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向纤竹拿了钱,塞给王老板,又对老板说:“老板,这帕子我买了。”老板忙想推辞,月白止住老板接着说:“老板,您别忙,听我说!明儿个,田员外来向您要帕子,您就说,被米店的李夫人买去了,说李夫人见了这两只燕子甚是欢喜,当下便付了钱非要买!记得了!”
“这,田员外怕是会怪罪的吧!”王老板为难道。
“老板,您照我这么说,那田员外定不会怪你,若他执意怪你,你就派人来差我,我来给您做个证明!您放心!”
老板本没辙,见月白这么说也只好允了。
纤竹与月白回到衙门,月白拿出前两天整理出来的笔记,细细的看了起来,纤竹将线索一样一样的写了下来!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真相只有一个)田员外本姓李,那米店的姚雨燕自称李夫人,而且田员外定制的锦帕上面又绣有其闺名的小诗,难道是巧合?田员外在老木头死的那天晚上,被衙役陈伯看见一身泥水在出现在自家后门,虽然他称自己在护卫自家花圃,可他一员外,家中自是有下人去做那些事儿,他平白怎么自己干起来了呢?而老木头几次三番的被田夫人赶出家门,可田员外却总将他带回来,莫是担心他什么,还是怕他什么呢?难道那老木头知道了田员外什么秘密遭人灭口的?还是秘密就是李夫人与李员外之事?
“你说,~~李云龙会不会是田员外的儿子?”月白问着
“揣测罢了!”纤竹说着,依旧是看着自己列出来的一系列线索发呆。
月白也拿出了刚刚从王老板那里重金购来的锦帕,问:“你说那王老板会不会按我们的话去做?”
“明天让陈伯去织锦店守着,看那田员外动向便知!”
第二日,月白早早的来到衙门等消息,中午陈伯就回来了。据陈伯说,那田员外果真没有怪罪王老板,还给了王老板赏银,王老板问他是否还要在订一块帕子,他也说不用了!
“果然,那田员外与李夫人关系颇为密切!”月白说
“那也不可证实,这李云龙便是田员外所生!”纤竹说。
“做个试验!”月白拿起帕子对纤竹说。
“试验?”
“纤竹,你见过李夫人的字迹吗?”月白问
“见过几次!”
“那,你可能仿造李夫人的字迹?”月白又问
“仿是可仿,只怕写多了会露出马脚!”纤竹说。
“不多就写个地名!”
“什么地名?”
“记得,东郊有小竹亭!”
“有啊,怎么了!”
“你就写,东郊竹亭,立等!”
“你想约李夫人与那田员外当面对峙!”
“错!我要约田员外与那李云龙当面认亲!”
不日,那田员外便收到了,一块被月白撑的平平的帕子,和“东郊竹亭,立等”这几个字样。
纤竹便也派人去约了李云龙到那东郊竹亭
月白本想拉着纤竹一起去看个究竟,被纤竹拦下了,“那处无藏匿之地,去了容易露出马脚!陈伯一人去办此事就行!”纤竹如是说,月白也只好作罢!
见陈伯回来了,月白忙上前问:“怎么样?”
陈伯说:“二位猜的准没错儿,那田员外一副护犊心切的样子,连我这大老粗都看出来了。”
“那么说有戏了?”月白问
“江丫头你本也就是叫我去演戏的,当然有戏啦,那田员外一看我要对李云龙不利,立马奋不顾身的。另外,我还发现,那竹亭周围长满了野海棠,李云龙一道竹亭就不停的打喷嚏,那田员外来了便也如此症状!我想着,他们关系定不一般!”
“遗传性过敏症!”月白说。
“对了江丫头,若那李云龙真是田员外的私生子与那老木头的案件有关吗?”陈伯问。
“有啊!”月白说:“陈伯,请你马上带几个人去把那李云龙带到衙门来!一路上还要宣扬,就说是这李云龙杀了老木头,知府大人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定将他法办!”
这陈伯听月白这么一说更是疑惑,又想发问,被纤竹拦下了,纤竹对他说:“照着办吧,回头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陈伯办事儿还真是立竿见影,他这一路将李云龙押回府衙,这镇上的人立马就都开始议论起了李云龙便是那杀老木头的凶手!并说这李云龙不甚其扰一怒之下,将其投入河中!月白心想着都还没说原因呢,大家都自己猜上了!也好,效果达到了就好!
这李云龙被带到府衙两天,那李夫人与潋滟便在府衙门外连跪两天,真是见者伤心啊!月白真想跟她们说,此乃一计请她们速回,可纤竹说,她们这么跪看着才像是真的,月白想着也是有理,便也不说什么了!
第三日府衙贴出告示,说这李云龙乃杀害老木头的元凶,证据确凿,凶手李云龙也已认罪画押,知府大人判其秋后问斩。那李夫人见了此告示立刻晕死了过去,纤竹派人将她与潋滟送回了米店。
不日,那李夫人再次出现在府衙门口,长跪不起,任潋滟怎么劝,她都不动,真是母子情深,见者动容,闻者伤心啊!
而田员外也没停着,得到李云龙即将问斩的消息,那田员外便不停的出现在府衙门外求见知府大人,月白与纤竹早早的和知府大人商量了,让他去江家与月白的老爹,下棋聊天,那李云龙的事便一并交由月白与纤竹负责。
三日后那李夫人终因体力不支昏倒在了府衙门口,也倒在了田员外的眼下。那田员外见此情此状,更是不忍,让潋滟将李夫人带回,自己则在府衙门口站了大半日。最终,他要求衙役通报,他想找衙门的师爷司徒纤竹。
很快,他就被带到内堂,之见司徒纤竹正在与坐在一旁的江月白品茗闲聊,一派悠闲,忍不住冷冷的道:“师爷好悠闲啊!”
“哦,田员外,有事要找在下吗?”纤竹依然不紧不慢的回答,脸上擒着一抹人畜无伤的微笑。
“适才李夫人在府衙前昏倒了!”那田员外似是有些愤然,却声声的压下了。
“他舔犊情深,如今儿子要被正法,自然无法承受了。”纤竹依旧不深不浅的说这。
“云龙他是冤枉的!”
“何以见得?”
“反正,云龙他、他不会杀人的!”田员外急躁的脸色都变紫了,完全没了往日的儒雅之风。
“田员外有何证据呢?而且,这李云龙与你田家根本风马牛不相及的,田员外何以如此焦急的为他来喊冤呢?”纤竹依然略带微笑淡定的看着他。见田员外一脸焦急,双手紧紧攥着拳头,额头薄汗一层,似乎内心不断挣扎。
月白见此状,立刻接着纤竹的话继续叹息:“唉,田员外真是个好人,替他李云龙着急。想想这么个年轻人,马上要成亲,有如花美眷,有慈爱的高堂,又有文采,将来赶考也许能中个举人什么的也不是没有可能,你说什么不好干,偏跑去杀人,如今自己大好青春就要断送,夫妻之情和温暖母爱也都没有福分再享了,高中魁元就想都不要想了,如今还连累了母亲与未过门的媳妇受累,可怜、可惜啊~~!希望他来世能从新投胎做人,不要再做这糊涂事了!”月白似是叹息的连连摇头。
纤竹看见田员外的脸色随着月白的这席话由红转白,再由白转为惨白,终于,在月白说完后,他艰难的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颤抖着说:“人,不是他杀的!你们放了他吧!是我杀的,老木头,是我杀的!”他抬头狰狞的看着月白,双眼更是布满血丝。
“田员外,你疯了吧,何必替个陌生人顶罪!”月白故作惊讶,“你何故去杀这老木头啊!”
“因为我不想失去现在我拥有的一切,所以我要杀了他,可是”他停下了,四周的空气似是也停止了流动,直到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接着说,语气缓和了许多,似是认命,似是无奈:“可是我不能让我的亲生儿子替我受过而枉送了性命啊!”
“那么说你认罪了,果然是你杀了人?”纤竹已敛去之前轻松悠闲的样子,口气严肃的询问,“这可是杀人罪,可不要胡乱认呀!”
“我没有疯,李云龙是我的亲生儿子!”
“可有谁能证明?”纤竹问。
“你们可以去问雨燕,就是李夫人,她其实是我的夫人!”
“你就是为了掩盖这个秘密而杀了老木头吗?”纤竹问。
听他这么问,那田员外微微低头,略扯开嘴角苦笑道:“算是吧,我不想失去现在的生活,可是他却总是逼迫我,他知道我和雨燕全部的事情!他就拿这些当借口,逼我给钱,逼我给他想要的生活。我无奈,他若告诉我夫人,不但我会失去我现在锦衣玉食的生活,就连雨燕俩母子也会遭殃,他们都靠我每月接济过活,若不然以雨燕的好心肠,总是给人赊账,米店哪里还能经营下去!当然这一切云龙是不知道的,我们只是想让他好好生活,他为人向来耿直坦率,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是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子,他会很痛苦的。本来,我不想杀老木头的,可是毕竟我不能时常陪在雨燕身边,以前我常常让老木头去替我照顾一下他们母子,可他,他竟然说他喜欢雨燕,要让我割爱!之后,他常常去骚扰雨燕,我真的很害怕,也很怨恨自己的无能。结果那天大雨,我路过那个河塘,看到老木头在挣扎,他叫我救他,原本我是想救他的,可是他威胁我说不拉他上来就让我的秘密曝光,我突然就想到了只要他死了,我就没什么可怕的了,我们一家三口可以继续过平稳的日子,而我夫人也永远不会知道。所以我把心一横,就把他推了进去,按着他的头,把他给溺死了……”说到这里,田员外已是面如死灰,摊到在一旁的椅子上。
“果然和我们想的差不了多少!总算可以结案了!”月白松了口气,可是心里却闷闷的,因为田员外的故事一点儿也不好听。
纤竹点了点头,拿着他记录好的供词,走到田员外面前:“签字画押吧!一个人有了秘密总是会有破解的一天的,不是你的终究还是会失去的,如果想强行留住,就只会失去的更多!”
“我都说了,�