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停止了对他的精神折磨。
埃文对于他不停的追问和现下连坐起坐不起的状态,感到极为火大,他不喜欢躺在这该死的病床上,也许是因为他就是医生,记得有人说过医生是最糟糕的病人,这是有道理的。
“我想知道我妻子和儿子的现状。”
“是么?”男人埃文想起来了他的名字,莫里斯的语气令他心中窜起一阵凉意,“我不认为你现在的状态适合”
“不要对我说这些有用没用的屁话!”不再有耐心的埃文粗鲁地打断他的话,“只要告诉我,我妻子怎么了?我的儿子呢?”
“她死了。”死了?!埃文无意识的摇着头,不可能,南希死了?
楼梯?站在楼梯上的人是谁?埃文脑袋里突然有扇门砰地一响,打开了一处记忆
有那么一瞬间,他好象抓到了记忆中的什么,但那却像夏天里一缕清风,让人可以感觉到却看不见,接着就消失了。
“警察冲进你家时,你们都已中弹。他们把你救了回来,可是你的妻子,很抱歉,已经为时过晚了。”
很抱歉?!埃文想将这冷冷的话扔回莫里斯的脸上,“那托尼呢?”
“你的儿子,你确定他那天早上呆在家里么?”
“当然在家!他才七个月大!”难道他会出门旅游么?!
莫里斯退后了一步,略带着怜悯地看着他,“警察赶到时,他并不在现场。”
“我不明白!”不在现场?!
“起初我们想也许他被你们寄托在朋友那时,但是”
“他不见了?”埃文的心一直一直往下沉。
“是的。无影无踪。”
“呼已经多长时间了?”埃文觉得有些不能呼吸了。
“好了,你不能再问下去了。”布朗迅速的冲前去,将呼吸器再次罩在埃文的脸上,“他需要休息。”
多长时间?埃文无声的从呼吸器下发问。
莫里斯轻轻看了他一眼,“从你昏迷那天起。”他停了一下,“一个月整。没有丝毫线索。”
一个月?!埃文的脑袋里像是裂开了一个大口子,一个月,他在这张该死的床上躺了一个月,而他的宝贝却他不敢再想下去。
“你醒了,也许你能给我们一些线索。”莫里斯的目光像是盯着猎物的鹰鹫。
“行了,”布朗医生再次走上前来,将埃文挡在他身后,“我说过了,他需要休息。”
“不!”深吸了几口气,埃文坚决地挥开呼吸器,有些喘的盯着莫里斯,“我要找到我的儿子!从现在起开始仍不算晚!”
第二章
我一直在想是什么样让人痴迷的情感值得“他”用道德的教养去交易去换取?
“他”不惜伤害到每一个关心“他”、爱护“他”的人。
“他”将薄薄的刀片在我最无防备的时候狠狠地插入我的心房,如果说我不恨“他”那是假话,但我更想知道的是“他”在将刀片刺入我心房的一瞬,到底在想着什么
莫里斯低头仔细翻看着一张张现场照片。
对于变态的杀人魔,他见得太多,可是手中这一叠照片所呈现的却不仅仅是恶心那么单纯
两具赤条条的身体横躺在一起,被鲜血彻底浸湿,斑斑血迹中夹着男性乳白色的精液,本应十分恶心的画面却意外的让人觉得无比的淫乱,不像是谋杀现场,倒像是开了一场疯狂过度的情欲盛宴。
照片上无法看清受害者的脸部,不过经过了正面的接触,莫里斯已经自动将埃文的脸在脑中放进了这组照片中。
本来这种谋杀或说是抢劫案是绝不会落在他手里的
911事件发生之后,联邦调查局的工作重心早就放在反恐方面,而他之所以介入这个案件全是调查局局长鲍伯的请求。
这个案子很受最高层的重视,不仅因为死者是纽约现存唯一的伯爵千金,还因为另一个受害人埃文,他是今年诺贝尔合平奖的后选人,这个案件媒体已经过度的关注了,这使得上层的压力很大。
在医学界声望极高的学者被强暴在纽约的家中,其妻子被先奸后杀,儿子不知所踪,可是却竟然既没有人来索取现金也没有恐怖组织声称负责,这一切过于诡异。
尽管如此,在这个发生任何变态之事都不用惊讶的地方,在他见到埃文本人之前,这个案子仍被他打入了冷宫。
他没有去翻阅任何相关的资料与照片,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可是在扭不过鲍伯的请求去见过埃文之后,他有些改变主意了。
在看到埃文的那一瞬间,莫里斯有种惊艳的感觉
水汪汪的黑瞳像是永远蒙着一层水气,纯静的能让任何人自惭形秽,那是一张让人无法忘怀的脸庞,尽管被纱布东一块西一块的覆盖着,像个破娃娃般的他仍让人轻易看出原本的清丽与无邪。
也许这么形容一个已届40的男人有些不妥,但是那种天使一般纯净的气质真的很难让人认为他是凡间之人,也许真是天使失足也不可知。
虽然莫里斯自己容貌就过于出色,但是至少不会雌雄莫辨,可是埃文却能给人一种无性别的美感,也许这就是他会被强暴的原因吧。
第N次拿起手中的资料。
埃文·李,美藉华人,出生在墨西哥,十八岁考入哈佛大学医学院并获得唯一的最高全额奖学金,二十三岁获得医学博士学位,此后一直从事着医疗救援工作,去过十二次非洲。被当地人尊为圣者。
他看了眼夹在文件中的照片,那是埃文和一群非洲儿童的合影,照片里他笑得灿烂无比,背后似乎能看见光环,莫里斯觉得有些晕眩
也许仅仅是为了能再见到这个笑容,他也应该插手吧,虽然这个案子真是如坠雾里,不过他总能有办法的,不是么?
虽然这么想,但他却从见到埃文的那一刻起就有一种极不祥的预感,埃文就像一块巨大的磁石,深深吸引了他。
但这种吸引很危险对于解决这个案子百害而无一利。从他踏入警界以来,他从不和受害者或被调查的对象有任何的暧昧,因为那会影响到他的思考力与判断力。
可是这一回呢?
他做得到吗?
他扪心自问却无法回答,也许他还是应当放手,也许
南希被葬在她们家族的墓园里。
当然,埃文没有参加她的葬礼,一方面是他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另一方面,他想即使他是活蹦乱跳的,南希的父亲也不会允许他参加自己妻子的葬礼。
埃文从迪尔·科本他是南希的伯父那里听到了葬礼的全部过程,他不停的用着极为戏剧性的悲伤表情告诉埃文,南希的父亲布兰特如何确信着这一场悲剧的发生是命定的,是他早就预料到的,他对于女儿不听自己的告诫而最终发生这种惨事深表痛心。
埃文盯着迪尔忽闪忽闪的墨兰色双瞳想起了另一双总是带着轻蔑眼角布满皱纹的眼瞳。
他当然知道布兰特现在是如何的说着自己的不是,说着自己女儿下嫁于他的不幸。
不过,天知道这里面有多少痛心的成份,埃文一直认为布兰特与其说是爱着自己的女儿,不如说是纯粹爱着他那所谓的伯爵血统。
当南希还未嫁给埃文时,他对她是千依百顺,但一旦南希竟然不听自己劝告,嫁给一个亚洲血统的平民时,他就宣布和她断绝了一切关系直到她死的那一刻她才能再回归他的家族,并且断言南希
他的亲生女儿会为这场爱情付出惨痛的代价上帝一定会惩罚她这种自轻自贱的行为。
埃文甚至觉得现在发生的这一切,布兰特也许是以一种近乎愉悦的心情来看待的包括他女儿的葬礼。
接下来的几天,有无数的人纷纷来医院探望,包括媒体,埃文觉得自己的病房成了最新的美国明星的拍摄地。
布朗医生要不断的和那些试图接近埃文的记者之流的人物进行唇战,好在他那张冰冷的脸帮了他大忙。
埃文最好的朋友本森每天都会来医院探视他,本的妻子艾琳娜偶尔也会到。本森是纽约现下最抢手的出庭律师,埃文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他是埃文儿子的教父,埃文也是他女儿的教父。
至从知道小托尼不见了之后,埃文就没真正合上过眼。
夜里他总是翻来复去的想着可能发生的一切情况还有那双时时缠绕着他的碧绿色双瞳。
那双眼像西欧神话中女妖的歌声总是在他梦中出现,弄得他心绪不宁,却又不明所以。
终于,在埃文清醒后的一周后,莫里斯再次来访。
“谈谈你的弟弟吧。”他开门见山地说。
“为什么?”埃文有些疑惑,不过转眼便明白了,他的弟弟艾伦是个严重的吸毒者,同时也是同性恋。在纽约这个混乱的天堂中有毒品就意味着存在犯罪的可能性。“你认为我们是被抢劫?”
“我们什么也不认为。没有丢失任何财物,但你的屋子好象被彻底搜过一翻,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他又不是警长。
“那就说说你弟弟的情况。”
“我爱他,我不认为他会打劫自己的亲哥哥。”埃文很讨厌他那一幅好似认定了艾伦是凶手的语气,的确,艾伦有时是会做出一些令人不悦的事,但是埃文相信他还是爱自己,虽然至从他吸毒之后,他们就近乎不再来往。
“好吧,那我们换个话题。”莫里斯好象对于他的愤怒觉得有些可笑,轻摇了摇头,“你和你妻子认识很久了么?”
“没有。”
“你是在纽约长大的么?”
“不是。”
“你们什么时候搬进这栋房子的?”
“三个月前。”
“这三个月你见过你弟弟么?”
一连串毫无相干的问题弄得埃文有些发火了,“没有。我们直说了吧,你到底想说什么?”不要不停地兜圈子。
“你弟弟知道你的住址么?”
“不知道。”
“那可好了,”莫里斯轻轻一笑,虽然很美可是却令埃文觉得像是一条美女蛇在笑,浑身发寒,“我们在你屋里发现了一组艾伦的指纹,还有一套注射器。”
埃文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虽然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