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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小子也知道表达谢意?”向若阳斜睨一眼岐山楂,把所有器具、药材、场地都当做自己的使着的人,现在才客气也太晚了吧?何况,自己都这般予取予求了。
“这不是叨扰你太久了嘛,嘿嘿。”岐山楂赔笑。
向若阳拿出炒药用的大铁锅,递给岐山楂道:“你也知道很久了?现在道谢未免太晚了罢!”
岐山楂接过铁锅,“道谢不在早晚,重在心意不是?”
“哦?”
“我可是把我的处女作给了你啊,这还不叫心意重啊!”岐山楂左手叉着腰,右手提着铁锅搁在登着炉灶梯槛的右腿上,一副劫匪模样说着。
看着此种姿势,听到此话,向若阳有些哭笑不得。
而说此话的人,为自己的说辞正洋洋得意。
只是一旁蒸锅里的干枣似乎更红了。
“你还是快些完成剩下的步骤罢。”摇摇头,向若阳微笑着帮岐山楂把干枣都倒进锅里。
顺着向若阳的动作,岐山楂也慢慢的将阿胶浆放进了锅里。
然后慢慢的搅拌红枣和阿胶膏,等到所有枣子表面都裹上一层薄薄的阿胶浆后,岐山楂将他们倒出装盘。
“好了,这下就等着晾干就可以食用了。”送了一口气,岐山楂扭扭脖子,发出‘咔咔’声,“走,出去喝一杯。”
走到院中,看到那颗高大的香樟树,岐山楂边捏着肩膀边问道:“阿阳,你怎么老喜欢坐在树上啊?”
难道是想观察树上的毛虫?
“站的高些,入目的景色也多些。”那里,能看到想看的。
“哦。”岐山楂走到树下,看了看刚刚向若阳坐的地方,差点忘了,古人都喜欢登高而望远,从宇宙洪荒思考到自己的从前未来。
有些好奇,岐山楂三下五除二便爬了一半,然后很利索的‘哐当’一声摔下来。
“大枣你没事吧?”只听得猛地一声响,等到向若阳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岐山楂边从地上爬起来边苦着脸揉臀部。
“没事。。。”才怪!你怎么就那么容易上去了?
“大枣也想看树上的风景么?”
岐山楂红了红脸,“也不是太想,还是算了吧。”要是说想看,不是还得再爬一次,算了,丢脸丢一次就行了。
“忙活了一下午了,还是先坐着休息一下罢。”向若阳微微松了口气,若是他真坐上去了,看到了自己看到了实物,发现自己一直关注的范围该如何是好。
看着岐山楂坐下,将葫芦递给他,向若阳才落座,“你准备何时将枣拿给他?”
“在家等着就行,反正他这几天老是在我这里蹭饭,等他来了直接给他便可,不用特意送过去了。”喝着温滑的‘枣叶香’,每次都有种好喝的想要叹息的感觉,岐山楂摇了摇葫芦,摸摸脸,最近自己的皮肤变得滑溜溜的,多半是这东西起的作用,以后要不要少喝点?皮肤太滑的话,会影响作为专业果农的形象的。
岐山楂将葫芦放到木桌上,腾出手来垂着腿。
“蹭饭?”
“我是说吃饭。每次他来的时候,刚刚好我正在吃饭,或者刚刚好很晚了他还没吃饭,所以就在我那里吃了。”害的我的生活费以飞的速度不见。被有钱人蹭饭就是麻烦,因为毫无经济压力的对方压根就考虑不到被蹭方的经济问题。虽然偶尔他也会带些小点心过来,可是那又不能换钱。看来,得在这个农闲季节去找份工打打了。
“哦。”向若阳看了看天边的红霞,轻轻收紧十指。
岐山楂念叨着身体的酸痛,敲打着全身各部分双手能及的肌肉。
当红霞慢慢退散的时候,随着向若阳喉结的上下移动,终于溢出那句微微用力的话:“时候已晚,干脆留下来一起用饭罢。”
“好啊,恭敬不如从命,每天做饭可累。”
向若阳长出一口气,轻笑,唇边的小梨涡若隐若现,竟泛着些苦涩的味道。
自己这般做又是何苦?强留的又有何意义呢?只是,那句话不问出来好像会很难受。
“嘿嘿,吃完饭我帮你洗碗~”岐山楂看着向若阳转身走向厨房,立马补充道。
风吹散了岐山楂死皮赖脸的笑声,也遮盖了向若阳转身时微不可闻的叹息。只有香樟树的树叶,在风里奏出沙沙的声响,传到很远的天际。
23
23、送礼 。。。
看着眼前写着李府的匾额下的重重深院,岐山楂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何幕帷看着一脸疲惫的岐山楂,饱含歉意道:“这几日赶路太急,辛苦你了。”
这段时日的相处,何幕帷同岐山楂的感情要深了许多,在这称呼上,也将张兄改成了‘山楂’,之所以叫‘山楂’而不是‘大枣’,只是何幕帷觉得岐山楂眼神发光的讲述他那与众不同的观点想法时,有种能将人的眼神思绪牢牢锁住的魅力,联想到那天,他说他做探究之时就用‘岐山楂’这个字,便决定唤‘山楂’这个称呼,喊起来也亲近些。
而自己第一次喊出这俩字的时候,那人的反应却有些奇怪,微微发愣后的眼神很是复杂,可并没有不悦,微笑着告诉自己以后可以一直这么称呼他。自己第二次喊出这两个字确认的时候,他的眼眸在弯之前竟似有水光浮现,伴随着唇角上扬的是一声愉悦的回答。
“哪里,虽然这时候温度低,能保存些日子,但是已经做好的阿胶枣当然还是越早吃越好了,赶路也是应该。”岐山楂确实有些累了,虽然这几日赶路自己都是坐在车里,并没有什么过分的运动,可就是一天到晚憋在车里,颠啊颠的,让人难受的不得了,还不如锄下田运动番流一身汗来得舒畅。
跟着何幕帷身后进去,看着何幕帷走动时摆动的衣角,岐山楂对于现状仍有种浑噩的感觉。
那日,何幕帷说阿胶枣便是要送给燕归镇的旧识时,岐山楂鬼使神差的就把想要见上那人一见的话说出了口,虽然立刻改说是想要一同出来见识番,而且还补充道,他还可以把制作阿胶枣的方法教与何幕帷的旧识,那人若是喜欢,便可以随时吃到新鲜的阿胶枣。
经此开头,再一番交流沟通,便成了现在的结果:岐山楂跟着何幕帷来到了那旧识家,花了三天两夜的时间,以半个‘礼物’的身份跟着何幕帷进了李府。
在车上的时候,有聊到过这个旧识,姓柳名菲落的女子,原是他爹世交的女儿。
何幕帷的父母在一次保镖中因故离世,当时何幕帷年仅十六,作为家中长子,他继承了父亲留下的镖局,那时多亏了柳菲落的父亲柳钲对他的帮助才得以将镖局生意继续。
因为是世交,两家的儿女本就走的近,再加上之后的变故,柳钲更是把何幕帷两兄弟当做亲儿子般照顾着。
所以何幕帷才特别重视这个对他来说跟亲妹妹般的柳菲落,虽然已嫁给当今国舅做人妇,仍然会在每年她生日的时候聚上一聚。
岐山楂这才明白,为什么何幕帷明明跟自己差不多年纪,却比自己看上去成熟老练了许多。相信他身上现在显现出来的任何一丝一毫的沉稳作风,都是经历了不知多少的坎坷后历练出来的。
试炼落在所有人身上时,都会化成不同程度的悲伤,只是有些人把他刻进心里用来警示自己以期许成功,而有些人却任由它漂浮在自己身周蒙蔽了自己看向未来的幸福。
也,有人只努力了一半,放任身边的人不顾,就那样沉了下去。
在管家的带领下,何幕帷和岐山楂很快就来到了柳菲落所住的柳院。
柳院如其名般种了很多柳树,只是这种冬天即将过去春天还未来临之时,亭台楼阁间飘动的也只是枯槁的柳枝。
见到那人时,岐山楂还是小小惊叹了一把,标准的鸭蛋脸,娥眉淡扫,眼若秋水,朱唇轻点,些微肉感,但不嫌累赘的身形,让看的人都有种视线放松的享受。
柳菲落和何幕帷久未见面,寒暄了番近况,才将注意力转到了岐山楂身上。
“这位是?”清妙的嗓音落在了岐山楂身上,岐山楂才回过神来收回了自己过于□的视线。
“菲落,这是给你的寿辰贺礼,阿胶枣,”何幕帷示意身后的萧勇将放着阿胶枣的锦盒递给柳菲落,然后对着柳菲落接着道:“而他便是制作这阿胶枣之人,我刚结识的好友张大枣。你若是喜欢这味道,可让他将这制作方法教与你。”
岐山楂对着看向自己的柳菲落轻轻的点了点头道:“希望你能喜欢。”
柳菲落接过锦盒,起身对岐山楂福了福,才打开。
“谢谢,劳烦张大哥费心了。您一番辛苦道来,本该好好招待您的,只可惜家夫这几日出府办事了,后日才能回来,我一个妇道人家,多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多多海涵。”
“没事,我一个老粗,有瓦遮头就成。”岐山楂忙摆了摆手,笑道。
何幕帷笑着点了点头让柳菲落不要太拘礼。
轻轻揭起里面的绢布,柳菲落拿起一颗枣子放入口中,轻嚼几下,又喝了口茶才道:“好香甜的枣子,甜而不腻,味道独特,谢谢,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何幕帷微笑道。
本来柳菲落想要立刻讨教有关阿胶枣的制作方法的,但这制作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学得会的,何幕帷便做主定了明日再学。
柳菲落又拉着何幕帷谈了些家常,偶尔会提到岐山楂的话题。
多数时候岐山楂只是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他们俩的家常,偶尔点点头或是微笑算作参与。
因着天色已晚,柳菲落便让他们去了事先安排好的住处先做歇息,然后便吩咐厨房准备晚膳去了。
何幕帷和岐山楂的睡房,在柳院隔壁的院子,何幕帷在东厢房,岐山楂在西厢房,门对门。
岐山楂放下包袱,在床上躺了会便沉沉的睡了过去,等到他醒的时候,周围已是一片静悄悄的黑暗。
摸摸肚子,岐山楂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