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青丝细长而又柔顺,虽说只是简单的修饰了一下,但在简约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一双水眸明亮而又清澈,深邃黝黑有着说不尽的睿智。坚挺的鼻子,未抹胭脂却嫣红动人的樱桃小口,看似普通的五官却组成了沉静似水的美貌。再加上白皙如玉的肌肤,如静水明月般的安宁,美得似是不食人间烟火般的纯净。大家闺秀的温婉,小家碧玉的灵动,在她身上已经结合得无比完美,美得让你无法找出一丝的瑕疵。
“太子殿下!”童怜轻盈的走到了许平的面前,慢慢的放下了一壶酒水,细语温声的说:“您似乎也想明白了!”
声音宛如三月春风,似乎在一瞬间就能吹去心里所有的阴霾,但灵动的眼眸却时刻在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让人有些放松,但也感觉到被窥破的不舒服!深邃的眼眸就像是能洞穿一切的光芒,总是会让你感到自己像是赤身裸体一样,把所有的思想都暴露在她的面前,没办法保留自己哪怕一丁点的秘密!
绝世的容颜让人为之一滞,娴静如水的气质更是不逊色于任何的皇家女子。但许平却对她深不见底的智慧有几分的恐惧。看了看桌上的酒水,有些嘲讽的笑道:“久闻大名了,纪龙手下的第一能人,谁曾想会是如此美丽的女子。”
“但你似乎不惊讶我会在直隶!”童怜温婉的站在一边,笑盈盈的说:“为什么不问问我,偏偏选择在这时候自投罗网?”
“我倒是在想,禁军为什么没你丢进大牢里,而是像宾客一样让你自由行走。”许平的话充满了自嘲的味道,面对童怜这样一个女人,即使不被她的美貌所折服,你也会产生和她倾谈的冲动。童怜确实是朝廷的头号钦犯了,但面对她的时候,你却很难有想将她折磨一番的想法。
童怜笑了笑没说什么,很熟悉一样的为许平斟满了一杯美酒,似乎两人之间并没有过往的仇恨,也不是站在敌对立场的两个人。而是跟很体贴的知己在谈论风月,没有任何的血腥,也不带有任何的怨恨,轻松得让许平有些不自在了。
童怜见许平一副镇定自如的样子,但眼里还是有着极度敏感的戒备,小手拿起酒杯幽雅的晃了两下,有些顽皮的笑道:“殿下,难道你觉得我会下毒??”
“不!”许平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她并没有自己预期般的仇恨。反而是对这智慧深不见底的女人有了空前的兴趣,拿起酒杯后坦然的笑了起来:“如果你喜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不是我时时刻刻都想杀的人了。”
“爽快!”童怜嫣然的一笑,两人碰杯之后都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轻松的攀谈和彼此的微笑,任谁都想不出两人之间微妙的关系。
佳酿清醇可口,宛如山间细泉般的甜美,带着凉意流入喉间给人空前的清爽。酒入口中顿时甘香四溢,许平顿时舒服得叹息了一声,但看了看像是来做客访友般轻松的童怜,还是忍不住说:“柳如雪虽然没办法抓住你,但也纠缠得你寝食难安。眼下她被我调走了,你完全可以选择找个地方隐世了,为什么还要来直隶?难道你真的还妄想着纪龙能登基大宝?”
“柳如雪?确实冰雪聪明让人很是头疼,好几次晚一步就会载在她手里!”童怜摇了摇头,话语里有几分俏皮的说:“只是她有点太忙了吧,前不久还在江南追杀我,现在又被你调去深沽暗地里侍机而动,女人当到这份上,倒也是为难她了。”
“你怎么知道的?”许平眼里有些阴狠的眯了一下,虽然派了欧阳复和冷月前去,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让柳如雪率着魔教的残部在暗处支援,这事是自己秘密安排的,绝对不可能有别人知道。
“猜的!”童怜咯咯的笑了起来,不好意思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样子还是那么的顽皮,纯真。
“说吧,为什么自投罗网!”许平感觉这个女人实在太可怕了,眼下她已经没了半点的情报能力,所有的情报网都被朝廷撕碎了。但她却能凭着道听途说就把事情想得那么透彻,这种冷静而又恐怖的聪慧恐怕世上难寻第二了。
“因为是时候了!”童怜若有所思的看着许平,轻松而又有点平静的说:“当我听说猛虎营和蟒蛇营集合完毕直逼津门的时候,我就知道这该是骁骑将军生病的时候,而您,大明储君,平叛督军也会来直隶了。”
“你真是看得比谁都透!”许平摇头苦笑了一下,虽然童怜的表现很是轻松,但总感觉和她说话很耗费精力,轻松的对话之中总会让你谨慎得不断给自己施加压力,让自己不在她面前露出任何的破绽。
“其实我很佩服洛将军!”童怜嫣然的笑了笑,有几丝恭敬的说:“虽然我没经历过开朝之战,也没见过这些高高在上的开朝大将,但四大军营的故事我也很喜欢听。按道理说最具才识和认知的应该是用兵出神入化的哮定将军庄炼英,但事实上我认为最有大智慧的却是骁骑将军,在巨大的权势和荣誉面前他冷静得让人毛骨悚然,舍弃的时候更是斩钉截铁,甚至每次想起都让我有些害怕,这样的人往往是最可怕的,这种人一但是敌人的话,那绝对是最可怕的敌人。”
“愿闻其详!”许平心里早有了底,但还是愿意一边品着美酒一边听着她宛如天籁般的声音,听这位自己怨恨了许久又佩服了许久的绝色女子诉说着她独到的想法。
正文 第336章:童怜(下)
童怜会心的一笑,抿了抿酒水后,难掩敬佩的说:“开朝之时四大军团全都封官进爵,四大上将更是风光无限,可那时的洛将军就懂得了急流涌退,放弃了一切的荣誉和权利只为求得余生平安。而现在皇上去请他出山,他并没有仗着辈分和资历婉拒,也不敢推脱年迈而拒绝长途跋涉。而是在朝廷的运作下以一副高调的姿态再次出现在世人面前,因为他知道朝廷现在需要他这么做。”
“然而,他知道他的目的却不是平定叛乱。”许平眼神一眯,眼里闪过痛苦也闪过无奈,冷笑着说:“朝廷虽然没明说,但他知道他的作用把这场战争推进水深火热之中,让这场战争注定不能以和平的方式解决。洛勇所做的事不是为了所谓平叛的胜利,而是推波助澜让杀戮更加的剧烈,让双方都已经找不到任何的退路,只能选择倾尽全力的杀掉对方。”
“这就是天机营连连失利的原因!”童怜妩媚的笑了笑,有几分调侃的说:“不知道殿下看明白一切后,觉得是纪龙的叛变危害更大,还是圣上的心狠手辣更加骸人。不得不称赞骁骑将军的大智慧,即使不用明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圣上需要他做什么,也知道他该怎么做才能保住自己的晚年之乐。”
“这个不是我能评价的!”许平看着眼前这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绝色的容颜,婀娜的身姿,如此尤物在前却没有让自己产生任何的色欲,心里只想和她的灵魂进行交谈,或许有些话题只有自己和她之间才能尽情的攀谈,甚至一些枕边之人都难以谈得如此尽兴,如此的透彻。
许平不愿意过多的去评价朝廷和老爹的是非,马上转移话题,有些疑惑的问道:“我现在更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你会选择来自首。津门现在还没到一败涂地的时候,你完全可以选择再去投靠纪龙,帮助他抵御朝廷的围剿。”
“津门现在是还没败!”童能怜摇了摇头,有几分自嘲的说:“但纪龙一开始已经败了,从一开始他就败得很是彻底。从京城之乱后退守津门开始,我就知道他登基大宝的梦想不可能实现,也知道他绝不是朝廷,更不是圣上的对手。”
“为什么?”许平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童怜的话总是让人那么的期待!似乎她一早就看透了一切,甚至有的事她比谁看得都明白。
“因为那时他不敢放弃津门,挥师京城!”童怜的话里有点轻蔑,但也有点说不清的酸楚和嘲讽:“那时如果他肯听我的话带着周家军挥师京城的话,朝廷一时半会难有招架之力。即使禁军想勤王也难上加上,但他却不敢放手一博。后来还妄想着擒住你来和朝廷谈判,这想法太天真也太懦弱了。”
童怜眼神眯了一下省略了一些话,但还是感慨万分的说:“纪龙是一个绝顶的权臣,喜爱玩弄阴谋和权术的朝堂是他最好的舞台!然而他根本没有一颗枭雄的心,也没有那种傲视苍生舍弃自己的觉悟,更没有君临天下的气魄。如果他有圣上一半的雄才大略和决绝,恐怕这时也不会被朝廷打得没了还手之力。”
“那你为什么要帮他?”许平沉吟了一会,不得不承认童怜的话很对!
她的目光也很长远,也把事情看得很透彻。一开始洛勇也是那么的蔑笑,嘲笑他纪龙没有一个枭雄的胆略和毒辣。童怜的看法已经很清晰了,但她却没有把话全说出来!到了这地步还妄想生擒自己和朝廷谈判,他根本没有君临天下的气魄,没有那种上位者的残酷和无情。
“因为曾经我很爱他!”童怜的语气充满了哀怨,也充满了隐隐的怨恨:“但现在我知道这种爱是畸形的,也是不该存在的。因为他是我的父亲,我那个曾经恨得想让他下地狱的父亲。”
“是么!”许平一点都不惊讶,反而是有些同情的看着眼前黯然神伤的女人。或许有时候也想同情一下自己,帝王之家的生活总是充满了权谋,实在太让人疲惫了!
“一切也该结束了。”童怜的自言自语很是诡异,因为平叛之战还没结束。朝廷已经着手收集纪龙的罪证了,也说明朱允文一开始已经把纪龙视为了手上的棋子,根本不把他当成真正的对手。尘封多年的罪孽一一的浮出尘世,当年的第一权臣最阴暗的一面被人不断的挖掘。包括了纪龙少年时的勃然心动,当年对她母亲的凌辱,和愧疚。
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这场阴谋中似乎谁都是不受控制的棋子。即使是纪龙都在按照黑暗中的轨迹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