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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闵真的是害怕这个黄月英会成为吕布的宿命,而且楚汉时期的霸王项羽不也是如此吗?
每一个功败垂成的英雄身后必定有一个祸国殃民的红颜,吕布如今坐拥七州,手下文武才俊无数,兵甲六十余万,权势滔天,如实因为黄月英而失败,那么如同杨闵这样将身家性命都是压在吕布阵营上的他们,又该如何自处?
得黄月英而毁之,毁的不是吕布,而是他的皇帝命“杨公公,本侯在开口问你。”
倘若没有黄月英女,吕布依旧是霸王,日后更可能是
“黄月英姑娘可以过她的平民生活。”杨公公一字一字缓慢地说,而后他抬起苍老的脸庞。“她也没有错,错的是她得到了温侯爷的厚爱。”
吕布眯起了眼。
“温侯爷可以封她为妃。却不能过于迷恋她,温侯爷可以要她的身子,却不能将感情尽投诸在她身上。”
时值初夏,不算热,但杨公公的冷汗淌下了,他坚决的说完:“温侯爷必须舍弃黄月英。”
吕布冷冷睨他,冷声道:“本侯原可将你赐死。”
“就算赐死奴才地无法保她性命。温侯爷该明白倘若他人不利于温侯爷,必有人誓死护之。奴才终归只是个太监,人单势薄,温侯以为奴才怎能召唤无数对主公死忠之士?”
吕布的神色如冰,抿著唇言道:“以你这小小奴才确实没法号令本侯的心腹们。”
“奴才是没法,但流言则不然。”打杨公公下定决心扑杀黄月英女之后,就抱著必死的决心。
“奴才将黄月英是刘表的侄女只一个消息只需要流传出一小段,凡对温侯爷死忠之人,必定伺机欲杀黄月英姑娘。温侯爷不变江山爱美人,但您下得了手杀那些忠心耿耿的亲信,只为了黄月英姑娘吗?”老态的脸已是灰白。敢进言就不打算活著了,是该有人告诉温侯爷,社稷与女人之间孰轻孰重。
捉摸不定吕布目前的心思。即使在龙颜震怒、犀利的黑眼瞪著他之时。仍赞不出温侯爷下一刻的举动。
过了会,只闻吕布忽然唤道:“典韦。”他的声音低沉而已非不悦可形容。
“卑职在此。”不知何时,典韦飞奔立于吕布身后。
杨公公跪下,闭眼等死。
“将他拿下。囚禁内院,没有本侯的允许,闲人勿进。”
杨公公震惊抬首,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就见到温侯爷拂袖离开了内院。
第十六章:雌雄巧答互议论,你来我往不服输(九)
翌日清早,俩辆马车从温侯府别业里往武氏祠而去。原本齐总管安排以轿子绕道而去,但在黄月英瞧过与楼船如出一彻、极尽奢侈的双顶轿子后,婉拒了他的好意。
齐总管眨了眨眼。“夫人是嫌轿子太过朴实?奴才立刻换”唤她夫人,是在昨日的惊诧过后,发现温侯爷与她共枕而眠,而温侯爷似有视她为“大房”之意,自然立刻改了称谓。
“不不。”黄月英攒起眉头。“齐总管安排的轿子已够奢侈,但我只求方便,不必绕路赏景,就马车好了。”
齐总管见怪不怪了,颔首领命。半刻钟后,漆金钱雕的车屋由四匹披锦壮马拉来,黄月英讶然,再度以和缓的口吻同齐总管商量。
“还要再朴素点?”齐总管看看她,再看看刚拉出来的马车,困惑道:“这可是咱们最素色的马车了,夫人。”
“不,我要的不是这种没有普通点的马车?你知道的,就像外头那种?”
“外头那种?”齐总管骛呼,怀疑地看著无监。“夫人,简陋的马车与爷不配。”
不配?老天昨晚虽没看完帐本,但仅就所知部份,马厩养了几十匹马,饲料先不谈。光是车屋每月重新装璜一次,就要好几万铢钱。昨晚她问过吕布、多久来一回冀州别业,他皱起眉,状似心不在焉。
“没个准吧。”见她执意索求答案,才道:“前二年是来过一回。”
二年?只住三天就走她不知这些奢侈是谁允许的,但如果是再继续下去,很快的,她的挂名丈夫就必须去喝西北风了。
要充场面也不是这么个充法,在几近争执之下,齐总管退了一步,不甘情愿的将马撤了两匹。
“迟早,会散尽家财的。”马车内,她对著他的胸前喃喃抱怨道。
吕布微笑,看着涨红脸的黄月英,却是调笑道:“娘子有何高见?”
黄月英白了他一眼,虽然她是有些心不在焉地,但还是要谈清楚的好。
“你必须要有赖以为生的事业。”
“哦?”
“看著我。”将他的脸拉下来贴近她,黄月英轻声道:“我们必须谈谈。你跟昨儿个来的杨爷谈得是什么生意?”
吕布瞧著她蜂色的脸蛋,笑道:“小本生意,不值一谈。我以为你会先抱怨昨晚我的粗暴。”
“你是粗暴了些,弄痛我。”她咕咕哝哝地。
“所以,你报复我,在三更半夜里跑去雕什么鬼东西?”
“那是版画。我无意思伤害你的自尊心,但昨晚你的确是让我相当的不舒服,”
她很直言不讳,看见他涩然的脸庞。轻笑,主动搂住他的颈项。“我没报复你,只是有些心乱,而雕刻版画一向能让我心情平静。”她真的食髓知味了,很喜欢碰触他男性的躯体,也没办法想像当他另觅新欢的时候,她该如何渡过冷清的夜晚?
黄月英时常在想她心中究竟是版画重些或是他重些,尤其是跟吕布欢好之后,这种无名的心情更是莫名,因而为了不去多想,她很多的时候宁愿去跟那雕刻去说话,而不是与人去说话。
“你几乎成功的让我以为我必须为它占据你而妒忌起来。”吕布微笑,食指滑过黄月英衣领的扣子。
黄月英的脸颊微微酡红,却也没有太过拒绝,而是轻声道:“我不是要谈这个。”
“哦?我以为你要我补偿你。马车是够大,离武氏祠尚有一段距离,咱们可以先尝试”才弹开她的首扣,就遭她的责骂,只得规规矩矩的收回手。
“在襄阳,我为家里生计投资过几项正开发的事业,以目前而论。投资船运可行,你若愿意,等回了襄阳,我帮你安排,有个稳定的投资至少不必担心坐吃山空。”
“投资船运?”他扬起眉。
“现下船运渐兴,等你入了轨道,咱们雇船载北方的特产,前者利润不大,但相当稳定。后者风险多,但赌对了货资,是一项相当有利润的生意。”
吕布闻言沉默了会,似想扮起正经相,嘴角却勾了起来:“吕家祖产搁在那儿也不生息,你爱怎么做就去做吧。”
随后,到了武氏祠,黄月英是由吕布抱下马车的,另一辆马车里则是典韦扶了巧儿下来,黄月英盯著典韦好一会儿,直到吕布扳回她的脸蛋后,看到他有些佯怒的脸后,才想起她梦想已久的武氏祠画像石。
原以为四、五十岁才有幸一睹风貌,如今却提前了二十年来瞧,不禁脸红心跳地,很快的,她再度忽略了吕布,拎著裙摆进祠
冀州武氏祠的画像石所描写的题材非常广泛,如“孔子见老子”、“荆轲刺秦王”等等,都是她生平第一次见到,可以说是最大型的古式版画,因而她显得非常的激动,高勇守在她身后,不明白他主子看上的女人为何会喜欢这样的玩意?一堆古人在石上雕刻的图案有必要这么感动吗?
连巧儿也不时的插上一、二句,分享主母的喜悦之情。
“小喜子。”站在不远处的吕布忽叫道。
“奴才在。”
“你认为版画与本侯之间,哪个能勾起你注意?”
“当然是温侯爷啊。”小喜子小声道。
黄月英激动地在画像石刻前伫留不走,素手轻抚雕纹,吕布目睹此景,再问:“那么,对黄月英来说呢?”
“咦?”小喜子迅速抬了下眼,瞧著黄月英一脸痴迷。“这”
吕布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做出违心之论。
“本侯倒没想过得与版画争一名女子。”他喃道。虽然如此,但他依旧纵容她在武氏祠待上一天;典韦、高勇随后陪侍,她像看不厌似地,偶尔他倾听她粗略的讲解。但更多时间是她的喃喃自语,遗忘了他的存在。
吕布耸了耸肩,含笑陪著她逛了一回,便由他人陪侍著她,他则在祠外陷入沈思。他不必时刻陪在黄月英身畔,因为典韦随侍在旁。
祠外或有摊贩或有店面,直至夕阳西下时,才见黄月英依依不舍踏出武氏祠,她的脸蛋因兴奋而潮红。同巧儿说话时比手画脚,声若银铃。
忽然发现她挺少笑出声,多数时刻是如大家闺秀的笑容,唯有在**之时,她露出了像此刻的神情。
小喜子发觉温侯爷在笑,笑意有些含柔,循著目光望去,是黄月英在笑。小喜瞧瞧她,再瞧瞧温侯爷,这才领悟温侯爷是因黄月英在笑而露出笑意。
陷了,陷了,温侯爷这回是当真失足深陷了。
小喜子回首细瞧著黄月英,忽然冒出一句:“其实,黄月英姑娘挺好看的。”奇了,今儿个她笑起来的样子是特别好看。
“啊”他再轻嚷,因为瞧见她临时转了个弯,往旁的一间稍大店铺走进。从这角度看得很清楚,卖的是书集版画。他瞧见黄月英进了店正细品各家版画。而后。她的嘴掀了掀,像随意问了些问题,伙计像明白她是识货人,忽然进了屋子,再出来时,身后跟著一名年轻男子。
男子长相细皮白肉又斯文。中等身材,但相貌也算堂堂,起先他不知说了些什么,黄月英抬首答了几句。没一会儿功夫那男子惊诧的笑了,黄月英亦笑,开始了热络的交谈,小喜子的眼珠子转了转,悄悄移至跟前的温侯爷。
果然温侯爷的笑容已不复见。
温侯爷的女人耶跟别的男人走这么近瞧,还愈贴愈近,二个头都快撞在一起了。
“爷”正欲请命要唤回黄月英,忽见温侯爷从他面前疾步走过。他虽骇了一跳,也习以为常了,忙跟著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