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缓缓走到韩露身边,拉过她夹在身边,“你这脾气是越来越冲了。”
“你不喜欢?”韩露嘟嘟着嘴吧,可人的恨不得马上含在口里才安心,怎会不喜欢。
玉满楼凑近了她耳鬓低语:“喜欢,喜欢的要命。”
“没羞!”纵是韩露玉璧厚的面皮,也是红了个通透,扭头不在理他肉麻。
玉满楼叫了珍珠去了边上,吩咐了几句,珍珠这才转忧为喜,忙忙给他行礼作揖,玉满楼凤目微眯,手指着韩露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珍珠时而点头,时而欢笑,铁定是没说好话。
韩露这头看着咬牙切齿,然过去,珍珠也啥都不说,只一味叮嘱她要多注意身体,莫要小孩子脾气,头挨着头怯怯叮嘱:“这男人是要恩威并重的,二公子在怎么疼你,他也是个男人。”
自然知道她指的那方面,韩露瞬时羞成了个虾子,狠狠捅了她几下腰身,“就你知道,你也不还是个没有嫁人的雏儿?”
气得珍珠一跺脚:“不理你了。”
回去路上韩露就嚷着不愿意坐车,想走走溜达,正好也能记牢自己家的地址,免得走丢了,玉满楼自然拗不过她,只得将她用黑纱罩得个严严实实,方携手出了门。
京都虽民风开放,男女同行也是常有,但若男主换成颜贯京都玉家的二公子,携手牵着个不知名的女子,还是黑纱遮面的,那轰动性绝对不亚于明星游街,回头率直线攀升,可达百分之二百。
然这两个人却是旁若无人,自己走自己的路,哪怕别人无路可走,反正身边有不下十几个人保护呢!怕谁。
韩露最讨厌对方心里有事瞒着自己,特别是玉满楼,就那么一点子事体,偏偏勾着她心痒痒的,就是不想说,求了几次,他都是神秘兮兮摇头,就是不说为啥不让珍珠跟了来,气得韩露都不想跟他走了。
好不容易见玉满楼铁脸有松动之色,却被个外人给打扰了。
“呦!这不是玉弟吗?”刘邺刚从湖州回到京都,没想到刚刚入城就见到玉满楼心情何其畅快,急忙忙跃马而下。玉满楼更是有久别之情,撇下韩露几步赶过去,两人手握手,关系亲和非常。
“还王母娘娘呢!”韩露紧鼻子瞪眼睛。
秦二几步走到韩露身边,“大姑娘要不我们先行一步,总在街上站着也累得慌。”
韩露用嘴巴努了努玉满楼的方向,“他不也在街口站着呢吗?”秦二无奈苦笑,“小露”声音何其幽怨,韩露无奈只得先行,怎料玉满楼带着那个讨厌的家伙大跨步行了过来。
面子功夫必须做足的,韩露欠了欠身子行礼,“见过王爷。”
刘邺听声正是那个惹不起的小丫头,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拍打玉满楼的肩头,使眼色:“行啊!老弟,这丫头的身份可是让你弄全科了,从堂弟到贴身弟子,又从弟子到贴身丫头,如今”
韩露微微挺起的肚子,又怎会逃过他一双法眼。玉满楼亦是不好意思笑着摆手,“兄台就莫要笑话小弟了,这也是呵呵呵”玉满楼一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架势,更让人揣测。
总不能跟着两个大男人在街上堵着吧!韩露又是福身:“公子和王爷先聊着,小露这就不耽误了,先同秦二哥回新宅子去。”扭头透过黑纱面向刘邺,却是一眼不瞧的:“王爷若是不嫌弃,他日可来家中坐坐,尝尝小露的手艺。”
每次见面,刘邺总是能从这丫头身上感觉到一种浓烈的似曾相识之感,却又因为她的疏离而淡化,如今竟邀请前去,没来由的动了心,却因有事而不能实在遗憾。
摆了摆手:“今个就不必了,老弟,为兄今个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搬家了,为兄他日必定登门拜访,给你们新家添置几样像样的物事。”
玉满楼知道他有事在身,亦不耽误,抱拳送行:“好,小弟定当恭候兄长来咱家一叙。”区区一个咱字,说的刘邺心里热乎乎的,再不多说,扭身上马扬鞭而去。
韩露见玉满楼还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行注目礼,用屁股不着痕迹拱了他一下,玉满楼这才反应过来,扭头看跟在后面那几个随从家丁,早憋笑脸红,捂着嘴巴四处瞧。
秦二则是要笑不笑的木讷嘴脸,委实憋屈。玉满楼哀叹一声,伸手将韩露的手掌握紧,“你还真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韩露嘻嘻笑着点头,“那是自然,你不喜欢?”
玉满楼皱眉盯着她上下左右全方位审视,感叹:“你说我怎么越来越喜欢问这句话了,难道说”
韩露赤面扭身,慢悠悠向前走,嘀嘀咕咕:“没有难道,人家就是爱问。”
离了几步玉满楼就忙忙追了过去,将她的手抓牢,低声一遍遍重复,“我喜欢,我喜欢,我非常喜欢。”
“二公子,公子不好了。”一声高呼震得韩露心头乱颤,下意识拉紧玉满楼的手掌。
玉满楼亦是握紧了她的手掌,冷然看去,只见玉卞急冲冲穿过人群飞奔而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面色吓得铁青无色透明,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直勾勾盯着玉满楼。
秦二等人不知何故,急道:“玉卞到底出了何事,你倒是说啊?”
玉卞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声泪俱下:“大姑娘的车翻了,东西滚得哪里都是,我却连人都没有找到。”
秦二几个哄堂大笑起来,一把将他拉扯起来,指着面罩乌纱的女子,“你看,她是谁?”韩露将乌纱掀了一条缝隙,冲他顽皮地眨巴眨巴眼睛。
玉卞不信,用力眨巴着眼睛,劫后余生哭的更加悲惨,“呜呜可吓死我了,走着走着,那车轱辘就跑了,呜呜还好没人,呜呜吓死我啦,妈呀”
几个随行的家丁又是一阵哄堂大笑,秦二和玉满楼却是一致面色铁青,四目相对,秦二顿感惊愕渗人。二公子凤目若寒潭深沉,剑眉凝聚雷霆滚滚而来,银色玉兰纹长衫称身合体,却因暴怒之气而猛凸几处气脉汹汹,可见暴怒至极。
“二公子”秦二似安慰,眼神瞟向韩露,“二公子,大姑娘终日呆在家中,实在苦闷,今日得闲出门,就在外多游玩一阵,不急着回去。”
玉满楼知他心意,勉强点头,风雨欲来严厉表情也渐渐好转,冲玉卞等人摆摆手,“你们过去瞧瞧,我陪着小露四处走走。对了,以后要叫夫人,莫乱了规矩。”
夫人代表正妻,何其荣耀的称呼。
几人均是愣怔,秦二最先哈哈大笑起来,抱拳:“秦二记住了。”扭身冲韩露抱拳:“秦二见过夫人。”身侧几人更是欣喜若狂,大呼“xx见过夫人。”又是惹得韩露面红耳赤羞不敢当。
怯怯拉着玉满楼的手,准备开溜。
第五十三章 阴谋算计
梅园内梅花早已凋谢,唯有几枝零星粉红,孤孤寥寥。被满树的郁郁葱葱一片艳绿之色所隐,林间偶尔得见几枚青梅果,鲜嫩欲滴倒是可爱。
二夫人怒气冲冲,阴沉着脸色手持偌大修枝剪刀,一路寻来剪枝断叶,梅果上的一滴露水还未等掉落地面,紧接着那缀满了果子的枝杈啪嗒掉落地面,果子蹦的四处都是。
柳娘子听音扭头看去,无奈摇了摇头,继续心神不宁,眼睛瞥着门口似等着什么人,终于在幽绿之中窜出来一身穿青色麻衣矮个子男人,贼眉鼠眼四处望着可有人,见柳娘子冲他招手,嘻嘻一笑,嘴角黑痣乱颤,急不可耐寻了过来。
柳娘子拉着他行到僻静处追问:“事办得如何?”。
那男人抹了把头上汗珠,自吹自擂:“柳娘子大可放心,这点子小事还能难倒我?,我可是真真看着那马车翻得,马都毛了跑的不见踪影,那赶车的更是吓傻了。”
心里这块大石头终于放下了,柳娘子笑的越发安心:“那就好,那就好啊!对了,可有人发现你?”
“没有。”男人见她手里鼓鼓的袋子,急的抓脚闹心,连连摇头,“我办事您就放心吧。”
柳娘子亦是不敢久留他,将手中攥了许久的银袋子扔了过去,那男子伸手接过,颠了又颠见分量不错,笑的脸上黑痣带毛直哆嗦,抱拳告辞。
柳娘子回头看了眼正泄愤的二夫人,兀自感叹,这半年来二夫人的心情就没有安生过,而这梅园就如同她的心情,越是不开心枝条也就剪得越多,短短一月,原本密不见人的梅园中间都能成路走人了。
二夫人胥玉芬自从韩露哪里回来,就一直在梅园里面闷着泻火,也实在累得够呛,将手中大剪刀扔到一边,懒洋洋倒在地上,眯眯着眼睛透过树枝看向碧蓝色天空。
柳娘子走来时她正四仰八叉倒在泥地里,头上沾满了草泥,身上的酱红色绣水云纹真丝长裙,如今也变成了碎花裙子,草汁染满了周身。
柳娘子忙脱了外袍,铺在地上,“夫人,你躺这吧!”
二夫人微微抬眼,刺眼的阳光从树枝间透过,害得她根本睁不开,柳娘子忙站在她身侧挡住阳光,俯身蹲下,“夫人,事成了。”
她淡淡一笑,长舒了一口气,“呵呵柳娘子你说我是不是太狠了?老爷若是知道了”
柳娘子出口打断:“夫人,老爷怎会知道,咱们面上可是丁点找不出不是的。谁让那丫头如此骄纵,仗着怀个不知哪里来的野种,就趾高气扬,就连胥家的婚事她都想搅局,这若是他日得了男丁,哪还不上了天。”
柳娘子扶着二夫人起身,喋喋不休劝说了一阵。二夫人抻了抻懒腰,扯唇阴冷一笑,由着柳娘子打扫掉身上头上的碎草沫子,“行啊!我也没有做绝,只不过掉了个孩子,他日还能有的。你去命后厨炖些滋补品,送去二房的新宅子,就说是给未来乖孙吃的。”
“是。”柳娘子笑的合不拢嘴。
玉满楼心不在焉陪着韩露走了一阵,见他心里有事闷闷不乐模样,便故意逗他:“妞,给爷笑一个。好不容易出来溜达,板着脸做啥?”
他噗嗤笑出声音,斜目坏笑,见已经走出了闹市区,四处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