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山楂看向李谦之,一脸‘那你还让我问?’。
“但,能说的,知无不言。”李谦之笑得人畜无害。
“好。”岐山楂摆正颜色。
片刻之后。
“你是不是喜欢何幕约?”
静,鸟儿轻唤。
静,雄鸡鸣叫。
静,苍蝇环绕。
“喜欢。”李谦之微笑,“确是喜欢。”
“他是男的。”岐山楂摆事实。
“我知道。”李谦之明了的点点头。
“你也是男的。”
“毋庸置疑。”
“那你还喜欢?”
“没办法。”李谦之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又不肯穿女装。”
岐山楂抚额,“这不是重点吧?”
“那什么又是重点呢?”李谦之此刻的眼眸竟多了分坚定清明。
看着这样的李谦之,本来条件反射的想要说伦理什么的岐山楂顿时住了嘴。
所谓人以群分,本想试探下,眼前这个身为何幕帷友人的人的伦理道德观,以推测何幕帷对此的看法的。看来却是自己以狭隘之心看待他了。
轻笑一声,“当然是互相喜欢才是重点。”满眼的促狭,证明此刻,岐山楂对李谦之的看法已明显好了几分。
“呵,是呢。”
“你跟小枣是怎么回事?”突如其来的正题。
不带停顿的回答:“他正是在下一直苦寻之人。”
“你找他做什么。”逼近。
“报仇。”
“!”紧张。
“不是为在下报仇。”淡笑。
“。。。”疑惑。
“为在下的父亲报仇。”依旧笑的人畜无害。
“。。。”吃惊。
“但是报仇对象不是小枣。”
“。。。”放松。
“是他爹。”被打断。
“够了!”打断。
岐山楂揉了揉额角,“您能不能说话不要这么跌宕起伏?”
微笑,如春风拂面。
好吧,岐山楂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耍中。
说是一回事,怎么说又是另一回事是吧?
“那我问你,你是否会对小枣不利?”
“看情况。”李谦之摸着下巴,一脸高深的看着岐山楂。
“比如?”
“比如有人肯带他受罪。”
“比如?”
“比如挑筋,断手,断脚之类。”低沉的嗓音,吐字清晰。
似有余音环绕。
“很好。”岐山楂猛地起身,抓住李谦之的衣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一次说清楚!”
31
31、约定 。。。
李谦之不动神色的拿开岐山楂的手,说是拿一点也没错,仿佛抓住他衣领的手丝毫没有用力般的被轻易拿开了。
岐山楂看着发痛的双手,然后是比自己的手微白,却大的多的手掌在上面作孽。
好汉不吃眼前亏,岐山楂受回手,安份的坐回对面。
“事情很简单。”李谦之顿了顿,喝口茶才继续道:“小枣他爹,对在下父亲做了很过分之事,在下只是奉了父命,寻得仇人,要回一样东西顺便报仇罢了。”
“我爹?”
“不是你爹,是小枣他爹。”李谦之纠正。
“?!”难道被发现了?岐山楂手心里冷汗直冒,难道自己不是张大枣的事情被发现了?
“其实,你们不是亲兄弟。”
“啊?”岐山楂知道自己跟小枣不是亲兄弟,但是,李谦之是怎么知道的啊?
“你没发现你们二人外表相差很大吗?”李谦之摆事实。
“那是因为我体弱多病。”岐山楂肯定。
“那只是一部分原因罢了,根本原因是你们根本不是兄弟,你只是他爹多管闲事救下的孩子。”
岐山楂愕然的看着李谦之,还好,原来他说的是这个意思,但是,“你有什么凭据?”
“凭我是李谦之。”
直觉的,岐山楂觉得这话由李谦之嘴中吐出,臭屁少了几分,可信多了几分。
这么说,自己搞不好真应正了穿越定律。
血液沸腾了,从看风景的人变成了风景中的人,终于可以不用干瘪瘪的垂涎。
于是,岐山楂激动了。
“这么说我的身世很离奇?”搞不好会有个有钱有势的老爹。
李谦之摇头:“经调查,你是因为你们家孩子太多养不活而被弃养的,毫无特别之处。”
好吧,第一条PASS。
“难道是我自身骨骼惊奇适合练武?”搞不好能成为令狐冲第二。
李谦之微笑着重复了次:“你体弱多病。”
好吧,第二条也PASS。
“莫非是我无意之中做了什么惊天动地之举?或是无意造就了一番离奇?”
李谦之淡笑的看着岐山楂:“原来大枣兄还有一颗侠骨柔肠心。”
好吧,这个假设的否定答案否定了所有离奇。
“那我代他呢?”岐山楂认真。
“可以。”
“确保除我之外所有人无虞?”
“担保。”
“好,那就说定了。”岐山楂伸掌。
李谦之对掌一击:“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角落里,黑暗处。
鲁岚挠着头:“喂,炎,你说公子这是为何?事情不是都搞定了吗?”
鲁炎专注的感知着周围的一举一动仿似未听见鲁岚所言。
鲁岚也不介意,接着道:“不是已经同那张小枣解了所有的事情么,怎的公子还跟这毫无干系的张大枣定下约定呢?不懂,真不懂。
鲁炎瞟了鲁岚一眼,心道你还是不明白的好,不然公子在你心中的地位只怕会更低。
“莫非这张大枣跟其它大事有关联?”鲁岚继续揣测。
只是跟公子的兴致有关系罢了,鲁炎知道,但是鲁炎不会说出口,有些事情就算再微小,不过一旦触碰的公子的逆鳞,估计就会死的很难看。
鲁炎不禁多看了身边这小子一眼,有时候也挺羡慕他这么单纯无知的。
鲁岚看到鲁炎居然对着自己的问话轻叹了一口气,立刻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闭口深思,对张大枣多了十分警觉。
岐山楂带着夏空在果园了忙活了好几天,才把园子里的活忙完。
拔了离开这些日子蓬发的杂草,上次不能修剪的树枝也趁着这时候剪了,也往挖好的沟渠里加了几次井水,才望着那些一直光秃秃的枣树上发了些新芽。
看着嫩绿嫩绿,很是可爱。
夏空因着正常的作息,又跟着岐山楂做了些许农活,精神日渐好转,脸色比之从前也红润了许多。
身上的外伤已全好了,但是岐山楂还是不怎么放心,便带着他去找向若阳看看,想着若没什么事,替夏空开几副补药补补也好。
进到向若阳的院子里,一股熟悉的药香传了出来。
带着夏空,径直的走到药房,果然那人在那里。
在药香环绕的深处,轻皱眉头。
看样子,又陷在研究里了。
轻轻扣了扣大开的房门,岐山楂微笑道:“阿阳,我回来了。”
闻言,向若阳抬起头,看见岐山楂站在满院阳光的接壤处,连微笑的表情也似乎都带出了些阳光的味道。
有些苦涩的扬起嘴角,“好久不见。”二十四天又四个时辰了。
岐山楂一把蹭到向若阳身边,搭上他的肩膀,指着夏空道:“阿阳,他是夏空,以后跟着我混,之前受了点伤,你帮我看看他还有没有问题。”
夏空对着向若阳轻轻鞠了鞠头:“向大夫好。”
向若阳轻点了下头,放下手中的药勺,微笑道:“跟我来吧。”
领了二人进了主屋,向若阳拿出腕枕,示意夏空将手放上去。
轻轻将搭上去,向若阳仔细的探着那微弱的跳动里细微的差异。
岐山楂安静的在一旁看着,很喜欢阿阳认真的时候的样子,不知是那深黑的眼眸的原因,亦或是形状干净利落的剑眉的原因,他每次不语深思的时候,总有一股子安静的味道,单单在一旁看着,都能让人得到片刻心的安宁,很舒服。
所以每次同他在一起,尽管话不多,也不会觉得不舒适或者气氛尴尬之类的。
只是,怎么今日他的衣袖那里有一截若隐若现的纱布,“阿阳,你的手腕受伤了?”
向若阳将手往衣袖里藏了藏:“小伤,无碍的。”
收回了搭在夏空手腕上的手,向若阳轻道,“已无大碍,只需补上一补便可。只是有一味药正好用完,待我上山踩来便可。”
“我跟你一起去吧。”为了空儿的药,还让有伤的阿阳特意跑一趟,让岐山楂有些过意不去。
“不用了,你留下帮我看着炉子,沸了便加半碗水,如此三次便将它倒出。”向若阳准备着用具,对跟在身后的岐山楂道。
“哦,好,那你多加小心。”看了看,天色尚早,听了这话,岐山楂也只得道些让他早去早回,路上小心之类的话。要是有手机就好了,自己就这么担心。
向若阳背着背篓,对一直紧跟在岐山楂身后的夏空点了点头就出了门。
岐山楂早把药加了三次水,而天也不知在什么时候变阴了,更起了阵阵凉风。
跟夏空在香樟树下聊了半天天,向若阳也不见回来。
岐山楂有些担心,“空儿,你说会不会出什么事?”
夏空看了看远处的深山,听出了岐山楂语气里的担忧便出言安慰道:“向大夫对山里的情况应是很熟悉,应该不会有甚事的,兴许是发现了很多好草药,一时忘了时候吧。”
岐山楂听了觉得也有这个可能,压下出门去找的冲动,决定再等等看。
一担心起来便闲不了,不然越发担忧,岐山楂便寻了厨房,带着夏空一起做晚餐,打发时间的同时,也好让向若阳回来的时候有口热饭吃。
32
32、跌落 。。。
等到晚饭做好,菜端上桌,岐山楂才注意到,天空不知是什么时候竟下起了雨,渐渐沥沥,很有些愈来愈大的趋势。
看了看阴沉的天空,岐山楂终是按耐不住,对着夏空简单交代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让他在这里等着,有什么事情就去找胖婶,便拿了门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