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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啦?”陈兵弟见我发愣,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会又像见到初恋情人似的发羞,一会又像见到仇人似的咬牙切齿,关心的问我。
“没什么啦,只是想起一些往事,那时我们书生意气,指点江山,好像天下只有我最大似的。常常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是毛主席第二。”
“是啊,像我吧本以为当兵光荣,给果回来后,人家根本不屌你,我都是炮兵连长了,上尉!比矿武装部长高几级,可是他根本不理会部队的安置书。随便给我安排个武器仓库管理员。”张炮愤愤的说着,脸上刀削一般的肌肉,铁板似的,那形象我真怀疑蚊子都叮不进。我仔细观查看着他的脸色,竟然看不出他有任何表情!真不知他在军校,和部队里受到了什么样的训练。难道中国军队的训练真的那么变态?以至于能将一个有感情的人,变成一个没感情的杀人机械?
“大炮,部队的训练是怎样的?都学了些什么?”
“变态,极度变态,军官不要命的训练你,不管你体质多强,不把你给练爬下是决不会放过你的。对于新兵来说,这样的训练天天上演。”大炮一边说,一边肌肉不自然的抖动起来。会让铁打一样的大炮露出害怕的表情?看来部队的训练远非常人可以想象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紧张的情绪安抚下来,劝道:“都过去了,对于过去的事,越是艰苦回忆起来越是难忘。你现在不也挺好的吗?远比别人强大得多的体能,不是更能多挣钱吗?”
“好个庇!再好的身体到了井下,遇到塌方,瓦丝爆炸,一样会死掉。”陈兵脸红红的,两眼越过我的肩头,直视我的身后,仿佛看到了什么另人害怕的东西,“你知道吗?去年和我一个班的,就是被井顶的一根掉下的道木给砸中脑袋。脑袋裂开了,白白的脑浆飞出十几米远,脖子都给砸到胸腔中去了,他所站的地方煤层下陷一尺多。我当时就走在他的身边,相隔不到半米,他的血与脑浆喷得我一身都是。后来我扶着他时才发现他的脊梁骨,腿骨全都碎了。软软的像没骨的蛇一样趴在我身上。我当时和他隔得多近啊,只要稍稍偏一点,死的人就会加上我一个了……”陈兵越说越害怕,脸上钢铁一般的肌肉剧烈的抽动起来。
对于陈兵我一直把他当小弟弟一样的看待,见他害怕扶住他的肩膀,轻轻的抚着他的背。
“大炮后来矿里是如何处理的?”煤矿安全事故也不是今天才有的,只是今年才充许报导而已。矿工长年在黑黑的地底深处挖煤,危险处处都有,稍有不慎就会丢掉性命。虽想了很多办法避免但效果有限。每年工伤的很多,这也导致了矿医院骨科水平的提高,其水平之高据说许多大医院都想来挖墙脚。
“按国家新规定赔偿了家属二十万!”大炮面无表情的说。
“还好,尽管任何人的性命都不只值二十万。但有了这些钱对于他的家属来说也算是后顾无忧了。”
“老班长,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知不知道出了事故后,省里、地区、市里、煤安处……只要是挨得到边的部门都来罚款。他们来了后除了大吃大喝外加大拿外其它的什么都不干。他们打着安检的旗子来,却没有一个人下井去检查安全设施。矿里为了招待他们用掉了十几万招待费和一百多万罚款。”大炮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足以气死人。但他见得多了,习以为常了,脸上还是那样没有表情:“你看这些小车又要去应付安检了!”
仿佛是为了验证大炮的话,在龙居广场边的公路上,开出一串小车,打头的是一辆进口本田,车前插着一面小小国旗,红红的晃眼得很。我数了一下足有十二辆之多。
“去年的事故,到今天还没安检完?为了迎接安检领导去那么多人,这也太夸张了吧”
“人去少了,怎么能表达对安检领导的敬意?今天来安检的是煤炭部来的大领导。市里那座唯一的三星级宾馆已经包了下来作为接待处,今天所有副科以上的干部都要去迎接!”
“这些个贪宫!都该杀!”路边一位看热闹的老工人,咬牙切齿地说。我们被他吸引,眼中透出了敬佩。那老工人,看着我们善意的笑笑,蹒跚的走了。
“这些见多了,就麻木了,我们这些底层不必为此担心,担心也没用啊,我们并没有改变环境的能力,要是那一天我们也当权了或许能为大家做点什么。兄弟们不要再说这些影响心情的话。你们看阳光多美、山多么秀、风多么温柔……还有这边电影院上的彩灯到晚上时会发出炫目的色彩,那情景会让人以为银河落九天。”
“哼!”一向沉默的辉哥终于说出了一个字,用来表示他的心情。其实这算不了一个字,因为他是用鼻子哼出来的。
“快!我们要到了,兄弟们快看,那两棵银杏树。和我们儿时见到的一样啊,还是那么苍翠,一年四季永远生机勃勃!”我一路上扯东扯西,以分散兄弟们的注意力。
“银杏树中间下是佛母墓,那一堆大理石就是了。我们过去看看吧。”说着陈兵一马当先,直奔了过去,身体骄建得就像一只猎豹。呵呵,都当爸爸了,还是带着孩子气。刚才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转眼就变了。
我慢慢的踱了过去,细细打量这里,不愿放过一丝美景。这里原本砌了很多四五层楼的单身职工宿舍,四年前因为宿舍楼倒塌,还压死了人,人们这才意识到这些楼房都是危房了,于是统统拆了。现在这儿看上去空旷得很。那条从山上流下的回龙河以大S型从中间流过。龙居山环抱北东西三面。从孤度上来看中心位置应当是这佛母墓!想到这我心底狂跳起来,如果成立这可是一个重大发现啊。我怕目测不准,又换了几个位置观察,终于肯定了我的推测。又想到古代的人相当迷信奇门盾甲,四象八卦之类的东西,观测风水更是盛行。无量寿佛周全真从小聪明好学,三岁会作画,五岁能作诗,又是一个活了一百六十六岁的‘老妖怪’。从他的著作《寿佛经》上看可以推测他精通风水的,那么他给自己亲母下葬必然会动一翻脑筋。这脑筋也必然匪夷所思。但大道至简,探知其奥妙只需想明白一个关键就行了,而这关键1500多年来一直没有人能够看透,这是因为什么原因呢?既极其简单,又千年来无数奇人异士都看不透。像《天龙八部》里面的那个棋局吗?守于陈规是决对破不了迷的。只有如亚历山大大帝那样挥剑砍掉那个不可解开的结,要有他一样的智慧和勇气才有可能破开这个千年之迷。构成这儿的东西很简单,龙居山、小溪、二棵银杏树、佛母墓。除此以外别无他物。真的没其它东西了吗?我自己要不要算进去?对!一定要算进去,不把自己算到环境当中去,是一个很大的误区!这个误区让几千年以来的人不断犯错。直到现代社会那个小孩子数人把自己忘数了的笑话流传开去,才使人们明白过来。我越想越肯定,越肯定我就越兴奋。我抓住藤了,只要摸下去,总能得到瓜的。把我加到这里面去有什么作用?人的作用在寿佛这种大知慧的人眼里是什么呢?一定是一种最简单,最基本的东西。我想着现代社会对人的定义——人是会劳动的动物。劳动且只有劳动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