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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这里不是为了游玩,而是为了拜山。”霍安文随意的瞥了窗外一眼,跟李溪解释道。
“拜山?”李溪大惊,继而有些兴奋:“这山上有山贼麽?在哪里?”
霍安文很无语的看著李溪:“这山上山贼没有,光著头抢钱的和尚倒是不少。”
“原来是庙多啊。”李溪郁闷的戳戳车窗:“我还以为能看到山贼呢以前祁连山上倒是有很多山贼,但是无论我怎麽求大哥,他都不肯带著我去缉贼听说那次大哥英勇极了,可惜我无缘一见”
霍安文摸摸李溪的脑袋,叹息:“你会见到的。”
“但愿如此吧。”在对比了众多的图样都没发现自己熟悉的那座的时候,李溪的心中已经不怎麽抱有希望了。但是,奢望却还是在的。
“可是为什麽这地图上面的图样,跟我见到的也不一样呢?”李溪颇为苦恼的指著地图上面一座山峰,然後对比著眼前所能见到的平坦山脉问道。
霍安文随意的撇了一眼地图,道:“那地图还是三年前买的。在这几年中景区早就不知道被重新开发了多少次了,细微上有差别是肯定的。早年的时候还炸过几个山头开路,你要是看到五年前的地图恐怕会更惊讶。”
“炸山麽?”李溪皱紧眉头:“他们就不怕山神震怒?”在大雍,是没人敢炸山的。因为人们都坚信每一座山头,每一条长江里面都有神灵居住著,不尊敬神灵的人,是会遭到天谴的。
“神灵?”霍安文一向平淡无波的神情里面难得的出现了一丝讽刺:“钱就是他们的神灵。”
李溪一挑眉,神情中满是不解,继而有一丝厌弃:“钱财?是说商人们麽?”
在李溪心中,虽然不比那些酸腐的夫子一样排斥商人,认为他们铜臭粗鄙。但是封建王朝所限的士农工商的等级划分在他心中还是很清晰明了的,那些为利所图身家千万的商人在他心中的地位,并不比路边随便见到的一个小贩高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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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章:回家之路 2
“我父亲就是商人。”霍安文神色淡淡的道。
李溪的脸立刻就红了:“对,对不起。”
“他是他,我是我。你不用向我道歉。”霍安文嘴角挂起一抹笑意。
两个人开著车在京郊西山山脉下兜兜转转,却没有找到目的地停下来。霍安文找了一个人烟不是很旺盛的山脚下停了车。“去哪里?”
李溪叹了口气,看了看手中摸索了一上午的地图,随手放在身边的座位上,然後道:“你那日遇见我的地方,最近的山是哪座?就去那里吧。反正我看这里人烟如此旺盛,如果这地方真的可以穿越时空的话,或许早被差官们给包围了。或许我来到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没有原理,没有轨迹可寻的。”
霍安文点点头:“下车吧,我们已经绕著京郊快走了一圈儿了。这里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山头了。咱们就算找不到你回去的办法,也在山上吃了斋饭再走吧。”
李溪点点头。两人将车停在山脚下的车库里,交了停车费。两个人沿著上山的台阶并肩走著。
李溪这次出门本来以为是可以找到回家的路的,为了不让大雍那里的人看到自己在这里穿著的一身奇装怪服,又不想穿著他的云锦长袍出来吸引眼球。所以身上套了一件纯白色的唐装,配上他的墨黑及腰长发,看起来竟然不太像是男子,而像是俊秀的小姑娘一般。
在上山的过程中遇见几个烧香的大妈,两方在台阶上走个对头的时候,李溪总能听见那些大妈们在自己背後夸著“金童玉女”如何如何的。让李溪一阵接一阵的郁闷,而霍安文李溪发誓自己看到了他嘴角的笑意!
李溪低著头,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指著自己的脸望向霍安文:“大雍京师的闺秀们可是都夸我男子汉气质十足呢?怎麽她们眼里我就变成女的了?”
霍安文忍住笑,叹道:“那是因为,在这里根本没有男人会留长发。”
李溪摸摸自己身後及腰的长发,坚定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头发我是不会剪的。”
霍安文微笑著摇摇头,继续抬步向上走去。关於头发的争端,在他们心中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了。在李溪刚刚适应这里环境的时候霍安文就劝他将头发剪去,可是无论霍安文怎样说李溪都不剪发,次数多了时间长了,霍安文也就不去管他头发上的事情了。反正在这里时代虽然不时兴男子留长发,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这样特立独行的人物,如果别人问起,大不了说李溪是艺术家艺术家吗,有写怪癖总是让人理解的。
在山上转了一圈,除了人多之外没有任何的收获。李溪心下虽然黯然,但是不知为何,总觉的这必然的结果也没那麽让人不可接受。想来也是,神鬼之类的事情,也不是那麽容易就被凡人给找到端倪的。
在寺庙的膳堂里面吃了顿并不清淡的斋饭,霍安文看李溪的神色平静下来了,於是便提出回家。霍安文是外科主任,虽然手地下一堆的医术精良的医生,但是只要是复杂困难的手术,还是他第一个打头阵的。所以霍安文工作十分的忙碌,经常一个星期就要做好几台连续十几个小时的大手术,一个月也难得休假一回。这次陪著李溪出来,已经是推掉了好几场手术了、
在霍安文家中住了那麽久的时间,李溪自然是知道霍安文的忙碌程度的,两个人只是交谈了几句就决定下山回家。
走到寺门口大街上的时候,李溪颇为好奇的看著这幅热闹场景,问霍安文:“你们这里的寺庙门口好热闹,卖什麽的都有,就连算命先生也是扎堆儿的。在大雍,除非是颇负盛名的百年古刹,其他的寺庙都是很冷清的。”
“他们只是来求个心安而已。”霍安文淡淡的解释。
李溪点头,鬼神之说他素来是信的,特别是当这真是的情况发生在自己身上之後。但是信归信,他却不觉得这寥寥的几个神明能保佑得了全天下的人,能满足他们所有信徒的愿望。
所以对於求佛拜神这件事,李溪素来是不去掺和的,也觉得这些人紧紧是求的自己心灵安生。然後,该为非作歹的继续为非作歹,该安稳度日的还是会安稳度日。
“这位先生,我看你此生此世,都是回不去家乡了啊!”
李溪一惊,匆忙回头去看,却看到一个穿著灰色长袍,留著一把胡子的中年男子站在自己身後的一个算命摊子上,抚著胡子叹著气,微眯著眼,摇著头看向自己。那神色,还真有几分世外高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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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神棍 一
看到李溪和霍安文回头看他,那算命先生脸上浮现了一丝得意之色,他撩起袍子坐下来,神色悠闲的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这位小一点的先生,我看你面上略有黑云罩顶,身後方向又像是将所有牵扯断的一干二净。是远离家乡的面向啊。”
李溪神色一动,心中有些惊讶这个中年男子为什麽会知道自己的情况,他虽然信周易,但是却不信这些大街上的算命先生所说的话。因为能够完全研习透彻一本周易的话,确实是能够尽人事知天命的,但是要想做到这样却很难。一个颇有天分的才子不花费数十年的时间,根本不能只看一面就知晓别人的心思命运,而能够将周易钻研透彻的名士,却是不太可能在大街上摆摊为人算命的,这也是李溪一直不相信这些算命先生所说话的原因。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算命先生从未跟自己接触过,却好像是知晓饿了自己的遭遇一样难道在这闹市之中,真的是有隐世的高人?李溪觉得不太可信,可是,对家乡的渴望却让他无法再什麽都不顾及的前进。
霍安文看著李溪停下的脚步,神色有些莫测,不过,他只是站在一边,并没有阻止李溪的行动。
李溪犹豫挣扎了两下,还是止住了转身的步伐,又朝下山的路走去。横竖说来,这个算命先生的一句话并没有透露出多少有用的信息,让人模棱两可犹疑不定的话李溪也会说,所以,这个算命的骗人的成分还是多一点的吧。
“你的来处,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我二人知道。这位先生,你当真是不想回家去了?”见到李溪又要走,中年算命先生叹了口气,颇有些惋惜意味的慢悠悠道。
又说中了!李溪的理智上告诉他算命的骗术有几十上百种,切不可轻易的就相信了。但是他的情感上,终究是想要回家的心理占据了上风
李溪踟蹰著,站住了脚步望向霍安文,想要他给自己一点主意。霍安文却目光炯炯的看著他,一副你说怎麽办就怎麽办的样子。那样子悠闲的,就好像事情发生在千里之外,跟他一点边都沾不上一样。
李溪转身,努力将自己的面部表情维持在平静的状态,看著那算命的道:“你说你能算出来我来自哪里,那我问你,我到底来自哪里?”
那算命的笑道:“两位先生过来坐吧,这写源头说来话长,你们先坐下来,我们慢慢说。”
李溪点头,正要过去,灵敏的神经却感觉到四周出现了几股颇为大声的哼哧。他转身间淡淡一瞥,看到另外几个摆摊的算命先生都用一种颇为懊恼怨恨的神色看著招呼自己过去的那个算命先生。李溪有些不解,却没有多想。倒是霍安文的神色一动,向著四周看去。
李溪先行两步,然後扭头看看霍安文,看见他跟著自己也过来了,才走到那算命的桌前,一屁股坐在那桌前。“好了,我坐这儿了,你说吧。”
那算命的并不说话,只是抬头微笑著看著霍安文,神色中多了几分拉拢:“这位先生要算家乡,那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