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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真话,亲爱的,”吕西让窗户开着,说道,“我答应过劝你下楼的他们正在楼下叫我们呢。”
罗丝悲痛地离开了那只装劈柴的箱子。她嘟哝道:“我就下楼,我就下楼当然罗,她现在不需要我了我要叫一个修女来”
她转过身子,没有找到自己的帽子和披肩。她不由自主地往梳妆台上的脸盆里倒满了水,她一边洗手,一边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的死给了我一个沉重打击过去我们两人关系很不好。
唉!你们瞧,现在我竟痴心起来了啊!我头脑里想得很多,我真想也死掉算了,世界末日来临了对,我现在需要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尸体开始在房间里散发出臭味了。大家在里面呆了很久,还没有注意到这股气味,现在都惊慌起来。
“赶快走吧,赶快走吧,我的小宝贝们!”加加连连说道,“这里不卫生。”
她们向床上瞟了一眼,便赶忙往外走。吕西、布朗瑟和卡罗利娜还未走出房间,罗丝在房间里看了最后一眼,想把房间收拾得整齐一些。她把窗帘放下来;她觉得点灯不合适,应当点一支蜡烛,便点燃壁炉上的一座铜烛台,把它放在尸体旁边的床头柜上。明亮的烛光顿时照亮了死者的脸。太可怕了,女人们都吓得浑身发抖,于是拔腿就跑。
“啊!她变了样了,她变了样了。”罗丝。米尼翁悄声说道,她是最后走的。
她走出房间,把门关上。现在只有娜娜留在那里。她在烛光下仰着脸。她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是一摊脓血,是扔在垫子上的一堆腐烂的肉。脓疱侵蚀了整个面孔,一个挨一个,脓疱已经干瘪,陷下去,像灰色的污泥,又像地上长出来的霉菌,附在这堆不成形状的腐肉上,面孔轮廓都分辨不出来了。左眼已经全部陷在糊状脓液里;右眼半睁着,深陷进去,像一个腐烂的黑窟窿。鼻子还在流脓,一整块淡红色的痂盖从面颊上延伸到嘴边,把嘴巴扯歪了,像在发着丑笑。在这张可怖、畸形的死亡面具上,那秀发仍像阳光一样灿烂,宛如金色溪水飞流而下。爱神在腐烂。看来,她从阴沟里和无人过问的腐烂尸体上染上了毒素,毒害了一大群人,这种毒素已经升到了她的脸上,把她的脸也腐烂了。
房间里空荡荡的。从大街上刮来一阵凄凄狂风,把窗帘刮得鼓起来。
“进军柏林!进军柏林!进军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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