沉迷,随之奉承他几句,然今日她半句话也说不出来。玉满楼将她转过身来,轻轻捏起她的下巴,冰眸中情绪莫名深不见底,似嘲笑似失落,说不清道不明,“你…想…逃?”一字一句从齿缝中吐出。
冰冷的气息恨不得将韩露冻结,她身形一软,瘫软在地动弹不得。
玉满楼后退一步,居高临下看着她,犹如王者一般,寒光外泄,绝美的容颜在炎日下明灭难辨:“你认为你能逃过我的手心?你认为瞿萤能带你走?记住你是我的人,现在是,以后是,终身都是。别忘了这是你曾经答应我的,你说过,只要对我有用一日,你便不离不弃。”他笑的嘲讽,韩露更是身子哆嗦,那时他不是醉了吗?怎就真的记住了?
他微微俯低了身子,把玩着她发髻拈花,“别告诉我,你记性比我还差。”韩露猛劲摇头,却说不出自己只不过是骗他的,哄他开心的话。
“你为何洗去面上花妆?还戴了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